63、罪恶之夜

第二天晚上，天空星星闪烁，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阵喧嚣打破。刘哥很晚才回来，脚步踉跄，满脸通红，嘴里散发着浓烈的酒味。他一进院子，就扯着破嗓子大喊道：“三宝，三宝！快叫弟妹给我擀些酸汤面来吃。哎呀，今天喝了一整天的酒，喝得我头疼欲裂啊，那些女人们可真能喝啊！”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让人不禁感到一丝不安。

        　　艾香正躺在床上看书，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突然，她听到了刘哥的吆喝声，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跳下来说：“小田不在家，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她的语气有些紧张和担忧，仿佛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去哪儿了？”刘哥一边问，一边红着眼睛走进了艾香的屋子。他的目光迷离，脚步不稳，看起来醉得不轻。艾香吓得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我不知道，早上我们因为一点小事吵了几句，然后他就走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和委屈，显然对小田的离去感到困惑和伤心。

        　　“是不是因为昨晚那个女人的事情？”刘哥皱起眉头，摇摇晃晃地走到艾香面前，用手指戳着她的肩膀问道。艾香低着头，不敢看刘哥的眼睛，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刘哥顿时怒不可遏，大声骂道：“这小子也太不懂事了，明明有你这么好的老婆，还做出那种事。其实我当时也挺生气的，但毕竟是哥们儿，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说完，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艾香默默地听着刘哥的话，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她知道自己和小田之间存在问题，但没想到小田竟然会因为一个陌生女人而离开。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她努力忍住不让它们流下来。

        　　“算了，今天就先不提这些了，待到明日再找那小子算账。昨晚那个小伙请你跳舞，我本是想着支持一下，让你去，一方面可以让你长见识，另一方面也可以气气三宝。三宝这小子真是个无耻之徒，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时常劝他要好好珍惜你，像你这样的女人现在真是难以找提到了。”刘哥一边咒骂着三宝，一边脱鞋躺在了艾香的床上，目光贪婪地凝视着艾香。

        　　艾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怦怦直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赶紧合上书，结结巴巴地对刘哥说：“刘哥，你先躺着吧，我去给你做面。”说完，她匆匆离开了房间，跑到厨房里，开始准备做饭。她的心仍在狂跳不止，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刘哥的眼神和话语。她不知如何面对刘哥的这种态度，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与小田之间的关系。她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尴尬而复杂的境地。

        　　“你吃了吗？今日你和三宝是怎么吃的？老四今天也从工地上没有回来？”刘哥突然走进厨房，继续追问着艾香。

        　　“老四没有回来。早上一起来，我就与小田说了，他一生气，一大早就走了，一天也没有回来。我早上吃的馍馍，中午是阿姨叫我去她家吃的饭。”艾香边说边忙着手里的活计，不敢抬头看刘哥一眼。

        　　“那几个家伙回去也没有回来？这不回来，明天怎么开工呀？”刘哥皱起眉头，露出担忧的神色。他似乎很在意工地的事情，不停地用手使劲搓着脸。

        　　“我没有见他们回来。”艾香轻声回答道。她知道刘哥的担心，但此刻她更关心的是自己与小田之间的问题。她希望能够找到一种解决办法，让一切恢复正常。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默默地做着饭，暗暗祈求小田能早点回来。

        　　“这几个家伙被关在这里一个多月，真的是给憋疯了。”刘哥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艾香，一步一步向艾香逼近。

        　　艾香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再也无路可退了。

        　　“你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要退到哪里去？要是这里有个洞，你是不是就会直接钻进去？”刘哥说着，向艾香逼近。

        　　艾香已经吓得浑身冷汗淋漓，身子在瑟瑟了抖。

        　　“别怕，我真的不会吃了你。”

        　　“不不不，你快去你那个屋子坐吧，我给你做面。”艾香惊慌失措地说道，同时试图夺门而出。

        　　“看到你之后，我现在已经不觉得饿了。”刘哥边说边拉住艾香。嘴说要亲过来。

        　　艾香吓得惊恐万分地发出一声尖叫，双手紧紧抱住头部，蜷缩在墙角。

        　　“来吧，艾香，今日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刘哥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自刘哥初次见到你，便对你心生好感，难道你毫无察觉吗？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难道你不明白我为何对三宝如此之好？艾香，就答应哥哥这一次吧。”刘哥说着，一把抱住艾香，拉着艾香的手摸向他的身下，顺势在艾香的脸上一阵狂吻。

        　　艾香用力地挣扎着，用胳膊肘护着她的脸，望向门外，心中默默祈祷小田能迅速踏进门来，或是孙阿姨能再次送来两本书或一些美食。可是外面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声音，哪怕是来一只狗或一只猫打破一下这份寂静。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声音。

