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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查明底细


议事殿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

十一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眼神全往那封信上面盯。

信纸已经传到了最后一个人手里,山艮院主方砚秋,这老头看完之后把信搁在膝盖上,手指戳了戳信纸。

“哪来的江湖骗子。”

方砚秋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殿内传得极远,他把信丢回长案上,翘起二郎腿。

“雷震院的传承断了几十年,关山越带出去那几个人,早就消失多年,这年头但凡从破庙里刨出块烂石头,就敢刻个'震'字往咱们宗门送?”

泽兑院主捻着胡须,接了一嘴:“方师兄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那玉牌拓印倒是有模有样,可拓印这东西,见过原物的都能仿,仅凭此物,还证明不了什么。”

日离院主鹰钩鼻微微动了两下,嗅着空气里的不安味道,没急着表态。

“宗主。”

李长涛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老头七十有余,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他在玄天宗待了五十年,当年雷震院的事他亲历过,有资格在这个话题上开口。

“老朽与关山越同辈入宗,共事二十余年。他的性子,我比在座各位都清楚。”李长涛走到长案前,把那封信重新拿起来。

“这个字,手法生涩,力道却沉。写信的人功底不深,但心性不虚。老朽以为,不管真假,至少值得见上一面。”

“见?”月坎院主掀起眼皮,她的声音凉飕飕的,“见完之后呢?万一真是雷震院的后人,怎么安置?如今雷震院心法谁也不会,心法残缺不全,武技失传,连个教他的师父都没有?接回来当供品摆着?”

“接回来又不要你月坎院养。”天乾院主嗓门粗,说话跟砸钉子一样,“回就回了,重开雷震院,让他自己折腾去。”

“重开?”方砚秋的折扇啪地合上,声音一下拔高了,“就凭一封来路不明的信、一块拓印的玉牌?老方我说句不中听的,万一这人是魔门的奸细呢?故意拿雷震院的幌子往咱们宗门里钻,等站稳了脚跟再……”

“奸细?”

天乾院主粗壮的手掌拍在扶手上,紫檀木发出一声脆响。

他歪着脑袋看方砚秋,嘴角撇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弧度。

“方师弟,今日南门外那个大校场上,乌泱泱挤着六百多号散修,有百山城本地的,有邻省跑来的,有报得上名号的,也有半截身子从烂泥里爬出来的。六百多人,你一个个查了?哪个不可能是魔门的?怎么偏偏一个拿着雷震院令牌的人,就成奸细了?”

方砚秋被噎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老周听懂了。”天乾院主周铁山大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雷震院几十年前的那桩公案,当年谁主导的弹劾,在座的心里没数?”

这话一出,殿内的温度又低了两分。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扫过方砚秋的脸,方砚秋的下颌绷了一下,折扇攥得指节发白,但嘴巴没张开。

当年弹劾雷震院的那帮人,有些已经死了,有些……还坐在这间大殿里。

方砚秋,就是当年带头上书的三人之一。

秦无崖一直没坐下。

他站在主位旁边,两手背在身后,听着底下吵了小半盏茶的工夫。

“行了。”

两个字,声量不大,殿内所有声音一齐灭了。

秦无崖把信从长案上拿回来,折好,塞回袖中。

“我的态度很明确,山越是被冤枉的,这件事在座都清楚,不需要我再翻旧账。雷震院在玄天宗传承了数百年,不能因为一桩冤案就当它从来没存在过。”

他的目光扫过其余人。

“这封信,真假未定,但关山越的传人要是真的找上门来,玄天宗就必须要接。”

没人接话。

秦无崖在长案前站了两息,转向李长涛。

“李长老,你去走一趟,亲自见一见此人。查清底细,他若真持有雷震院的令牌,带他来见我。”

李长涛抱拳:“遵命。”

方砚秋嘴唇动了动,想再争什么,对上秦无崖那双眼之后,把话又咽了回去。

秦无崖已经转身往殿门走了。

走到门槛处,他忽然停下来,侧过半张脸。

“另外,方院主。”

方砚秋的背脊僵了一截。

“入门选拔的事,你照常办,一碗水端平,别让我听到不该听到的话。”

脚步声渐远。

殿门关上,日光收回去一大片,只剩窗格缝里漏进来的几条光带。

方砚秋坐在椅子上,折扇握了松、松了握,反复三回。

周铁山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骨头都跟着颠了一颠。

“方师弟,识时务。”

……

翌日,辰时。

百山城南门。

张晨峰背着个半旧的行囊,站在陈泽面前搓了搓手。

“我先上山了,得提前报到,陈兄弟你那边要是有消息,直接上玄天宗找我。”

