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第41章 第41章【物品说明】：由匠作大家以秘法铸炼，置于龙脉风水穴眼蕴养百年，终成国之重宝。
若安放于龙脉吉位，可助生肖属猪之国人血脉提升；若能集齐十二兽首，便可助益国运昌隆。
“我的天……！”
顾瑄脱口惊呼，双目圆睁，嘴唇微张，面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整个人怔在原地，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老胡、胖子与英子愕然转头，不解他为何突然如此失态。
周遭不少目光也被这声惊呼吸引过来，有人望着顾瑄，含笑低语。
胖子伸手碰了碰顾瑄的胳膊，压着嗓子问：“小顾爷，您这是瞧见什么了？这猪头莫非是个了不得的物件？”
还是胡爷反应快。
他扫了眼价签——一百万。
当即唤来店员，刷卡付账，把这尊铜猪首请了下来。
相处这些时日，胡爷多少摸清了顾瑄的脾性：若非遇上极不寻常的事，他断不会这般模样。
这猪首……恐怕藏着蹊跷。
为免横生枝节，不如先拿下。
百万虽不是小数目，但胡爷信得过顾瑄。
“买……快把它买下来！”
胖子几下摇晃，总算让顾瑄回过神来。
顾瑄指着那猪首，话音因急促而打了结，半晌才说囫囵。
胡爷扬了扬手中的单据：“小顾爷，妥了，已结清了。”
“走！”
“带上它，立刻离开这儿！”
顾瑄一把将猪首揽进怀中，催胡爷脱下外衣裹紧，四人匆匆出门。
顾瑄双臂紧紧环抱着那尊铜首。
手竟有些发颤。
脑海中乱云翻涌。
猪首——
竟是真的那尊猪首？
怎么可能！
它不该好好立在国家博物馆的展柜里么？
怎会流落至此？
若仅是如此，顾瑄倒也不至于这般失措。
早先虽每见奇珍也常瞠目结舌，可那是初入神物之门的生涩，看什么都觉天地造化、不可思议。
好比世人头一回在银幕上见着《侏罗纪公园》，满场观众皆被那活灵活现的巨龙惊得倒抽凉气、失声哗然。
待续作一部部上演，侏罗纪二、三、四……
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如今顾瑄眼界渐开，等闲神物已难撼他心绪。
然而——
这件猪首却让他方寸尽乱。
只因他万万不曾想到，十二生肖兽首竟属神物之列！
更是一件极品灵器！
这些日子，他见过的神物也不算少。
可除却那尊琼浆玉壶，再无一件灵器现世。
就连上乘法器都稀如星凤。
灵器之珍，可见一斑。
而这猪首，竟是极品灵器！
与那琼浆玉壶同等品阶！
最令他神魂俱震的，是它所蕴神效——
亦是方才令他失声惊呼的真正缘由：
提纯血脉！
增益国运！
顾瑄感到呼吸发紧。
国之重器……
至此他才真正明白，何为“国之重器”。
凡生肖属猪的国民，血脉皆可得其润泽；
一朝国运，亦能受其荫蔽！
什么萧太后陵寝，什么魔域雪莲，什么九层妖塔——
在这猪首面前，俱如尘沙，荡然无影！
顾瑄越想越是心潮澎湃，热血上涌，面颊涨得通红，几乎要当场纵声长啸！
这一回……
可真是撞上泼天的造化了！
好容易回到下榻的酒店。
顾瑄抱着猪首冲进房门，里头立刻爆发出他抑制不住的欢嚷。
最后进屋的胡爷赶忙合紧大门，免得惹来旁人侧目。
胖子与英子跟进客厅，只见顾瑄正小心翼翼地将猪首置于茶几上。
他解开裹覆的外衣，露出铜首真容。
随即竟直接跪坐在地，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眼前的宝物。
“哈哈……哈哈哈……”
顾瑄的笑声越来越响，后来竟笑出了泪花。
笑到面孔都微微扭曲。
胡爷、胖子、英子三人忧心忡忡地望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
“我从没见小顾爷这样过。”
“莫非这铜猪头有什么古怪，能叫人发痴？”
“要不……咱送顾哥去医院瞧瞧？”
三人正商议着，屋内的空气忽然被一道声音划破。
“不必麻烦，我没事，用不着去医院。”
开口的是顾瑄。
三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他面上仍带着那抹惯常的笑意，神色却已恢复如常，方才的异样仿佛从未发生。
“小顾爷，您刚才那是怎么了？可把咱们吓得不轻。”
胖子是个急性子，立刻凑上前追问。
顾瑄眨了眨眼，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是确认了这猪首确是真品，乃国之重器。”
说话间，他的手指在身侧不易察觉地动了几下，比划出几个简洁的手势。
一直留心观察的胡爷和胖子眼神骤然一凝。
顾瑄的手势分明是在提醒：隔墙有耳。
两人当即会意——此地不宜细谈，谨防被人听去。
更让他们心头一动的，是这手势背后藏着的意味。
以顾瑄素来谨慎的性子，能让他如此掩人耳目，多半意味着他手中这件东西非同小可。
再联想方才顾瑄那一瞬的失态，胡爷与胖子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胸腔里的心跳却陡然沉重起来。
莫非这猪首……竟是件不得了的顶尖宝物？
尽管心里像被猫爪子挠过似的痒得难受，两人到底还是按捺住了追问的冲动。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走漏风声，后果难料。
一旁的英子虽未看懂那些手势，却也机敏地保持沉默，没有多问一句。
嘱咐完同伴，顾瑄的目光便落回那尊猪首上，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这东西，该如何处置才妥当？
