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单刀赴会，化身暗夜死神！
左欢一行人停在矮坡背面。
终端屏幕上，机器狗传回的画面非常清晰。
前方是一处废弃的矿洞，两侧堆着沙袋，上面架着两挺轻机枪。
热成像显示，洞口有四个明哨，洞内通道蜿蜒曲折，深不见底。
“二十二个热源。”左欢盯着屏幕，“外面四个，通道里六个，剩下十二个集中在最底部的开阔大厅里。”
大厅另一侧，密密麻麻挤着一百多个微弱的橙色光团。
微弱。
这个词让左欢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正常人的体温在热成像上应该是明亮的橙红色，而屏幕上那些光团暗淡得像快要熄灭的炭火。
长期饥饿、脱水、失血，身体机能已经衰竭到了极限，才会呈现出这种将死之人的热信号。
那肯定是被关押的璟国人。
王根生凑过来看了一眼。
“将军，强攻吧。突击队压上去，三分钟就能把外面拔干净。”
左欢摇头。
“不行。你没看大厅里那几个蛮兵在干什么？”
他把画面放大。
十二个蛮兵围着几个方块状的物体忙碌，有人在拉线，有人蹲在岩壁根部，把圆柱形的东西往石缝里塞。
“炸药。”何军压低声音，脸色凝重，“他们在布线，准备炸塌大厅。”
罗华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下巴磕在膝盖上，牙齿咯咯直响。
“他们说要在傍晚前处理掉……就是活埋！来不及了！”
左欢按灭终端屏幕。
如果强攻，外面的枪声一响，底下的蛮军立刻就会按下起爆器。
一百多个璟国人，连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强攻不行。
放狗也不行。机器狗的电机声在空旷的矿洞里会产生回音，金属爪踩在碎石上的咔哒声更是会被放大数倍，蛮人不是聋子。
左欢把终端扔给何军，伸手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
“你们全留在这里。”
王根生急了。
“将军！你要一个人进去？这绝对不行！”
“一个人进去才是最安全的。”左欢打断他。
费洪把霰弹枪端了起来，“我跟你去。我走前面。”
“闭嘴。”左欢话音干脆利落，“你们进去只会坏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
四倍于常人的体质，不仅仅是力量和速度的提升，更是对肌肉和神经的绝对掌控。
他能感知到自己每一根肌纤维的紧绷程度，能将脚掌落地时的重心精确分配到让声响降到最低的角度。
“在这里等我。听见里面有连续的枪声再冲进来。”
没等王根生再说话，左欢已经像个幽灵一样滑下了矮坡。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
洞口的四个蛮兵正在抽烟。
左欢贴着洞口左侧的岩壁摸过去，脚下的皮靴踩在碎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距离三米，左欢猛地发力，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窜了出去。
左手从身后伸出，五指箍住蛮兵的下颌，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
蛮兵的嘴被钳得变了形，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含混的“嗬”字。
右手的匕首几乎同一时间到位，刀刃贴着他的脖子侧面，从左至右一划。
直接割裂！
四倍力量的全力一划，颈动脉和气管同时断开，伤口的深度几乎触到了颈椎骨。
那蛮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另外三个蛮兵听到那声闷闷的“嗬”字，动作几乎是同步的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们看到了左欢。
或者说，他们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轮廓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们扑来。
在落日的逆光下，那个轮廓几乎没有人形的特征，只有手中匕首上反射出的一道冷光。
第二个蛮兵的反应最快，他猛地站起来，右手去摸身侧的步枪。
手还没碰到枪托。
左欢的匕首反握，从下往上猛挑。
刀尖从蛮兵的下颌最柔软的位置刺入，避开下颌骨，穿过口腔软组织，直达颅底。
蛮兵的身体猛地绷直，整个人挂在左欢的刀上，脚尖离地，靴底在空中抽搐了两下。
左欢拔刀的动作和转身是同一个动作。
刀刃从蛮兵的下巴里抽出来的时候，他的左腿已经踹了出去。
正中第三个蛮兵的喉结。
蛮兵的眼睛猛地瞪圆，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膝盖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
第四个蛮兵终于反应过来嘴巴张开想喊。
左欢手腕猛地一抖，匕首化作一道残影脱手而出。
“噗嗤”一声闷响。
刀刃齐根没入他的眉心。
左欢抬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矿道，迈步走了进去。
黑暗里传来脚步声。
两双皮靴，节奏不一致，一个快一个慢，是巡逻的蛮兵。
左欢无声地退后一步，将整个身体藏进拐角那个死角里。
紧接着一束手电光从拐角后面扫过，两个蛮军拐过弯来。
左欢从黑暗中闪出，左手从背后伸出，五指精准地扣住矮胖蛮兵的后颈和下颌交界处，一个干脆利落的旋转动作。
咔嚓！
颈骨被生生拧断。
