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这番话恳切真挚,顾瑄听在耳中,不由对眼前人生出几分敬意。
古先生忽又想起一事:“顾老弟,我因生意往来,与官方常有接触。
这猪首上交之事,是否需要由我代为联络?”
顾瑄本欲应下,心念却忽地一转:若经古先生之手转交,官方如何知晓此物非同寻常?难道要将其中的关窍尽数告知,再由他转述?这岂非徒增周折?
此事关乎深远,知晓之人愈少愈稳当。
并非对古先生心存疑虑,而是兹事体大,谨慎为上。
思及此,他婉言谢绝:“不劳古先生费心了,交由我来办理便好。
正好,我也有些事需与相关部门接洽。”
古先生并不勉强,含笑点头:“也好,那便由你全权处置。”
待古先生离去后,顾瑄几人片刻未停,携了那尊猪首,匆匆登上了返回燕北的航班。
踏上燕北的土地,顾瑄将那尊兽首郑重托付给老胡与胖子,再三叮嘱务必妥善守护。
安顿好二人,他独自驱车赶往国家博物馆——心头那团疑云,非得亲自验看不可。
“但愿只是我多虑了……”
馆内游人如织,顾瑄却无心流连,径直寻到生肖兽首陈列的区域。
灯光下,那几尊铜像静卧于玻璃罩中,仪态威严。
他凝神细看,眼前却骤然浮现几行冰冷的字迹:
名称:十二生肖·猪首(仿制)
品级:无
特性:无
备“果然如此。”
顾瑄心中一沉。
他迅速移步,将展出的其余四尊兽首——检视。
虎首、马首、牛首、猴首……竟无一例外,全是仿造之物。
五件历经波折方才回归的国之重器,堂堂正正陈列于此的,居然全是赝品?
真的去了哪里?
这个念头如冰锥刺进脊背,让他浑身发冷。
自己怀中那尊猪首的温度,此刻竟显得烫手。
若此事为真,一旦公之于众,必是撼动四海的惊天秘闻。
顾瑄环顾四周,只觉得每道掠过展柜的目光都暗藏深意。
他悄然握紧拳头,默然转身离去。
回到家中,父母正在厅中闲谈。
顾瑄勉强打了招呼,便匆匆上楼将自己关进房间。
该怎么办?
若将真品上交,会不会在某日悄然变为另一件以假乱真的摆设?他并非不信制度,只是洪流之中,难免藏有暗隙。
此番机缘巧合,真品落于他手;往后呢?谁又能保证每次皆有这般运气?
正心乱如麻,门外传来熟悉的谈笑声——老胡与胖子到了。
二老早视他们如子侄,便由着他们自行上楼。
“小顾爷,脸色怎么这般沉?”
推门进来,老胡一眼瞧出他神情不对。
顾瑄见是他们,再无隐瞒,将博物馆中所见连同十二兽首关乎国脉气运的隐秘尽数道出。
话音落下,屋里一片死寂。
老胡与胖子瞪大眼睛,半晌未能作声。
“你的意思是……”
老胡嗓音发干,“那五件全是假的?”
“千真万确。”
老胡脸色渐渐铁青,压低声音道:“兹事体大。
小顾爷,你可有打算?”
顾瑄苦笑摇头:“正是毫无头绪。”
一旁久未开口的胖子忽然挠了挠头,嘟囔道:“俺看你们就是想得太绕。
既然怕交上去被人偷梁换柱,那不交不就结了?”
顾瑄与老胡齐齐转头看他。
胖子见两人注目,劲头便上来了,挺直腰板道:“俺问你们,这猪首是不是关系到百姓血脉与江山气运?”
“是。”
“是不是得安置在龙脉风水位上?”
“没错。”
“那不就简单了!”
胖子一拍大腿,“咱们自个儿寻个稳妥的龙脉宝穴,悄悄给它安置妥当,神不知鬼不觉——既尽了本分,又绝了后患。
这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话音落下,顾瑄与老胡对视一眼,眸中俱是亮光骤起。
“说得对!何必事事都麻烦国家?咱们自己就是国家的一分子,应当主动分担,这样的小事自己处理再好不过。”
“老胡,你不是精通那套十六字风水秘术么?寻龙点穴正是你的专长。”
“你把龙脉方位找出来,我们亲自走一趟,将猪首安置妥当便是——多简单!”
顾瑄与老胡闻言,眼前骤然一亮。
是啊!
自行找到龙脉,再将猪首归位,事情不就解决了?
何必在是否上交之间反复纠结?
只要结果圆满,过程由谁完成又有何妨?
想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齐齐朝胖子竖起拇指:“真有你的!”
