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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寻找传承


陈泽的手已经拍上了他的脸。

五根手指扣住颧骨和下颌,虎口卡着鼻梁,整只手跟铁箍一样锁死。五师兄的右手还在试图举刀,可那只刀连刀鞘都没脱出来。

砰!

对方的后脑勺砸在碎石地面上,青石板应声裂开三四道纹,碎渣子溅到旁边人的裤脚上。

五师兄的视野黑了一瞬,满嘴泥土味,后脑壳的疼痛传进来的速度比他的反应还快,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陈泽的手又把他的脑袋提起来了。

像提一颗冬瓜。

“五师兄!”

周围的灰白长衫炸了窝。几个胆子大的提刀冲上来,可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跑两步晃三步,有个化劲中期的家伙蓄力劈了一刀,胳膊甩到半截就泄了劲,刀身歪了,连自己的鞋面都险些削着。

“毒!他用毒了!”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灰衫弟子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五六步,嗓门拔得老高:“卑鄙!堂堂男儿竟然下毒!你算什么武者!”

“不要脸的东西!有种真刀真枪地打!”

“我玄天宗几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骂声此起彼伏。

陈泽没搭理。

他蹲在五师兄跟前,膝盖压着对方的胸口,右手还控着那张脸,拇指和食指把五师兄的两腮挤得嘴唇往外噘。这个姿势从旁边看,像在捏一条不听话的鱼。

“现在……”陈泽歪了歪脑袋,语调平缓,“我能上去了吗?”

五师兄的眼珠子往上翻,黑白分明地瞪着陈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耻辱从脊椎沿着后脑勺烧到了天灵盖,牙根咬得咯嘣响。

“你等着!我玄天宗不会放过……”

破锋刀出鞘。

陈泽的动作不紧不慢,单手拔刀,刀身横过来,刃口贴在五师兄的喉结上方,冷铁挨着皮肉,能感受到刀背后面那只手稳得跟长在石头上一样。

“玄天宗的人掉了脑袋,还能说话吗?”

五师兄的喉结滚了一下,那股凉意从脖子直窜到脚底板。

四周安静了。

刚才还叫嚣着卑鄙无耻的那帮人,这会儿嘴全闭上了。

几个化劲初期的弟子面面相觑,手里的刀握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五师兄的胸口被陈泽的膝盖压着,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个膝盖骨底下传过来的份量。

“你……到底想干什么?”五师兄的声音变了,硬气还在,但尾巴已经软了。

陈泽站起来,刀尖在地上点了两下,发出叮叮的声响。

“我去鹰嘴崖后面,跟你们的药草、你们的地盘,一文钱关系都没有。行个方便,各走各的路。”

五师兄撑着地面坐起来,后脑勺的伤口往外渗血,混着碎石渣子糊了一脑袋。他扭头扫了一圈周围的师兄弟们。

十个人。

七个吸了麻骨散的,手脚还在发僵,剩下三个没吃到毒粉的,倒是能动弹,但看刚才这出手的路子,对方起码也是化劲后期,如果真的撕破脸,自己肯定立即被对方斩杀。

服软,脸没了。

不服软,命可能也没了。

五师兄的后槽牙磨了两圈,太阳穴上一根筋跳得生疼。他侧过脸,不看陈泽。

“……行,既如此,那你走吧!”

声音从鼻孔里挤出来的,带着被堵住嘴巴还要放狠话的那种别扭劲儿。

陈泽二话没说,把破锋刀归鞘,弯腰提起行囊甩上肩,头也不回地迈步上山。

“解药!”五师兄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陈泽的声音从前面飘回来,“一个时辰之后药效自行消退,不用解。”

脚步声踩着碎石和松针越走越远。

五师兄坐在原地,脖子上那道被刀刃蹭出来的浅白印子,在日光底下格外扎眼。

安静了好几息。

一个化劲中期的弟子挪过来,蹲在五师兄旁边,嘴唇嚅动了半天,挤出一句:“五师兄,咱们……要不要上报宗门?”