矮胖蛮兵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力，手电筒从手里滑出去，左欢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拇指顺势关掉了开关。
另个蛮兵走在后面，等他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匕首从他的后背刺入，穿过第四和第五肋骨之间的缝隙，直达心脏。
左欢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控制着倒下的速度和方向，另一只手把匕首缓缓抽出。
尸体被无声地放在地上。
左欢蹲在黑暗里，把匕首在蛮兵的裤腿上擦了擦。
他偏过头，竖起耳朵听了一会。
通道更深处，只有远远的、模糊的人声和东西撞击岩壁的闷响。
通道越来越宽，气味也越来越难闻。
沿途又遇到了几个落单的蛮兵哨兵，都被悄无声息的解决。
左欢继续前行，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大片亮光。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天然形成的穹顶高约十几米，几盏工业灯挂在临时拉起的铁丝上。
溶洞中间是一片空地，堆着十几个木箱。
木箱的盖子有几个被打开了，里面露出黄褐色的油纸包裹，那是炸药。
十二个蛮军正在忙碌。
他们把一包包圆柱形的炸药塞进裂缝里，用碎石和泥巴封住口，再把一根根导火索拉出来，汇到中央的一个木质起爆器前面。
起爆器是一个粗笨的老式手摇装置，上面连着十几根铜线，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到洞壁。
只要摇下那个把手，电流会同时传到所有炸药包。
整个溶洞，包括里面的一百多条人命，会在一秒钟之内被埋在几千吨碎石之下。
空地的尽头，是一道粗大的铁栅栏。
栅栏用手臂粗的铁条焊接而成，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顶，中间只有一个半人高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铁锁。
铁栅栏后面，密密麻麻地挤着一百多个人。
左欢不是没有见过凄惨画面的人，但铁栅栏后面的景象，仍然让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些人已经不像人了。
衣衫褴褛到几乎等于赤裸，露出的皮肤上遍布着淤青、鞭痕和化脓的伤口。
所有人都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一根清晰可数，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有些人靠在铁栅栏上，有些人蜷缩在角落里，有些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分不清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没有人说话。
只有压抑的咳嗽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偶尔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不知道是在喊痛还是在做梦。
空气里弥漫着他一路闻过来的那种味道，到了这里浓烈到几乎凝成了实体。
屎尿、腐肉、脓液、汗臭、以及死亡本身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在密闭的溶洞里发酵了不知道多少天。
一个穿着蛮军军官服的男人站在木箱旁，是这座监狱的典狱长。
他正叉着腰，朝那些忙碌的蛮兵大声吆喝。
“快点！把线接好！”典狱长用蛮语大声催促，嗓门粗得像破锣，“上面下了死命令，天黑之前必须炸塌这个洞！”
一个蛮兵蹲在地上接线，手忙脚乱的，被骂了之后动作更快了，额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地滴在铜线上。
另外几个蛮兵加快了往岩缝里塞炸药的速度。
铁栅栏后面，有几个璟国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没有喊叫，他们甚至还希望死亡早一点到来。
左欢把匕首插回刀鞘，拔出两把手枪，做了最后一次蛮兵位置的确认。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从通道口冲了出去。
这一刻，他变成了一台发动了的杀人机器！
通道口距离最近的两个蛮兵只有不到八米。
他们正蹲在地上接线，背对着通道方向。
砰！砰！
左手枪、右手枪，几乎同时响。
两个蛮兵脑壳被应声打穿。
十二个蛮兵还剩十个。
剩余人的反应速度完全不一样。
有人快，有人慢。
快的那些已经在扑向手边的步枪。
慢的还在发愣，脑子还没从“刚才那是什么声音”的问号里拐过弯来。
左欢不给任何人拐弯的时间。
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折线轨迹快速移动。
每一次变向，他的膝盖和脚踝承受的力量都是常人的数倍。
换一个普通人这么跑，三步之内韧带就会断裂。
砰！砰！
又是两枪，又是两个蛮兵倒下。
枪枪眉心。
典狱长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吼。
“开火！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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