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闲得慌骚操作
却说甄家一族,被锦衣军从金陵押送到京城,一家人被关在锦衣府大牢里,已经好些日子,
牢房里暗无天日,潮湿的地上铺着薄薄一层稻草,老太太抱着甄宝玉,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眼泪就没断过。
她嘴里一直念叨着“老天爷不长眼”,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甄应嘉靠在墙上,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说,甄宝玉浑身发抖,缩在老太太怀里,
外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甄应嘉睁开眼,听见铁链哗啦啦响,牢门开了。
两个太监站在门口,一个年纪大的,手里捧着明黄圣旨,声音尖细:“甄应嘉听旨。”
甄应嘉连忙跪下,老太太拉着甄宝玉也跪了下来。
太监展开圣旨,念道:“甄应嘉流放亦力把力,即刻启程,女眷充做官奴发卖,朕念其子甄宝玉年幼,未涉其事,无罪释放,完毕即叩谢圣恩。”
跪在地上,甄应嘉半天没起来。
老太太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甄宝玉被两个衙役拽起来,往外拖。
他拼命回头看,喊着父亲母亲老祖宗,甄应嘉猛地站起来,冲上去抓住甄宝玉的手,他的手在发抖,攥得死紧,
“好好活着。”甄宝玉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拖了出去。
锦衣府大门在他身后关上,他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此时的洪瑾还在休沐,五日假期,他哪儿也没去,日日陪着黛玉。
早上起来,两人在水瀑凉院用早饭,她给他夹菜,他给她盛粥。
吃完饭,她坐在窗边看书,他坐在对面看公文。
看累了,便到园子里走一走,说说话。
中午一起用饭,下午她午睡,他在外间守着。
晚上再一起用饭,下棋,说话,灯下坐着,谁也不肯先走。
侯夫人看了,倒也开心,“这两个孩子,倒是黏糊。”
“黏糊好,黏糊好。”老封君巴不得二人原地就成婚。
第四日,洪瑾和黛玉正在园子凉亭里下棋,赵全一过来就嚷:“子瑜,出事了!”
洪瑾捏着棋子并没有看他,“什么事?”
“表妹也在?”赵全拱了拱手,黛玉没有起身,冲着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赵全一屁股坐下,灌了一大口茶,抹了抹嘴,“甄宝玉那小子,被人捞了出来。”
“谁?”洪瑾皱眉,
“你猜猜?”洪瑾看着他,没说话,赵全嘿嘿一笑,“贾元春。”
洪瑾愣了一下,她果真是闲得慌,赵全又道:“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法子愣是让甄宝玉无罪释放,陛下那边碍着太上皇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
闲得慌这是抓住陛下的脸狂打耳光,洪瑾心里想着,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贾家死得越快。
赵全看着他,暗笑,“子瑜,你说贾家到底是怎么教出这等妙人的,专给陛下添堵?”
洪瑾摇摇头,“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贾元春在宫里这么多年,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她不知道皇帝最恨什么?
突然想到什么,莫不是甄家有人想办法递话给了贾家,甄家那笔钱换甄宝玉自由身,闲得慌这才冒险求太上皇?
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赵全便起身离开,
“甄宝玉是谁?”黛玉落下一籽,洪瑾有些意外,“表妹在贾家没听过甄宝玉吗?”
黛玉摇摇头,她倒是听过甄家,可是没听过什么甄宝玉。
“我这次去金陵查办甄家贪污挪用一事见过甄宝玉,他同贾宝玉有九成皮相相似,只不过年岁小一些。”
“竟如此神奇?”黛玉愣了愣,洪瑾笑了一下,“也是个被宠坏的哥儿,自小在脂粉堆里长大,也喜欢在女子内帏厮混。”
听到这,黛玉撇了撇嘴,“与我何干,哼!”
洪瑾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小性儿,该你下了。”
等她回过神看向棋盘,两眼放光,“表兄,你可输了!”
第六日这天天还没亮,黛玉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动静。
洪瑾今日要去刑部上职,她知道,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着了。
索性起来,洗漱完毕穿好衣裳往外走。
到了门口,旺儿正端着水盆出来,看见她,连忙行礼,她摆摆手,径直往里走。
小翠正给洪瑾梳头,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洪瑾从镜子里看见她,也愣了一下,“怎么起这么早?”
