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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7章 罗马的风信子


蒲徽岚愣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这女人,不是个兔子吧?”

可一想到这女人知道杨炯的最新情报,当即便一咬牙,暗下决心:兔子就兔子!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一个雏儿!

这般想着,她提起石榴红的长裙,大步走进那扇门。

门后的世界,另有一番天地。

那是一间巨大的浴室,穹顶高耸,用彩色马赛克拼出海神波塞冬的传说。阳光从穹顶的玻璃天窗倾泻而下,在蒸腾的雾气中化作千万道金色的光柱,圣洁而神秘。

浴室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温泉池,池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池底铺着的蓝色马赛克,拼出游动的海豚和翻滚的浪花。

泉水从四尊青铜海马的口中汩汩涌出,冒着蒸腾的热气,在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雾气缭绕,花香浮动。

浴池的四周,站着近二十个侍女。

她们穿着白色的亚麻长裙,腰间系着银色的细链,一个个低眉顺目,姿态恭谨。

有的手捧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有的端着银盘,盘里盛着各色精油、香膏、澡豆,装在雕花的水晶瓶里,在雾气中闪烁着华贵的珠光;有的手持巨大的羽毛扇,轻轻扇动,将热气均匀地散布到每一个角落。

还有的跪在池边,将篮中的花瓣撒入水中,紫色的风信子、红色的玫瑰、粉色的石楠花,一片片,一瓣瓣,飘落在水面上,极度奢华。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浴室的另一端。

那里没有墙,只有一排巨大的白色石柱,石柱之间没有任何遮挡,直接面对着广阔的潟湖。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将整座浴室照得明亮。石柱外,是一片盛开的风信子花田,紫色的、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开得铺天盖地,在雾气中摇曳生姿,如若一片流动的彩色云霞。

花田的尽头,是潟湖的水面,波光粼粼,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小岛的轮廓。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石阶,发出温柔的声响,和海鸟的鸣叫交织在一起,静谧安详。

蒲徽岚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怔住。

她见过大华的宫殿,见过江南园林的精巧,见过紫禁城的巍峨。但这种将自然与人工融为一体的壮观,这种粗犷的、原始的、带着远古气息的奢华,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场景。

卢克雷齐娅站在池边,已经张开了双臂。

两个侍女立刻上前,一个跪在地上,一个站在身后,开始为她宽衣解带。

她们的动作娴熟而轻柔,显然做惯了这种事。黑色的裙装从卢克雷齐娅身上滑落,像夜色褪去,露出里面象牙白的肌肤。

蒲徽岚的目光落在那具身体上,心里微微一动。

卢克雷齐娅的身材好得惊人,丰满的胸脯在白色亚麻内衣的包裹下呼之欲出,那弧度饱满而挺翘,像两座小小的山丘,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没有一丝赘肉,线条流畅自然,髋部的曲线却突然展开,勾勒出女性特有的圆润和丰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肩膀。

那肩膀单薄,锁骨突出,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丰满与单薄,在这具身体上形成了奇异的对比,让人看了既想靠近,却又不敢轻易触碰。

内衣滑落。

卢克雷齐娅毫不在意地站在那里,任由侍女用浸了玫瑰精油的帕子擦拭她的身体。她的神态从容,姿态优雅,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她紧张的事。

擦拭完毕,两个侍女展开一条巨大的白色浴巾,从身后披在她肩上。

卢克雷齐娅将浴巾在胸前拢了拢,赤着脚,走向温泉池。

她的脚踝纤细,脚趾修长,踩在温热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水印。

卢克雷齐娅走下台阶,温泉水慢慢没过她的小腿,没过她的膝盖,没过她的大腿,最后停在她的腰际。

她在水中转过身,面对着蒲徽岚,双手展开,靠在池边的白色大理石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色风信子。

“感觉如何?”卢克雷齐娅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飘渺,“你们大华可有这么大的浴室?”

