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这片土地上没有无辜的雪花！
“你玩我呢？”
左欢看着脑子里弹出的任务面板，差点气笑。
【临时任务：收养十名蛮国孤儿。】
【任务奖励：激活“双倍经验卡”，四十八小时内获取的所有修正值翻倍。】
这是什么鬼任务。
老子带着十几万人跨海过来，是来讨债的。
你现在让我当孤儿院院长？
但骂归骂，左欢的脑子在看到“翻倍”两个字的瞬间就开始飞速运转了。
四十八小时。
如果在这两天里集中火力打掉一个蛮人的军事基地......按新规则算，光摧毁目标的奖励就是几千点。
再加上战斗中击杀的蛮兵，军官按军衔浮动……
保守估计一场中等规模的战斗能收几千到上万点修正值。
翻倍之后乘以二......
东安舰上那两百八十个兄弟回家的日子，说不定能提前好几个月。
左欢把骂娘的话咽了回去。
做！
十个孤儿而已，有什么难的？
“将军，怎么了？”费洪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箱刚卸下船的子弹。
“没事。”左欢关掉系统面板，“通知后面的人，抓紧时间登陆。让李世同和赵世第把部队带到前面那个废弃机场去。”
费洪应了一声，转身小跑回去传话。
沙滩上，一艘接一艘的小艇冲上浅滩。
晕了三天船的士兵们跌跌撞撞地踩上实地，不少人直接瘫坐在沙子里大口喘气。
有几个脸色发青的新兵一踏上陆地就爬到岸边吐清水，吐完了也不挪窝，就趴在那儿，像是怕一动弹又会回到那条该死的船上。
十六万人，光是全部上岸就得折腾大半天。
距离海滩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就是地图上标注的军用机场。
一个废弃的军用机场，连个守军的影子都没有。
跑道上长满了齐膝高的杂草，从中间裂开的水泥缝里钻出来几棵拇指粗的灌木。
几栋破旧的机库敞着大门，里面空荡荡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几块褪色的蛮文标语牌，写着什么“蛮军不灭”之类的屁话。
左欢走过去的时候，羊角锤、网虫和黑桃三个人正围着两架破破烂烂的螺旋桨飞机打转。
这是整个机场里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两架九七式战斗机，漆皮剥落得斑斑点点，机翼下面的蒙皮有几块已经翘起来了，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骨架。
座舱盖是敞开的，一只不知名的鸟在里面做了窝，草棍儿铺了一层。
“能飞吗？”左欢问。
羊角锤满手都是黑色的油污，从机腹底下钻出来，用手背蹭了一下脸，把脸蹭得更花了。
“发动机还是好的，拆开来看过了，活塞和曲轴都没锈死，只是油路有点堵。
这两架是九七式，一千马力的发动机，老古董了。
两架的零件凑合一下，能拼出一架完整的来，应该能上天。”
“需要多久？”
“给我一天时间，再找几个人搭把手。”羊角锤指了指网虫，“他懂点机械，之前在航母上修过弹射器的液压管路，拆个老式油路不在话下。黑桃去拆另一架的零件凑数。只要有油，明天我就能把它飞起来。”
说到“飞起来”三个字的时候，羊角锤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个飞行员被剥夺了天空之后，重新看到翅膀时的光。
“行，油我来解决。”左欢点头。
这种老式航空汽油在系统商城里不值几个修正值，比现代航空煤油便宜多了。
临时指挥部设在机场的塔台里。
塔台是一栋两层的水泥小楼，外墙被海风侵蚀得坑坑洼洼。
二楼的玻璃全碎了，用几块木板歪歪扭扭地钉着。楼梯的铁扶手锈得一碰就掉渣。
左欢把李世同、赵世第、费洪、王根生，还有周成海和何军全叫了过来。
七个人挤在不到十五平米的塔台里。
“部队情况怎么样？”左欢拉过把破椅子坐下。
李世同翻开本子，“大部分人还虚着，晕船后遗症。这三天在船上吐得稀里哗啦的，好多人连饭都吃不下去。林医生带人去熬姜汤了，至少得休整一晚上才能恢复战斗力。”
赵世第跟着附和，“我那边的弟兄也差不多。有几个旅的情况更糟，上船之前是山地兵，一辈子没见过大海，这三天简直要了半条命。现在要是遇上蛮人主力，怕是连枪都端不稳。”
左欢敲了敲桌子。
“休整一下也好，但规矩得先定。”
“我们是正规军，不是土匪。”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在赵世第那里多停了一下。
倒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四战区的兵底子杂，军纪本来就松散，这种事必须把话说在前头。
“不主动去杀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小孩，不干奸淫的脏事。谁犯了，我亲手毙了他。”
所有人都点头。这是底线！
左欢环视一圈，声音稍微低了点。
“但......我们既然是来讨债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别放过，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只要能带走的，统统带走！”
“一切以弟兄们的安全为前提。只要发现任何威胁，不管对面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他表现出攻击意图，不用请示，直接开枪。格杀勿论！”
何军一下抬起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
但他看了左欢一眼，又把嘴巴合上了。
赵世第赶紧点头，“明白。这帮蛮子全被军国主义洗脑了，谁知道他们老百姓会不会在裤裆里藏刀。”
“还有一件事。”
左欢看向李世同，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挑几个机灵点的、会说几句蛮语的弟兄，去附近村子里转转。”
“侦察敌情？”
“找孤儿。”
塔台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费洪挠了挠后脑勺，以为自己耳朵被炮声震坏了。
“将军……找什么？”
“孤儿。十二岁以下的，父母双亡的那种。找十个带回来。”
费洪张大了嘴，像一条搁浅的鱼。
王根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左欢，但端步枪的手明显换了个姿势......那是他在想不通问题时的习惯动作。
