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畜牲不配有人的死法
典狱长手忙脚乱地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枪口朝着左欢的方向连扣了三下。
但他的射击水平,和他的嗓门一样粗糙。
左欢根本没在意那几发子弹。
剩下三个端着步枪的蛮兵聚在铁栅栏右侧的一个沙袋垛后面,这是溶洞里唯一像样的掩体。
有一个架起了轻机枪,另外两个端着步枪,正准备朝左欢射击的方向倾泻火力。
他们的枪口还在瞄准左欢上一个位置。
但左欢已经不在那儿了。
他利用最后一次变向的惯性,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横移到了木箱堆的侧面,以木箱作为临时遮蔽。
蹲下,换气,半秒钟。
然后从木箱的另一侧探出半个身子。
角度变了。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那三个蛮兵的沙袋掩体只能遮住正面,侧面完全暴露。
左欢已经绕到了他们的侧翼。
双枪同时抬起。
子弹从侧面泼进了沙袋掩体后面。
三个蛮兵几乎同时中弹。
十一个蛮兵,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全部变成了尸体。
整个溶洞里只剩下典狱长一个蛮人。
但他彻底慌了。
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个步步逼近的年轻璟国军官,他的手抖得连枪都握不住了。
他的脸上是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恐惧、不可置信。
在他的世界观里,一个人不可能在这么快就杀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一定不是人!
“你……你别过来!”
典狱长几乎是在尖叫,他扔掉手枪,猛地转身,扑向地上的起爆器。
他手忙脚乱抓起旁边那两根还没接好的铜线,哆哆嗦嗦地往起爆器的接线柱上拧。
结果紧张之下手指打着滑,铜线从手里滑脱了。
他骂了一句蛮语脏话,死死咬着牙,想重新抓起铜线绕上去。
只要接好这两根线,再按下那个把手,整个溶洞的炸药就会同时起爆。
所有人都会一起被埋在地下。
他不在乎,他们蛮人从来不怕死,玉碎是他们的信仰!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铜线,砰!
左欢开了一枪,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典狱长的右手手腕,他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控制。
“啊!”
典狱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捂着手腕缩在地上,整个人卷成一团。
左欢走过去,一脚将起爆器踢飞,然后重重踩在典狱长的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典狱长吐出一大口血沫,唾液和胃液从他嘴角和鼻孔里同时涌出来,在他脸上糊成了一团恶心的粘稠物。
左欢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就要结束他的生命。
“等等!能让我来杀他吗?”
铁栅栏后面,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璟国口音。
左欢的手指停在扳机上,转头看过去。
一个瘦脱了形的年轻人双手抓着铁栏杆,脸紧紧贴在生锈的铁条上。
“长官……”
年轻人喘着粗气,胸腔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您是璟国军人,对吗?”
左欢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是。”
停了一下。
“我来带你们回家。”
他的声音瞬间消失在空旷的溶洞里,但这五个字像是打碎了某种东西。
某种在铁栅栏后面已经凝固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最先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缩在角落里的老头。
他的头猛地抬了起来,干瘪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像是从肺腑深处硬挤出来的嚎哭。
然后是第二个人。
然后是第三个。
然后是铁栅栏后面所有还活着的人。
一百多个人,哭声汇聚在一起。
不是嚎啕大哭,大部分人已经没有力气嚎啕了。
很多人跪在地上,捂着脸,手指插进头发里,整个人弓起来,像受了极重的伤一样在地面上颤抖。
有的人没有哭。他们张着嘴,眼睛大睁着,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涌出来,但面部肌肉是僵硬的、不动的,他们被摧残得连正常的哭泣反射都丧失了。
一个妇女把怀里的婴儿举过了头顶。
婴儿瘦得像一只脱了毛的小鸟,哼哼两声,没力气哭。
她把婴儿举着,冲着铁栅栏外面的左欢,嘴里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军爷……救她……求你带走她……”
左欢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喉咙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眼眶里的温度在急剧升高,有东西在往外涌,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把它压了回去。
脚下的典狱长还在呻吟。
微弱的、像蚊子叫一样的呻吟。
那个年轻人,他死死盯着被踩在地上的典狱长。
“长官,能不能……让我来杀他?”
“他是个畜生。”
“上个月,他当着我们的面,把我叔叔活着剥了皮。”
“用一把小刀。从后背开始,一条一条地割。割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叔叔喊了两个多钟头才断的气。”
旁边一个断了胳膊的中年男人也挤了过来,“长官,把他交给我们吧!他逼着我们吃混了玻璃渣的高粱糊,看着我们肠子出血、疼得在地上打滚,最后慢慢疼死在地上,他就在旁边笑!”
“笑着看!拿着筷子敲碗!像在听戏一样!”