蒲徽岚从怔忪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背过手,在浴室里缓缓踱步,目光从那些石柱上掠过:“大华没有这么大的浴室,但我们大华的史书上,记载过所谓的酒池肉林,大概同你们那罗马帝国一样奢靡。”

卢克雷齐娅挑了挑眉。

蒲徽岚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几百年前,你们西方的罗马人,最会享受这个。他们到处修建这么大的浴室,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谈生意,谈政治,谈风月,甚至在里面吃饭睡觉。那会儿的罗马贵族,一天不泡澡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顿了顿,看着外面盛开的风信子,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可惜啊,光会享受有什么用?后来那些蛮族人打过来的时候,罗马的军队早就武备废弛。

士兵们泡在温泉里泡得骨头都软了,拿不动刀,拉不开弓。那么大的帝国,说没就没了,只剩下这些破破烂烂的浴室,让后人看看,哦,原来罗马人当年这么会享受。”

她转过头,看着卢克雷齐娅,微微一笑:“所以啊,大华没有这么大的浴室,也没什么不好。”

卢克雷齐娅靠在池边,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还了解我们的历史?”

“杨炯告诉我的。”蒲徽岚耸耸肩,语气轻松平淡。

卢克雷齐娅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蒲徽岚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身,面向着广阔的潟湖。

阳光从石柱间倾泻进来,照在她身上,将那袭石榴红的长裙照得更加鲜艳夺目。风吹动她的发丝,几缕碎发拂过她的脸颊,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蒲徽岚的侧脸轮廓柔和,眉眼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坚定。那是一种见过世面、经过风浪之后才会有的笃定,一种无论身处何地都不会迷失自我的从容。

“一个温柔的人。”蒲徽岚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一个心怀天下的人。”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欣赏,有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还很英俊。”

卢克雷齐娅靠在池边,目光落在蒲徽岚的侧脸上,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只有温泉汩汩的水声和远处潟湖的浪涛声在回荡。

卢克雷齐娅抬起手,朝池边轻轻摆了摆。

那几个正在往池中撒花瓣的侍女会意,起身准备离去。

其中一个个子高挑、面容清秀的侍女,手里捧着一篮紫色的风信子花瓣。她起身时,低垂的眼睫微微颤了颤,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慌乱一闪而逝。

只在一瞬,她的手轻轻一抖,将整篮花瓣混着袖子中的粉末,全都倒进了池中。

紫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水面上铺开一层,遮住了清澈的池水,也遮住了那篮花瓣原本应该只撒一半的“失误”。

那侍女低着头,跟着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她的步伐平稳,姿态恭谨,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会来威尼斯吗?或者罗马?”卢克雷齐娅突然问。

“应该不会。”蒲徽岚如实回答,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他有很多事要做。大华的事,比威尼斯的事重要得多。”

“可惜了。”卢克雷齐娅淡淡地说。

蒲徽岚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你好像并不恨他?”

“杨炯?”卢克雷齐娅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却不知道是在嘲讽蒲徽岚,还是在嘲讽自己,“我为什么要恨他?”

“他杀了你的未婚夫。”蒲徽岚平静陈述一个事实。

卢克雷齐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金色眼眸闪烁,自嘲道:“什么未婚夫?我连他面都没见过。”

“啊?”蒲徽岚微微睁大眼睛,“你们西方订婚,男女双方不见面的吗?”

“你们东方订婚,都见面吗?”卢克雷齐娅反唇相讥,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蒲徽岚凝视着她,惊讶于这女人还有两副面孔。

这种尖锐,这种反讽,这种不肯示弱的倔强,不正是当初竭力抗争父亲包办婚姻的自己吗?

蒲徽岚笑了笑,走到池边,弯下腰,脱下脚上那双绣着榴花的绣花鞋。鞋子轻轻放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又褪去脚上的锦缎罗袜,露出一双白嫩的玉足,将双足浸入温热的泉水中,坐在池边,裙摆在平台铺开,如若一朵盛开的石榴花般鲜艳夺目。

“那你为什么要同意嫁给他?”蒲徽岚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好奇,“又为什么要跟他订婚?”