陈泽点头。

“我在里面等你。”张晨峰拍了拍陈泽的胳膊,咧嘴笑了一下。

人混进出城的人流里,很快看不见了。

陈泽站在城门口,手揣在袖子里摸着那块暗青色的玉牌,嘴里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道玄天宗那帮人看了我的信,是怎么打算的。”

他正准备转身回客栈等消息,后背忽然一凉。

陈泽的脚步收住了,浑身骨骼微微绷紧。

他没有急着回头,右手慢慢从袖口滑出来,搭在了破锋刀的鞘扣上。

“江都城,陈泽。”

身后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像一位慈祥的老者温柔的询问。

陈泽转过身。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站在三步外,正是李长涛。

他身穿青灰色长袍,腰间没有佩刀,两手空空,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封叠好的信纸。

那封信。

陈泽的瞳孔收了一线。

是他写的信。

李长涛面容清和,五官普通,搁在人堆里不显山露水,可站在那里的姿态让陈泽后脊发凉,这人身上的气机收敛得滴水不漏,像一口干井,看着空,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陈泽右手离开刀柄,抱拳一揖。

“前辈……”

“不必紧张。”李长涛笑了笑,把那封信递过来,“物归原主。”

陈泽接了信,指尖碰到纸面的时候,对方顺手松开,动作自然得像递一碗茶。

“老夫李长涛,玄天宗长老。”

陈泽的手指攥着信纸捏紧了半分。

长老。

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抱拳,这回弯腰弯得更深。

“晚辈陈泽,拜见李长老。”

李长涛摆了摆手,没有摆长辈的谱,语气仍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温吞劲。

“信上写的事,可是实情?”

“字字属实。”

李长涛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陈泽腰间。不是看刀,是看衣服下面鼓起来的那个小包。

贴身内袋的位置。

“令牌在身上?”

陈泽没犹豫,伸手探入怀中,把那块暗青色的玉牌摸出来。他摊开手掌,让牌面朝上。

李长涛的视线钉在玉牌上。

老头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伸手接过去,两根手指捏着玉牌边缘,翻过来。“玄天宗”三个字在晨光底下泛着沉沉的旧色,金粉填充的笔画棱角分明,不是新刻的,岁月侵蚀的痕迹做不了假。

李长涛的拇指在“雷震院”三个字上摩挲了两遍。

“这个老小子……”

声音忽然哑了。

李长涛把玉牌攥在拳心里,喉结上下滑了一回。他微微仰头,眨了两下眼,把眼底那层湿意压下去。

“关山越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连件换洗衣裳都没拿。”李长涛的声音低下来,语气有些感伤“就揣了这块牌子。”

陈泽没出声。

李长涛缓了两息,把玉牌递还给陈泽,语气重新回到了正轨上。

“你学了雷震心法?”

“学了。雷震九霄决,关老前辈留在凌虚派旧址的密藏里。”陈泽如实回答,顿了一下,“不过晚辈修为尚浅,还没能踏入真气境。”

李长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化劲后期的底子,骨架结实,气血沉稳,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根基打得很厚实。

“无妨。”李长涛轻轻颔首,“心法在人不在境,入没入真气境不急。”

他往城门方向抬了抬下巴。

“跟老夫走一趟,去玄天宗,掌门和几位院主想见见你,也想见见老关留下的绝笔。”

陈泽的脚没动。

他垂着眼帘,手指在玉牌的边缘蹭了一下。

李长涛读懂了这一顿。

老头忽然笑出声来,笑得爽朗,把陈泽身边几个路人都吓了一跳。

“小子,你怕什么?”

陈泽抬头,嘴角扯了一下,没否认。

“怕掌门翻旧账。”

“翻哪门子旧账?”李长涛的笑声收了个尾,语气落了实,“秦宗主当年查清关山越的事情之后,知道是冤枉了关山越,你带着他的令牌回来,宗主只会高兴,不会为难你。”

陈泽的手指松了。

他低着头看了地面两息,脑子里把前因后果过了一圈。

张山师父把传承交给了他,关山越把心法藏在凌虚旧址,这一层一层递下来的东西,最终的去向就该是玄天宗。雷震院是从玄天宗出去的,心法配套的武技秘籍也在玄天宗的藏经阁里。

他学的是人家的功夫,走的是人家的路,躲着不去,才是不通情理。

再者说了,玄天宗这么大的门派,要是真的计较他一个化劲后期的小辈……那也太掉价了。

陈泽把玉牌收好,抱拳。

“晚辈愿随李长老走一趟。”

李长涛点头,转身往城外走。步子不快,袍角在晨风里微微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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