        　　艾香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极力地挣扎着，声音低沉而坚定：“刘哥，别这样，求你别这样好不好？”

        　　刘哥哪会顾及艾香的乞求。艾香双手拉着刘哥的手，已经吓得不知道怎么办了，只是绝望地哭喊着……

        　　艾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惊动了门外的一只大花狗，大花狗在门外一声狂咬，吓了刘哥一跳，她放开了艾香。艾香双手抱在胸前，哭着跑出了大门。

        　　一只大花狗在门外的人行道里寻着食，看艾香出来了，跑过来贴着艾香的腿站着摇尾巴，嘴里还哼哼地叫着，以为艾香又要给它馍馍吃。

        　　艾香蹲下身子，用手摸着狗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今天放假，工人都回家探亲去了，我一天也没有做饭，这里没有吃的，等明天他们都回来了，吃剩的，我留给你，你比人强，给你吃了一点剩饭，你就知道来救我。”

        　　大花狗偎着艾香哼哼地叫着，突然看着远处一阵狂吠。艾香仔细向前方一看，远处有个黑影，慢慢向艾香走近，听脚步声是小田回来了。艾香站起来，装着上厕所，可是厕所很黑，艾香不敢进去，只好站在厕所后面看，果真是小田回来了。

        　　小田进了屋子，看灯亮着，没有人，跑进刘哥的屋子，刘哥已经睡了。小田退出来，刚走到大门口，艾香也正向大门口里走。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了？”小田压低嗓音问道。

        　　“肚子痛，上了个厕所。”艾香双手抱着肚子，觉得肚子真还有点痛，大概是刚才让刘哥吓的岔着气了。

        　　“吃啥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这哪来只狗？”那个大花狗闻着小田的腿，把小田吓了一跳。

        　　“邻居家的，这几天天热了，剩下的饭不能放，我就给它吃，它把我认下了。我刚上厕所时碰见的。”

        　　“噢，去，去，回家去，真是个野狗。”小田说着用脚踢着大花狗，大花狗夹着尾巴消失在黑暗之中。

        　　艾香回到屋子里，倒水洗了个脸，悄悄地上床躺下想着心事。小田坐在床上吸着烟问：“刘哥几点回来的？”

        　　“大概是八九点回来的，我也没有看表，反正回来天已经很黑。”艾香面向墙，侧身躺着说。

        　　“这家伙看来是与歌厅那几个女人疯了一天。唉，我这是从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你也不问问我干什么去了？”小田笑着问。

        　　“那是你的自由，我问你干什么？”艾香极力控制着自己愤怒的心情，小声说。

        　　“看来你心里真没有我？”小田嬉皮笑脸的问。

        　　“那你呢？”艾香听着小田的话，真想一个大耳光扇在他脸上，但她忍了，她不想和她发生争执。

        　　“我怎么啦？”

        　　“那你心里有没有我？”艾香说着。想起刘哥对自己的行为，已泪流满面。

        　　“咱们俩还需要个过程，咱们这是叫：先结婚，后恋爱。”

        　　“咱们这样，还能恋爱的起来吗？”艾香着说，痛苦的双手抱着肚子，翻身趴下又哽咽着说。

        　　“你是不是心里还装着别人？”怒睁牛眼瞪着艾香问。

        　　“那是你而不是我，你别忘了，当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时，她心里只会有这个男人，是不会有另外一个男人的。”艾香努力的控制着情绪一字一句的说。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小田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在空中吐了一个烟圈，用蔑视的目光看着艾香问。

        　　艾香不想看小田那蔑视的目光，她便闭上眼，觉得和小田是没法沟通，再沟通下去，闹不好又要吵架。

        　　小田坐在床上接连抽了好几根烟，才脱衣睡觉。艾香趴在枕头上装睡。小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住地唉声叹气，躺了一会儿，突然问：“哎，灶上的钱，你这还有多少？”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艾香故意装着睡迷糊的样子。

        　　“有多少钱，你说了再睡好不好？”小田使劲拉了一下艾香的胳膊。

        　　“你问这个干什么？那可是工人的生活费。”艾香警觉的说。

        　　“你先给我一百元。”

        　　“你要钱干什么？”

        　　“有用！”

        　　“上个月，咱们两个人的工资你花完了？”

        　　“就那点钱早就花完了。”小田爬起来看着艾香不以为然地说。

        　　“你干什么用了？吃饭在灶上，抽的烟都是你刘哥给你整条批发来的。你把钱干什么了？我把灶上买菜的钱给你，我拿什么给工人做饭？”

        　　“你怎么这么笨呀，你开发票，就不会多开一点出来？”