黛玉没答话,走过去,从小翠手里接过梳子。
小翠看了两人一眼,识趣地退到一边。
她站在他身后,轻轻梳着他的头发。她的动作很轻很柔,不像小翠那样利落,可很仔细。
梳了一会儿,她停下来,把头发拢起来,慢慢挽成髻。
弄了好一会儿,才梳好,又拿起簪子,端端正正插好,洪瑾由着她摆弄,虽然被扯掉好几根头发,依旧一动也不动。
旺儿抱着官袍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她接过来,替他穿上,系好衣带,理好衣领,又弯腰系好玉带。
“现在爷和表小姐,不说还以为是新婚的两口子。”旺儿捂着嘴,小声同雪雁嘀咕,
雪雁暗暗掐了他一下,“别乱说。”
旺儿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再吭声。
黛玉替他戴好官帽,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洪瑾问她笑什么,她摇摇头,“没什么。”她走过去,替他理了理衣领,“早些回来。”
站在水瀑凉院门口,等看不到人了,黛玉这才慢慢回了自己屋子,
洪瑾到了刑部,门口的人见了他的马车,连忙迎上来。
刑部的官员们已经在正堂候着了,见他进来,齐齐拱手,“洪大人。”
他一一还礼,在主位坐下。
刑部尚书姓周,五十来岁,是个老成持重的人,他看了洪瑾一眼,笑着说了几句客气话。洪瑾也笑着应了,不冷不热。
两人也算是朝堂上的老相识,洪瑾曾经一拳干飞过他的牙齿,他也给了洪瑾一记勾拳,让他下颌骨疼了整整一个月,
不过打归打,吵归吵,刑部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位洪大人,二十六岁就成了三品侍郎,还兼着翰林院学士,
陛下这是将来想让他入阁,谁也不敢怠慢。
洪瑾坐了两个时辰,把这几日的案宗翻了翻,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出了刑部,他没回府,而是前往东宫,
此刻太子正在书房里读书,听讲读讲《论语》。
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书,眼睛却往外瞟。
讲读念一句,他跟着念一句,念着念着就走了神。洪瑾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轻轻咳了一声,太子猛地转过头,
“子瑜先生!”他跳下椅子,跑过来,一把抱住洪瑾的腿,“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蹲下身子,洪瑾看着他的眼睛,“臣去办差了,殿下可有好好读书?”
太子委屈巴巴,“有,可我想你回东宫。”
“臣在东宫待了那么多年,如今去了刑部。”太子撅着嘴,不高兴。
拍拍他的头,“殿下好好学习,臣每月会有大讲,您还能见到臣。”太子点点头,不情愿地说:“那你要常来。”
又陪他说了一会儿话,洪瑾才起身告辞。
一直忙到申时,洪瑾这才回到永宁侯府,走到黛玉屋前,雪雁在廊下做针线,见他来了,连忙站起来福身,“世子爷,姑娘还在午睡,估摸着还没醒。”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黛玉的声音,“是表兄回来了么?进来罢。”
洪瑾掀帘子进去,她正躺在床上,头发散着,脸上带着几分慵懒。
在绣墩上坐下,洪瑾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摇摇头,黛玉拉着他的手,“没有,就是身上懒懒的,总瞌睡。”
给她拢了拢被子,“请府医来看看罢。”黛玉摇摇头,“不用,就是困。”
没听她的,洪瑾唤了香菱进来,“去请府医。”
等香菱走后,又起身把床边的布帏放下来,自己走到外间等着。
府医来得很快,背着药箱,跟着香菱进了屋。
过了好一会儿,府医才出来,见了洪瑾,拱手道:“世子爷,表小姐无碍,只是肾气初盛未充,还在长养之期,困乏实属正常,老朽开几副疏肝理气的汤药,吃几日便好。”
“我没事,不用吃药。”内里传来黛玉的声音,好不容易不需要每天都吃药了,她可不愿意再吃苦苦的药。
府医看着洪瑾,洪瑾无奈摇摇头,“还有其他法子么?”
府医想了想,“可以按,沿着脚背太冲穴向行间穴轻柔推按,每日按几次也可缓解。”
洪瑾点点头,让府医演示一遍,府医叫了雪雁进来,指着她脚背上的穴位,教她怎么按。
“这里,太冲穴,往这里推,到行间穴,力道要轻,不可太重。”雪雁认真看着,连连点头。
府医走后,洪瑾掀帘子进去。黛玉靠在床头,不等她开口,洪瑾看着雪雁,“帮她按按。”
说完,背过身走出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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