五师兄猛地扭过头,那个眼神能把人扎出血来。

“说出去?”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说我们十一个人被一个野路子用毒粉撂倒了?说你五师兄被人按在地上擦了个来回?这话传回去,咱们在宗门里还抬得起头?”

没人吱声了。

“谁也不准提!”五师兄两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摇晃了两下才站稳,“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谁要是嘴漏了……别怪我翻脸。”

十个脑袋齐齐点了。

风从山腰灌下来,松针被吹得沙沙响,把刚才的动静全埋进了林子里。

……

鹰嘴崖。

这块崖石从山脊上横生出去,前端收窄,形如鹰喙,崖面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日久年深的风蚀把石头表面啃出大大小小的坑洞。

陈泽从崖下绕过去,沿着石壁底部的窄道往里走。道路越来越窄,两侧的树木遮天蔽日,头顶只漏下几缕细碎的光。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林子断了。

一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

准确地说,是一片废墟。

两根丈许高的石柱歪斜着立在入口处,石柱上原本刻着字,风吹雨打之下只剩几道模糊的笔画。

柱头上的斗拱断了一截,搭在柱身上没掉下来,像条断了腿还撑着不倒的独脚凳。

门匾掉在地上,裂成了三块。

陈泽弯腰翻了一块过来,拿袖子擦了擦泥。

“凌虚”。

两个字还认得出来。

他把碎匾放回原位,站起身往里走。

满目疮痍。

房屋的框架七零八落,有的只剩一面墙和半截房梁,有的连地基都被扒了,石条歪七竖八地散在杂草丛中。

廊道的柱子倒了一溜,木头朽得发黑,手指一戳就碎成渣。

校场上的演武台坍塌了半边,剩下的半边长满了野花,黄的粉的白的开得挺热闹,完全不在意脚下曾经是人挥刀弄剑的地方。

陈泽走过一间间空荡荡的屋子,门板没了,窗框没了,值钱的东西,确实被搬空了。

他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停住,从内袋里掏出那张残咀图。

陈泽盯着残图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目光从入口处开始,往里面一条条地追。

然后他的手停了。

残图的左下角有一条主线,从外部进入,分出两条支岔,主线朝内延伸,在中段拐了一个近乎直角的弯,然后继续往深处走。

那个直角弯的位置……

陈泽抬头。

前方三十步外,有一条石板小径,从他站的位置向内延伸,在中段的一棵老槐树旁边拐了个弯,拐弯的角度,近乎直角。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泽举着残图,往前走了二十步,目光在残图和脚下的路之间来回跳。

左边那条支岔,对应着一条断墙隔出来的窄巷,窄巷通向一排已经塌掉的厢房。

右边那条支岔,是一段碎石铺成的小路,尽头是校场。

他把图纸翻了个方向,朝北对准。

主线继续延伸,过了两个分叉之后,终点落在一个被特意加粗了墨迹的方块上。

那个方块的位置,在整个凌虚派建筑群的正中偏北。

大殿。

陈泽的手指在图上按了两下,骨节泛白。

残咀图上密密麻麻的线条里,九成都是障眼法,那些像经脉又像地形的弯弯绕绕,就是用来迷惑人的,而真正想要表露的意思,是路!

凌虚派内部的路。

“难怪。”陈泽轻声嘟囔了一句。

张山师父离开凌虚派之后就再没回来过,自然是认不出来残咀图具体画的什么。

陈泽收好残图,大步流星地往大殿的方向走。

大殿比想象中破败得更彻底。

四面墙只剩了两面半,屋顶的椽子和瓦片全塌了,堆在殿内的石板地面上,落叶和泥土混着碎瓦,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陈泽踩着碎瓦走进去,脚下小心避过几根断裂的木梁。

他把残图掏出来,最后对比了一次。

终点的那个加粗方块,对应在大殿的东北角。

“凌虚派的传承,在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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