        　　“现在人家都有市场价哩，你刘哥又不是傻子，人家会计也不是傻子。”

        　　“你价钱不变，就不会把斤两多写一点。他们一天又没有跟着你屁股后面看着，怎么知道你整天买了多少斤菜？”

        　　“做人，总有个原则吧，虽说我很讨厌你那个刘哥，可我也不愿那样做。”

        　　“没有事，你把钱给我，明天你去到菜市场买菜时多开一点。没有关系的，刘哥是不会向你问这些的。你没有钱了，就向刘哥要，刘哥肯定给你。”

        　　“为什么？”

        　　“你傻呀！刘哥对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今天的一切是你们商量好的，你故意躲在外面不回来的，是不是？”艾香说着坐起来，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小田冷漠地问：“是，你能怎么样，不是，你又能怎么样？”

        　　“姓田的，你简直不是人，世界上哪有你这样的男人，你不喜欢我，你可以像昨天晚上那样去找女人，可你总不能把我向别人怀里推吧？”

        　　“你别在这给我装什么清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我还没知道，你上五年级的时候就不是处女了。”

        　　“你，你……”艾香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也没有眼泪了，真想咬舌自尽，或者也是一种解脱。

        　　“你什么你？开个玩笑，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子。”小田看艾香真的很生气，便又微笑着说。

        　　艾香气得眼睛直直的看着房顶一动不动，她好想大喊一声，断气而去。

        　　小田趴在艾香跟前，一脸认真地说：“别生气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睡吧，不早了，明天还要干活呢。”

        　　艾香推开小田的手，重新躺下，泪水又流了下来。小田在艾香嘴上亲了亲。

        　　艾香闭上眼睛，虽说已经愤怒到的极点，但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没有发作，努力幻想着小田是世界最完美的男人与自己缠绵。说真的，艾香也不想让小田在外面乱搞，更不希望与小田的关系搞到最坏，很希望能与小田顺利地走完人生的路，不想让亲戚朋友们对自己有另外的看法。艾香闭着眼睛想着，装腔作势的搂住小田的脖子，也在小田脸上亲了两下。

        　　小田有点受宠若惊，因他们结婚这么久，艾香是第一次主动亲他，小田心满意足地便沉沉睡去。

        　　艾香紧闭双眼，心里暗暗思索：换个态度也不错。小田很容易满足，自己只是装腔作势地亲了他一下，他便如此激动。她心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爱上了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或许会对自己更好。艾香想着，侧身向着小田躺着，看着小田扯呼。小田微微张着嘴，双手放在胸前，睡得很香……

        　　艾香无睡意，一直静静地躺着，看着熟睡中的小田，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想起了他们之间的过往，虽然有些苦涩，但也有着一些美好的回忆。或许这就是生活吧，总是充满了矛盾和无奈。

        　　“那你给我开些药，我们在门诊上输两天液，我们再回去看行不？”小田一脸期待地看着医生。

        　　“你们不是这儿的人？”医生疑惑地问道。

        　　“是的，我们是麦香市人，来这里打工。”小田与他弟弟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那也行，但一定要注意，怀孕了，不能闹着玩。”大夫严肃地说道，并迅速地开好了处方。

        　　小田买好药，陪着艾香在门诊挂上了输液瓶。老四则先行一步回到工地继续工作。

        　　两瓶药缓缓地输入艾香体内，她逐渐感觉身体好多了，肚子不再疼痛，腹泻症状也消失了。然而，她感到异常困倦，头上不停地冒出虚汗。

        　　得知艾香怀孕后，小田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他变得关心和体贴艾香，仿佛她成为了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珍贵宝物。

        　　回到工地后，小田按照医生的嘱咐，精心地为艾香熬了一些白米粥。艾香喝了一点粥后，便躺在病床上休息。

        　　刘哥几次回到艾香的屋子，试图向她献殷勤，但由于小田在场，他不敢有过分举动。尽管如此，艾香依然感受到了刘哥的不安好心。

        　　第二天，小田陪着艾香来到医院继续输液，这一输就是一上午。输液结束后，他们在回工地的路上，艾香向小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她想要回家，不再愿意留在工地上工作。原因有二：一方面，医生嘱咐过艾香，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再待在工地；另一方面，艾香实在不想见到刘哥。自从五月二日那个夜晚，刘哥未能得逞之后，就一直对艾香念念不忘，每天都用烟酒来讨好小田，试图寻找下一次机会。

        　　回到工地后，小田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两位哥哥，并表示艾香真的很想回家。经过一番商议，小田两位哥哥大概也看出了刘哥对艾香不怀好意，便同意小田带艾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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