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防线外推百米!敢靠近者,杀无赦!
左欢猛地暴喝一声,同时一把抓住旁边那个娃娃脸新兵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往沙袋后面一甩。
孙大柱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但老兵的肌肉记忆比脑子反应更快......他的身体先于思考往沙袋后面缩去,同时拉着身边另一个士兵一起倒地。
那几个蛮国平民听到吼声,所有伪装在同一瞬间崩碎。
老头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掀开独轮车上盖着的灰布,动作凶猛利落,一点都不像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
灰布底下根本不是什么水和食物。
是满满一车捆在一起的炸药包。黄色的油纸裹着,中间插着雷管和引线,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的妇女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几近癫狂的决绝。
她一把扯开和服的前襟……动作快得像是练了无数遍……腰上赫然绑着一排九七式手榴弹,七八颗,用麻绳串在一起,拉环全朝外。
“神王陛下万岁!”
老头嘶吼着,猩红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伸手就去抓炸药包上的引线。
他的脚同时蹬地,整个人朝卡口扑过来,速度快得哪里像个老人……
“开枪!”
王根生从来不需要第二遍命令。
他的191步枪几乎是和左欢的吼声同步响的。
砰!砰!砰!
三发精准的点射。
第一发打在老头的左肩……王根生在极短的时间里做了一个判断,不能打躯干,万一子弹引爆炸药包,在这个距离上所有人都得完蛋。
但肩膀的创伤没能阻止老头,他仅是趔趄了一步,伸向引线的手甚至没有缩回去。
第二发和第三发几乎同时到达。
一发打在老头的右手腕,手掌连同半截小臂被子弹的动能扭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另一发穿透了他的太阳穴。
老头的脑袋猛地向侧面一歪,鲜血四溅。
他的身体在惯性的驱动下继续往前扑了两步,然后脸朝下砸在土路上,手指头还在痉挛性地抓挠着地面,像是想要爬向什么东西。
但已经碰不到引线了。
王根生立刻将枪口转向那个妇女。
来不及了。
她的手已经拽住了串在一起的手榴弹拉环。
左欢的眼睛在那一刻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她拉拉环的时候,是在笑的。
“卧倒......!”
左欢一把将旁边还没完全趴下的孙大柱按死在地上,自己的身体几乎同时压了下去。
轰......!
天崩地裂一般的爆炸声。
不是一颗手榴弹的声响。
七八颗九七式手榴弹同时起爆,加上独轮车上那些炸药包被殉爆了一部分,合在一起的爆炸当量少说也有十几公斤TNT。
气浪从十几米外席卷而来,狠狠拍在沙袋墙上。
沙袋鼓起来,有两个直接被冲击波撕开,沙子像弹片一样四散喷射。
碎石、泥土、还有一些不该出现在空气里的东西......
一截带着布条的骨头、一团分不清是肉还是衣服的黏糊糊的东西......
噼里啪啦地打在左欢的后背上。
冲击波过后,耳朵暂时失聪。
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
大概过了三四秒钟,听觉才慢慢回来。先是一片嗡嗡的耳鸣,然后是远处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和呼喊声。
左欢拍了拍头上的灰和碎肉,撑着沙袋站起身子。
前面那个推车妇女的位置,是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大坑。
坑的边缘焦黑,泥土被高温炙烤得冒着白烟。
人已经粉身碎骨了。
严格来说,已经不存在“人”这个概念了。
方圆五六米的范围内,只有一些散碎的、无法辨认原始形态的组织碎片,和几块被炸弯了的手榴弹残壳。
独轮车也不见了,炸药包被引爆了一部分,剩下几包散落在弹坑外侧,黄色的油纸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
另外几个跟来的蛮国平民,在爆炸中被当场炸死。
其中一个老妇人的半截身子被气浪甩到了路边的草丛里,露在外面的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一把匕首。
到死都攥着。
“操!”孙大柱从沙袋后面爬起来,吐出一口混着沙子和血的唾沫......
他的嘴唇在趴下去的时候磕破了。
“这帮疯子!他娘的老百姓身上绑炸弹!”
他的声音在发抖。
和蛮人打了这么多年仗,战场上刺刀见红的事没少干,但拿平民老百姓当人肉炸弹……这种事他头一回遇到。
王根生端着枪,枪口没有放下来,死死盯着前方还没散尽的硝烟。
确认弹坑周围没有任何活口之后,他才转头看向左欢。
“将军,您没事吧?”
左欢活动了一下被碎石砸中的肩膀,骨头没事,就是皮肉上有点疼。
“把伤员抬下去!”他冲着后面喊。
有几个新兵离得比较近,沙袋没挡住的位置被爆炸的破片划伤了胳膊和脸。
伤得最重的一个是那个娃娃脸,碎石在他额头上豁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淌,糊了满脸。
但好歹是皮外伤,死不了。
如果刚才左欢没有把他拽到沙袋后面,他现在应该已经跟那个妇女一样,变成弹坑边缘的一滩了。
医疗兵跑过来,开始就地包扎。
娃娃脸疼得龇牙,但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那个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左欢看着地上那一滩滩血迹和碎肉。
他没有愤怒。
准确地说,他在登上蛮国沙滩的那一刻就预料到了这种事。
甚至比他预想的还晚了很久。
......果然如此。
这就是蛮国。
一个被军国主义洗进骨头缝里的国家。
在这片土地上,“平民”这两个字没有任何意义。
老人、妇女、孩子,每一个都可能是移动的弹药库。
他们的眼睛里不是恐惧,是狂热,是那种把自己的命当柴火烧的决绝。
璟国的百姓在蛮人的屠刀下求饶。
蛮国的百姓在璟国的枪口前笑着赴死。
同样是死,但性质完全不同。
前者是被害者的绝望。
后者是加害者豢养出来的疯狂。
“传令全军。”左欢按下对讲机。
“所有防线向外推移五百米。在新防线外侧设置警戒区,一百米范围内为射杀禁区。任何靠近禁区的蛮国人,只警告一次,不听的,一律击毙!”