或许是心头卸下了重担,人也跟着轻松起来。
顾瑄当晚修炼时,竟水到渠成般冲破了第四层的瓶颈,迈入第五重境界。
第二次洗炼经脉体魄随之而来。
此番涤荡远比第一次剧烈,周身排出的浊腻污垢,让他足足搓洗了两个时辰。
待清洗干净,只觉通体清明,仿佛踏入一个崭新的天地。
五感皆被提升至前所未有的敏锐——视觉、听觉、味觉、触觉乃至直觉,虽未达极致,却已远非常人可比。
体质的变化尤为显著。
他试着掂了掂房内那张钢架电脑椅,信手将它折弯又捋直,仿佛摆弄一件玩具。
那张平日稳如磐石的实心黄梨木床,重逾八百斤,以往挪动半分都难,此刻他竟能双手抬起床尾,令床身离地。
原地一跃,指尖可触三米五高的天花板。
以他一米八的身高计算,这一跳离地竟有一米七之余,也不知是否破了世间的纪录。
耐力、体魄、机能、代谢、抵御外邪之力……皆有了长足的跃进,可说是全身筋骨气血的一次彻底升华。
他暗自估量,若再遇九层妖楼中那条蛇妖,虽未必能稳胜,但独自周旋应当已不在话下,甚至可能平分秋色。
只是那枚黑蛟内丹,也已消耗得只剩豆粒大小,教他心疼不已。
胎息法前两层对灵气需求不高,于体魄增强也有限,重在温养根基。
故顾瑄当初仅服两枚金盏长生果便突破至第三层。
但从第三次洗炼开始,所需灵气骤然暴涨,每一层消耗皆是前一层的数倍之多。
他粗略推算,若单靠金盏长生果,从三层至四层需四五枚,四层入五层则至少要二十枚。
“这黑蛟内丹果真不愧为二品灵物,一枚所蕴灵气,堪比三十枚金盏长生果……唉,若能再遇一条黑蛟便好了。”
自然,这般机缘也只能于梦中想想。
莫说黑蛟这般近妖之物何等罕见,即便真能遇上,能否将其制服亦是未知。
上回能侥幸得手,全赖地形特殊与机缘巧合——若非那处地下基地极大限制了黑蛟施展,莫说他们三人,便是三十人,恐怕也难逃成为其腹中餐的命运。
想到那条黑蛟浑身皆是宝,他却未能善加利用,心头又是一阵抽痛。
当初见识浅薄,不知损失何等巨大,如今醒悟,每每思及都悔憾难当。
“待眼前诸事忙罢,定要往萧太后墓中走一遭。”
父亲重新接管藏宝斋后,反倒给了我更多自由。
如今我能更频繁地探寻古墓,深入那些传说萦绕的灵山秀水,寻觅天地孕育的珍奇之物。
自从双亲服食了那黑蛟心魄,容貌虽只略显年轻,体魄精力却已重返壮年。
顾四海在家闲不住,见我时常在外奔波,便顺理成章回到铺子里,重操旧业。
数日之后,胡爷与胖子再度登门。
“顾少,这几日我仔细推敲了龙脉之说,整理出些头绪。”
老胡展开一卷舆图,上面以不同色笔勾画着蜿蜒曲折的脉络。
我望着那些交织的彩线,一时有些茫然。
老胡见状,随即娓娓道来:
“龙脉之说,源于上古风水之术。
这门学问,乃古人融汇天文地理与人体奥秘的智慧结晶,而龙脉所属,正在地理范畴之中。
先人观山势起伏,蜿蜒如龙行大地,故以龙喻山脉。
土为龙肉,石作龙骨,草木似其毛发,川流便是血脉——自然,这些都出于诗意的想象。”
“故此,广义而言,凡山脉皆可称龙脉。
然据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所载,唯有风水上乘、并能牵动国运的山川,方是真正的龙脉。
历代帝王对此极为看重,认为龙脉关乎社稷兴衰,驾崩后亦多择龙脉之地安葬。”
胖子在旁插话:“这说法我倒觉得玄乎!历代皇陵哪个不是精挑细选的风水宝地?可朝廷该倒还是倒了,龙脉左右国运之说,岂非虚谈?”
老胡眼中露出赞许:“胖子长进了!能这般琢磨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只触到皮毛。
龙脉本是活物,风水格局亦非永恒。
小至一石一木的挪移,大至山河湖海的变迁,皆可能动摇原有气运。
一旦风水生变,龙脉亦可游走他方。
这其中奥妙,深远难测。”
他略作停顿,以更生动的比喻解释:“若将龙脉比作巨树,根系主干便是起源之处;主要枝干犹如大龙脉,相传能蕴育非凡气象。
枝干又生繁枝,便是小龙脉,可出显赫人物;细枝末梢的叶丛,则是福泽后人的吉穴,能保家族昌隆。
这整副脉络犹如人体经络,遍布山河大地。”
“历代探求龙脉的术士,经千年积累,总结出一套寻龙要诀,本为勘察地理、点选吉穴之用。
谁知后来流传至摸金一脉,反成了定位古墓、分金定穴的方术。”
老胡手指落在地图三处朱红标记上:“我依秘术反复推演,眼下最可能凝聚龙气的,便是这三处地域。”
“第一处在秦川的古兰县,老话讲‘八百里秦川藏珍宝,三秦水土养灵物’,那地方向来是寻古探幽的好去处。”
“第二处在湘西怒晴县,历代帝王视其为炼丹宝地,山形水势聚气藏风,风水格局堪称一绝。”
“第三处则在豫州山阳县。”
顾瑄听罢沉默片刻。
古兰县不就是龙岭迷窟所在么?那里埋着不知多少王侯将相。
老胡他们先前发现的西周墓里虽有一处内藏眢的宝穴,是否真属龙脉之位,他却难以断定。
至于湘西怒晴县——他猛然记起,父亲与祖父早年曾与老九门的人打过交道,截下过一批神秘器物。
那些东西,似乎正是从怒晴县瓶儿山中流出的。
既是老九门的地界,他眼下还不愿涉足。
他的目光转向第三个标记。
“豫州山阳县?”
“正是。
豫州自古为中原腹地,人文荟萃。
而这山阳县更出过不少留名史册的人物,其中有一位极为显赫,你可猜得到?”
顾瑄低头思索,最终摇头:“豫州历史上的名士灿若星辰,实在难猜。”
“李斯。”
老胡缓缓吐出二字。
顾瑄面露讶色:“那位秦朝丞相李斯?”
“不错。
他便是山阳县人,传闻其墓冢就在此地。”
顾瑄低喃:“李斯之墓?”
旁听的胖子凑过来:“这李斯很了不起吗?”
老胡与顾瑄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
这胖货半点墨水也无。
“秦始皇你总知道吧?”
胖子点头:“那当然!”
(https://www.02shu.com/5050_5050430/38990833.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