卢克雷齐娅目光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沉默半晌才道:“还能为了什么?为了家族,为了我那教皇父亲的权力欲。

说起来也是可笑,英格兰国王想要脱离天主教会的控制,扶持新教。我父亲急了,怕英格兰这块最大的肥肉从嘴里飞走。

怎么办?找个虔诚的天主教徒联姻呗。

鲍斯亚是英格兰国王的侄子,又是圆桌骑士团的成员,对天主教忠心耿耿,多好的棋子啊。”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父亲哭着求我,说什么英格兰如果脱离教会,会有多少灵魂迷失,说什么这是上帝交给他的使命,说什么只有我能帮他。他那张脸啊,哭得那叫一个恳切,那叫一个真诚。我那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眼中悲伤一闪而逝。

蒲徽岚一时沉默。

温泉水轻轻拍打着池壁,发出温柔的声响。

半晌,蒲徽岚才开口,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对不起!我无法跟你感同身受。”

卢克雷齐娅转过头看着她。

“我当初也是为了家族,嫁给了不喜欢的人。”蒲徽岚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平静无波,“但是我依旧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抗争。而你……”

她转过头,看着卢克雷齐娅,那目光里有审视,有不解,还有一丝失望:“好像除了抱怨,毫无作为。”

卢克雷齐娅脸色一变,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瞬间涌起一股怒火。那是一个被戳中痛处的人才会有的、带着杀意的怒火。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温泉的热气似乎也无法驱散这股寒意。

她盯着蒲徽岚,一字一顿:“你所谓的抗争,就是远走他国?”

“算是其中一条吧。”蒲徽岚耸耸肩,语气轻松,“我蒲徽岚要过富贵的人生,精彩的人生。虽然家族的重任在我肩上,但也不影响我好好活。

我喜欢鲜花,喜欢美酒,喜欢漂亮的衣服。我喜欢钱,喜欢别人羡慕我的目光,我虚荣,自大,嫉妒心强。我过不了穷日子,所以我要抗争,我要争取,我要过我想要过的生活。”

“说得简单!”卢克雷齐娅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你难道没有家人?如果你的家人为了家族利益,把你卖出去做政治筹码,你当如何?还能这般大言不惭吗?”

“那我一定要卖个好价格。”蒲徽岚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嗯,下次应该能卖得更高一些,也说不定。”

“你——!”卢克雷齐娅一时语塞。

她盯着蒲徽岚,盯着那张笑着的脸,盯着那双毫不躲闪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般世俗又直白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卢克雷齐娅终于开口,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尖锐,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你这般出身高贵,却困在罗马自怨自艾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蒲徽岚反唇相讥,语气里却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调侃的轻松。

卢克雷齐娅心里那股不快又涌了上来。

她看着蒲徽岚,冷冷地问:“若你是我,你该怎么办?面对这西方世界的主宰、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要将你像货物一样嫁人,你该如何抗争?如何过你所谓的‘想要的生活’?”

蒲徽岚没有立刻回答,她突然觉得有些热,或许是温泉泡得太久了的缘故。

她低头看了看浸在水中的双足,水面上飘满了风信子的花瓣,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热气从水面升腾而起,裹挟着花香,让人有些昏昏欲醉。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

阳光在水面上跳跃,碎成千万片金色的光点。海鸟在雾气中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风信子的花香在风中飘荡,和温泉的硫磺味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心情也跟着飘飘然。

蒲徽岚站起身,走到一旁,从侍女留下的银盘里拿起一条干净的白色浴巾。

那浴巾柔软得像云朵,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她弯下腰,仔细地擦干脚上的水珠,每一个脚趾都擦得干干净净。

蒲徽岚优雅地穿上罗袜,提上绣鞋,动作从容不迫,惹人侧目。

“天地辽阔,众生万相。”蒲徽岚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卢克雷齐娅耳中,“僻远之地,多有山川胜景;繁华之都,亦是车水马龙。”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卢克雷齐娅脸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你可知,极高山巅,亦有寒花盛放;万里雪岭,犹有烈焰奔涌。”

卢克雷齐娅的眉头微微蹙起。

“世间多有出身远逊于你者,仍认真度日,不苟且、不沉沦。纵是身处微末、颠沛如乞者,亦可成就惊天伟业。”

蒲徽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钉在卢克雷齐娅心上。

“这世间,美好与奇迹,无时不在、无处不生。你尽可视而不见,依旧浑浑噩噩、听天由命。”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可他们,始终都在。”

蒲徽岚的脚步不停。

“你尚且年少,本可改易前路,去见更浩荡的天地,开启全新的人生。而今你却问我,该如何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阳光从她身后倾泻进来,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她的脸在逆光中看不太清楚,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

“这算个问题吗?”