赵世第左右看了看，确认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到了这句话。
何军倒是抬起了头，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困惑，更像是审视。
他在试图推测左欢这个命令背后的逻辑。
“将军。”李世同斟酌了一下措辞，“找……孤儿？”
“对。”
“做什么用？”
左欢看着他，没回答。
李世同跟了他这么久，知道这个表情的意思......不该问的别问。
“记住，别硬抢。”左欢补了一句，“确认是孤儿再带走。不是孤儿的别动，别给我节外生枝。”
李世同虽然满头雾水，但还是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把要求一条条记了下来。
“我这就去安排。”
他合上本子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左欢一眼。
左欢已经低头在看系统面板了，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烦躁还是无奈。
那个表情李世同认识。
每次系统给左欢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
下午。
太阳偏西的时候，沙滩那边的登陆已经接近尾声。
最后几批士兵从运兵船上下来，踩着齐小腿深的海水往岸上趟。
有个四战区的新兵第一脚踩上蛮国的沙滩，呆呆地站了几秒钟。
旁边的老兵推了他一把，“愣什么？快走！”
新兵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踩蛮子的地了……”
老兵啐了一口，“等会儿不光踩地，还得踩蛮子的脸，快走！”
机场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拒马用砍来的木桩和铁丝网临时扎的，看着有些寒碜，但聊胜于无。
新三师的一个连负责在外围放哨。
连长孙大柱，三十出头，脸上一道旧疤从眉尾拉到颧骨，那是在东阳战役里被蛮人的刺刀划的。
他正靠在沙袋上抽烟，手里的旱烟卷快烧到手指头了也没舍得丢。
手底下的兵忽然指着远处的土路。
“连长，有人过来了。”
孙大柱立刻掐了烟，把烟头小心翼翼地塞进胸口口袋......留着下次接着抽......然后端起枪看过去。
几个穿着破旧服饰的蛮国老头和妇女，正推着两辆独轮车，步履蹒跚地朝卡口走过来。
车上装着几个大木桶，桶口盖着稻草，还有些用灰布盖着的竹筐。
走在最前面的老头头发花白，弓着腰，脚上的草鞋磨得只剩半个底。
后面跟着三个妇女，低着头，碎步走。
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站住！”孙大柱用半吊子蛮语吼了一声。
他会的蛮语也就“站住”“放下武器”“滚”这么几句，都是在璟国跟蛮军打仗的时候听多了学来的。
“干什么的？”
几个蛮国平民停在十几米外。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立刻堆出满脸的笑，露出几颗松动的黄牙，点头哈腰地用生硬的璟国话喊。
“长官……长官啊，我们是附近村子的。看大军远道而来，特地来送点水和吃的……不值钱的东西，不值钱的……”
他的璟国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孙大柱皱起眉。
这帮蛮子在璟国烧了多少村子？杀了多少老百姓？现在璟国军队打到他们老家了，他们跑来送水送饭？
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连长，他们是不是怕咱们屠村，所以来讨好咱们的？”旁边一个新兵小声问。这新兵是个十七八岁的娃娃脸，入伍没半年，看什么都好奇。
“讨好个屁。”孙大柱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声在空旷的土路上格外刺耳。枪口对准那个老头的胸口。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开枪了！把东西放下，人滚回去！”
老头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堆了回来，更殷勤了。
“长官别误会，别误会……”
就在这时，左欢带着王根生从机场里走出来。
他刚才在塔台里又看了一遍系统面板，确认了修正值规则升级的每一条细则，心里正盘算着第一个要打的蛮人军事目标在哪。
“怎么回事？”听到孙大柱那边的喊声，左欢转头问道。
“将军，几个蛮国老百姓，说是来送慰问品的。”孙大柱指了指前面那几个人。
左欢的目光落了过去。
老头还在点头哈腰，笑得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旁边的几个妇女也低着头，不敢看人。姿态很卑微，卑微到了骨子里。
如果左欢是这个时代的人，可能会信。
但他不是。
左欢没有立刻喊停。他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那几个人。
老头在笑。但他左手攥着独轮车车把的方式不对。
不是那种推车习惯了的自然握法......手掌应该是松弛的、包裹式的。
他是攥的，五根手指绷得死紧，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一直鼓到小臂。
那是随时准备发力的握法。
紧挨着老头的那个妇女，低着头，看不见脸。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的抖。
左欢见过害怕的人是什么样子......
太平县的难民、陵水的伤兵、双阳的幸存者......
害怕的人是缩的，整个身体往里收，像是想把自己揉成一团尽量变小。
这个妇女不是缩的。
她在绷。
整个身体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从脖子到后背到小腿，全都是紧张至极的僵直状态。
那是准备做某件事之前的紧绷。
左欢的目光最后落在他们的腰腹位置。
衣服看着很破旧，但腰腹部的轮廓不对。
臃肿、不自然，像是里面塞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普通的衣服褶皱不会鼓成那个形状。
“全体退后！找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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