思前想后，最稳妥的路子还是上交国家。
从某种角度看，这猪首实则是一件风水器物，与他店里那尊铜雕貔貅和那盆迎客松同属一类，皆有汇聚气运之能。
只是貔貅与迎客松仅能泽被一店一铺，而这猪首牵动的，却是举国上下、亿万黎民的运势。
若能将其置于龙脉枢纽，借风水之力温养，其惠及的范围与深远影响，足以福泽整个国度。
这等大事，自然该交由国字头来操办才最为稳妥。
眼下需要厘清的，倒有四个关节。
其一，如何上交？若没记错，国家博物馆里已然陈列着一尊猪首，眼前这尊又该如何解释来历？
其二，如何取信于人？所谓“提升生肖血脉、增强国运”
之说，任谁听了都难免觉得荒诞。
怎样才能让上头相信此物确有神异，并愿意将其置于龙脉要地，严加守护？
其三，博物馆里那尊兽首，究竟是真是假？倘若也是真品，最好能一并说服当局，两尊同置风水阵眼，效力或能倍增。
其四，其余十一尊兽首下落何在？既然猪首有此威能，其余兽首想必亦非俗物。
顾瑄自己属兔，私心里还盼着能寻到兔首，或许对自身亦有益处。
而往大了想，若能集齐十二生肖，以十二件灵物布成风水大局，届时国运又将昌隆到何等地步？
顾瑄垂眸沉吟，思绪翻涌。
就在这时，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瞥见来电显示是古老，他按下接听。
“顾老弟，出什么事了？听彼岸说你方才匆匆离场？”
听筒里传来古老关切的声音。
顾瑄略一迟疑，终究决定如实相告：“古老，我在会场里偶然得了一件重器，担心横生枝节，便先带着它回住处了。”
“重器？什么重器？”
果然，一听这话，古老的语气立刻透出兴奋。
“是十二生肖兽首中的猪首。”
“兽首？！”
古老的声音陡然拔高，“顾老弟你等着，我这就过来！”
约莫半个钟头后，房门被匆匆敲响。
古老快步走进来，脸上掩不住激动：“快，让我瞧瞧那猪首！”
顾瑄抬手指向茶几。
古老急步上前，俯身细细端详那尊铜铸的兽首，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浮起困惑：“我记得赌王当年不是捐了一尊给国家了吗？如今应当收在博物馆里才是。
那这一尊……”
顾瑄摇了摇头：“其中缘由我也想不明白。
但我可以确信，这一尊，绝非赝品。”
古先生的目光落在顾瑄脸上，片刻后忽然迈步上前，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声调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赞叹：“顾老弟，我果真没看错人！那么多行家都没瞧出的门道，竟被你一眼识破。
‘黄金眼’这称号，当真半点不虚！”
顾瑄只是谦和地笑了笑：“古先生言重了，不过是侥幸罢了。”
他略作停顿，语气转为郑重：“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古先生立刻道：“但说无妨。”
顾瑄直视对方，清晰说道：“我想将这尊猪首捐赠给国家。”
古先生闻言，神色明显一怔。
他沉默少顷，缓缓开口：“能否告诉我，你是如何作此决定的？”
顾瑄嘴角浮起一抹淡笑：“身为公民，收藏赏玩古物无可厚非，但似这般承载国运的重器，还是不应留在私人手中。
钱财总有再赚之时，若为利字抛却良知、背弃家国，未免将自身看得太轻了。”
古先生默然不语，只是深深凝视着他。
顾瑄坦然回望，目光澄澈。
室内空气仿佛骤然凝住，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旁的老胡、胖子与英子面面相觑，皆有些无措。
就在这寂静之中，古先生忽然抬起手，轻轻鼓了两下掌。
笑意渐渐从他眼底漫开，染上眉梢。
“难得，实在难得。
如今还能保有这般赤诚之心的，已是凤毛麟角。
顾老弟，若非你我年纪相差不少，我真想与你结为兄弟。”
他颔首道：“此事，我鼎力支持。”
“非但如此，我另有一条线索可相告。”
顾瑄神色一动：“请讲。”
古先生压低声音：“是关于其余兽首的下落。”
顾瑄眼睛蓦然亮起：“愿闻其详。”
“我相识一位教授，常年于皇家园林内主持文物修复工作。
他门下有位学生，名叫，亦是文物鉴定领域的专才，眼下正在花城进修。
她曾亲身参与鼠首与兔首的拍卖事宜，想必对那两尊铜首的去向有所知晓。”
顾瑄面露一丝微妙的神情：“古先生所说的教授，莫非姓关？”
古先生微讶：“你也认得他？”
顾瑄轻叹一声。
何止认得，还在银幕之上见过数回呢。
他未多言，只道：“早年钻研考古鉴定时，听过关教授的大名。”
“原来如此，那便更好了。
关教授素来爱才，以你这般造诣，他必定青眼有加。
日后你若需相助，或许会顺利许多。”
“多谢古先生提供这般宝贵的线索。”
顾瑄稍作迟疑，又道，“另外……实在抱歉，此后我需全心追查兽首之事，恐怕无法继续先前的合作了。”
古先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无妨。
兽首事关重大，自然应以它为先。
你的心意，我明白。”
他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感慨：“正如你所说，钱财终究是赚不完的。
到了我这年岁，更觉金银不过身外数字，康健安稳，方是长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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