“不要心存幻想。刚才的事所有人传达到位。在这个国家,老人和女人都会往你胸口绑炸弹。防线上的弟兄们自己掂量清楚。”
对讲机里,各部指挥官的回应一个接一个传来,有的声音平静,有的声音里带着刚听说爆炸消息后的震惊和愤怒。
赵世第的声音最响:“妈的!收到!我再加一条,我那边的弟兄谁敢心软放蛮子近身,老子先毙了他!”
对讲机刚放下没两分钟,李世同从塔台那边跑过来了。
他跑得很急,脚步踉踉跄跄,显然是一路冲过来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别的什么。
“将军,出事了。”
“我知道出事了。”左欢指了指前面那个还在冒着白烟的弹坑。
“不是这个。”
李世同站定,弯着腰喘了两口气,然后直起身子,脸色很难看。
“刚才派出去找孤儿的那个班……在前面两公里外的一个村子里,遇袭了。”
左欢眉头拧了起来。
“伤亡怎么样?”
“一个重伤,一个轻伤。”李世同咬着牙关说的,腮帮子的肌肉绷得很紧,“也是老百姓干的。”
“弟兄们进村的时候,一切看着都挺正常。几个老太太坐在门口缝衣服,看见咱们的人也没跑,就是低着头不说话。看着挺可怜的。”
“班长带人进去,想问问村里有没有父母双亡的孩子。刚走到近前蹲下开口,一盆滚烫的开水就泼过来了!”
“泼在脸上?”
“泼在脖子和前胸上。班长当时就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紧接着旁边那几个老太太也炸了窝,有的拿针戳,有的抄起板凳砸。”
“还不止这些。草垛后面钻出来四五个半大孩子,手里拿着削尖了的竹竿,照着弟兄们的肚子和大腿往死里扎。”
李世同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
“班长后来跟我说,他当时看见冲上来的是半大孩子……最大的也就十三四岁……第一反应没开枪。将军,您也知道,咱们的兵都是苦出身,看见个孩子下不去手。”
“结果呢?”
“结果那帮崽子比大人还狠。一个竹枪直接扎穿了班长的大腿,扎进去有两寸多深。竹尖是用火烤过的,硬得跟铁似的,拔都拔不出来。”
“后来开枪了吗?”
“副班长开了两枪打在地上,想吓住他们。枪声一响,那些孩子才散开。弟兄们趁这个空当把班长架出来了。”
“人撤回来了吗?”
“撤回来了。那个村子的人全疯了。弟兄们撤出来的时候,后面追了一大帮人,拿着锄头、菜刀、粪叉子追着砍。有个老头腿脚都不利索了,拄着根拐棍追了一百多米才停下来。”
左欢沉默了几秒。
他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一次。
脑子里,系统任务面板上那行字还在闪着。
四十八小时的翻倍奖励。
十个孤儿。
这任务听起来简单得像游戏里的支线日常……找十个NPC,带回据点,完事。
但这不是游戏。
这里每一个NPC都想要你的命。
你去收养人家的孩子,人家反手就给你一竹枪。
你手下的兵连开枪都犹豫,对面的半大孩子扎你大腿的时候可不会犹豫。
怎么办?
任务是不可能放弃的!
翻倍奖励太重要了,多的每一分修正值,都意味着少一天在蛮国耗着,少一些弟兄倒在异国他乡的可能。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带路。去那个村子。”左欢拔出手枪,拉筒上膛。
“将军!”李世同急了,“太危险了!这帮蛮子根本不讲道理!您亲自去干什么?”
左欢没跟他解释系统任务的事,“我带警卫排去。你留在营地,把防线给我守死。”
李世同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左欢的脾气......一旦用这个语气说话,就是铁了心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十分钟后。
左欢带着王根生和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排士兵,沿着杂草丛生的土路朝那个村子赶去。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成暗橘色,把所有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王根生走在左欢斜后方两步的位置……这是他的习惯站位,既能第一时间挡在左欢身前,又不会影响射界。
他的步枪保险是打开的,食指没有扣在扳机上,而是搭在护圈外侧……随时可以扣进去,但不会走火。
这个细节说明他已经把警戒等级调到了最高。
两公里的路,不算远。
村子的轮廓很快出现在视野里。
几十户人家,木头和土坯混着搭的房子,高矮不齐。
屋顶铺的是茅草,有的已经塌了半边。一条窄窄的土路从村口穿过,两边是矮墙和竹篱笆围起来的菜地。
村口有刚刚战斗过的痕迹。
地上扔着几根竹枪……削尖了的那种,尖头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一只草鞋翻倒在路边,旁边有一滩被踩得稀烂的泥水混着血。
左欢一挥手。
士兵们立刻散开,没有口令,没有多余的动作,呈战斗队形包围了村口的两侧通道。
机枪手找好了射击位置,趴在矮墙后面,枪口指向村子内部。
“里面的人听着!”
王根生拿着扩音喇叭,用左欢教的蛮语大喊。
他的发音不太标准,硬邦邦的,像是在背课文,但意思够明白。
“放下武器!出来!不然全部杀光!”
村子里静悄悄的。
一只黄色的野狗从巷子里窜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窜回去了。
安静。
左欢的战场直觉又开始叫了。
一声尖锐的口哨。
从村子深处传来。
紧接着......
屋顶上。
柴火垛后面。
矮墙豁口处。
甚至路边的排水沟里。
一个接一个的身影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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