更里面的人群中间,一个妇女连爬带滚地挤到了铁栅栏前面。
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但看脸不过三十出头。
她的嗓子比那个年轻人还要破,近乎无声的气音,像是在用最后一口气说话。
“我女儿……才十四岁……”
她的手指绞在铁栏杆的间隙里,在发抖。
“被他拖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控诉声此起彼伏。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从铁栅栏后面涌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
“他把我丈夫吊在洞顶上,往身上浇盐水,浇了三天……”
“他让狗咬我弟弟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咬,他在旁边喝酒……”
“他用烧红的铁条烫我们……画蛮国的旗……一笔一划地烫在后背上……”
每一句都带着血泪,每一句都是一道烙印。
左欢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个还在痛苦呻吟的典狱长。
这个在一分钟前还叉着腰大声吆喝的男人,现在蜷缩成一团,像一条被咬断了脊椎的鬣狗。
左欢盯着他,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这么一枪崩了他,太便宜了。
一颗子弹结束一条命,那是对敌人的待遇。
但他是畜生。
畜生不配得到人的死法。
左欢走到铁栅栏前,徒手将那把粗大的挂锁掰开。
一百多个璟国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走得很慢。
太多人已经走不动了。
有些人是被后面的人架着、拖着、半抬着出来的。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出来了。
出来之后,他们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圈。
圈的中间,是典狱长。
那些还走得动的人站在外圈,走不动的坐在内圈,爬不了的就趴在地上,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个蜷缩在血泊里的蛮国军官身上。
典狱长吓得脸色惨白。
他拼命往后缩,断了的手腕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不要……我是可以给你钱,我可以给你们找船,送你们回璟国!”
没有人理他,只是四处找找又没什么趁手的武器,有人已经弯腰从地上捡起了石头。
更多的人什么都没拿,只是攥着拳头,或者张开干裂嘴巴,像是准备去咬下他的一块肉。
左欢退后两步,脊背靠在岩壁上,看着这些满腔仇恨的同胞。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他懂。
那种恨意已经超越了个体层面,不再是某一个人对某一个人的仇恨,而是一个民族对另一个民族的,用尽了所有词汇都无法准确形容的,最原始最本能的复仇渴望。
而复仇的方式,不应该是给他一个痛快!
痛快是施害者的特权。
受害者配得上的,是漫长的、精确的、不浪费一丝痛苦的清算。
左欢突然改变了主意。
“诸位!”
他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
一百多双眼睛看向他,那些攥着石头和木棍的手暂时停在了半空。
“你们知道什么是凌迟吗?”
人群瞬间安静。
左欢抬起脚,轻轻踢了典狱长一下,让他仰面朝天,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那张惊恐到变形的脸。
“一刀一刀把肉割下来。”
“从非要害部位开始,小腿、大腿、手臂、背部、胸腹……每一刀割下来的肉不能超过指甲盖大小,有经验的刽子手,要割满三千刀以上,犯人才能死。”
他停了一下。
“整个过程,通常持续三天三夜。行刑者要保证受刑人始终清醒,每割一百刀喂一次盐水,防止失血过多昏迷。”
典狱长的身体在地上痉挛起来,因为恐惧!
他能听懂璟国话!
三千刀。
三天三夜。
每一百刀喂一次盐水。
清醒地感受每一刀。
这比死亡可怕一万倍。
恐惧催生了巨量的肾上腺素。那些化学物质灌进了他的血管,四肢猛地获得了一股力量。
典狱长“嗷”地一声惨嚎,整个人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三米外那根矗立在地面上的大号钟乳石。
粗如碗口,顶端有一个尖锐的突起。
他要撞上去。
把自己的脑袋撞碎在那根石柱上。
死了就解脱了。
死了就不用承受三千刀了。
他不怕死!他不怕死!他们蛮人从来都不怕死!
他怕的是不能痛痛快快地死!
但他才跑出了两步。
一只军靴从侧面横扫过来,正踹在他的膝弯上。
咔嚓,又是骨头的声音。
典狱长的右腿向内侧折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整个人又扑倒在地。
左欢两步就撵了上去。
弯腰,一只手揪住了他后领子上的领章,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然后摔回了原来的位置。
典狱长撞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彻底瘫了。
“你想死?”
左欢蹲下身,一只手按在他的额头上,把他的脸摁在地面上。
“我偏不让你死。”
典狱长杀猪一般地嘶嚎着,断了的手腕在地上乱刨,碎了的腿在身后拖着,整个人都在抽搐。
左欢没有理会典狱长那死猪般的嚎叫,松开手,站起来,面向那些同胞。
“我军中,正好有个精通这门手艺的高手!”
“只有让他感受这种极致的痛苦,才能告慰被他折磨致死的同胞!”
“三千刀。一刀都不会少。”
那个年轻人扔掉了手里的石头,“长官,能让我们亲眼看着他受刑吗?”
左欢笑了,“当然可以。”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俯视着地上那个已经被恐惧摧毁了全部意志的典狱长。
“不仅让你们看,还要让弓其所有活着的蛮人看!”
“让他们好好看看,欺辱我璟国同胞的畜生,会有一个怎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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