蒲徽岚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很快消失在门后。

卢克雷齐娅愣在温泉中,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消失的地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里有愤怒,有困惑,有不解,还有一丝莫名的激动。

“你不想知道杨炯的消息吗?”卢克雷齐娅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他不喜欢没性格的女人。”

卢克雷齐娅愣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没好气地骂道:“莫名其妙!”

这般说着,卢克雷齐娅突然觉得浑身燥热。

一定是这温泉太热了,或是那女人说话太难听。

她心里想着,从池中站起身,水珠从她身上滑落,顺着丰满的曲线流下,滴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卢克雷齐娅走出温泉池,脚趾勾起巨大的浴巾,裹住她的身体。那浴巾柔软温暖,吸干了身上的水珠。

她擦干头发,穿上干净的白色亚麻内衣,然后披上一件黑色的长裙。

那裙子是用最上等的佛罗伦萨绸缎制成的,轻薄柔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夜色流淌。裙摆上绣着银色的风信子花纹,那花纹繁复精致,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奢华富贵。

卢克雷齐娅系好腰带,抬起头,看着远处那排巨大的石柱。

“拉娜娅,我没性格吗?”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一丝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确定。

巨大的石柱后,缓缓走出一个女人。

这叫拉娜娅的女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紧身衣,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短斗篷。

她的脸上蒙着一块深灰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神秘而危险。

拉娜娅没有回答卢克雷齐娅的问题,只沉声道:“公主,亚当斯带了红玫瑰骑士团来的威尼斯。”

卢克雷齐娅的眉头皱了起来:“有多少人?”

“至少五十人,皆是全甲骑士。他们的营地扎在海神殿东侧一里外的小岛上,日夜有人巡逻。另外,潟湖入口处还停着三艘英格兰的战舰,上面有多少人,暂时无法统计。”

卢克雷齐娅走到石柱前,扶着冰凉的大理石,看着远处的潟湖。

阳光在水面上跳跃,碎成千万片金色的光点。海鸟在雾气中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风信子的花香在风中飘荡,混合着海水的气息,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新。

风吹过她的脸颊,吹动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

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蒲徽岚的话。

“你尽可视而不见,依旧浑浑噩噩、听天由命。”

“你尚且年少,本可改易前路,去见更浩荡的天地,开启全新的人生。”

“这算个问题吗?”

卢克雷齐娅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为什么要听天由命?她为什么要任由别人摆布?她是波吉亚家族的主人,是圣殿刺客团的领袖,她手里有力量,有资源,有可以抗争的资本。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一生,交给那些从未真心待过她的人?

教皇又如何?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又如何?

他把她当做政治筹码,一次又一次地“卖”给那些对他有用的人。

他从未真心待过她,从未把她当做女儿,只把她当做一件货物,一个工具,一枚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这样的家人,值得她委屈自己吗?

卢克雷齐娅深吸一口气,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

那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光芒,坚定,决绝,还有一丝隐隐的锋芒。

“拉娜娅。”卢克雷齐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

“告诉姐妹们,找好退路。”卢克雷齐娅转过身,“我有不好的预感,那凯撒和亚当斯可不是什么好人!”

拉娜娅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微微颔首:“是。”

话音刚落,灰色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巨大的石柱后。

卢克雷齐娅独自站在石柱前,风吹动她的黑裙和发丝。

她心跳得很快,身体也跟着发热。

“一定是刚才那场对话,真是个蛊惑人心的异教徒!”卢克雷齐娅喃喃自语。

话音未落,袖中已滑出两柄一寸短剑。

她指尖轻旋,双剑在指缝间飞速轮转,旋即手腕微抖,两柄短刃精准归入靴侧剑鞘,一气呵成。

卢克雷齐娅深吸一口气,抬步便朝门口走去,步履坚定从容,再无半分回望。

长廊空寂,唯有她的脚步声轻叩石地,一声、一声,缓缓远去,在空荡回廊里久久回荡,渐次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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