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疯了
李老爷子的厨艺没有退步反而精进不少，楚瑜因好吃懒做的大饱口福，差点撑得路都走不动，最后被李老爷子嫌弃的推进了厨房洗碗。
楚瑜因懒洋洋的洗到一半突然听到关门的声音，琢磨着是不是李老爷子什么亲戚看他来了，正要关掉水龙头出去看看，厨房半阖着的门突然被推开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越靠越近，在他的身边站住，非常自觉的取过一个碗抹上了洗洁精。
楚瑜因侧头看了一眼，靳奕的侧脸突兀的出现在视线之中。
楚瑜因一时间十分尴尬，不自觉的往旁边让了让，给他留下空间。
靳奕把这个碗刷好又拿其他的碗，把楚瑜因身前的碗碟全都往自己的区域圈过来，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楚瑜因一看这里没什么自己的事儿了，转身就打算往外走，孰料靳奕突然开了口：“为什么没有来？”
楚瑜因扫他一眼，道：“我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这句话挑衅的意味实在太明显，楚瑜因说完自己都有些后悔，他以为靳奕会生气，可靳奕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又继续刷起碗来，边开口道：“我在那里等了你很久。”
楚瑜因诡异的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埋怨的意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打了个寒战才道：“你傻逼啊？等不着自己不会走吗？我就逗你玩来着，本来也没打算过来。”
楚瑜因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都是有夫之夫了，还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不是水性杨花么？”
靳奕侧过头来看他一眼，楚瑜因心虚的撇开视线：“你刷吧，我走了。”
楚瑜因说着推开房门往外走，李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余光瞥到他的身影，咳了一声。
楚瑜因压低声音问他：“他怎么来了？”
“他想来我也挡不住啊。”李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我总不可能对他说，这里有个人不欢迎你，麻烦你等他走了再来？”
楚瑜因道：“那下次等他走了我再来。”
李老爷子瞪他：“你这是对我使脸色？”
“我哪里敢，”楚瑜因耸了耸肩，道，“我这是对他使脸色，哪里敢对你使脸色，妈的，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我他妈都不缠着他了，他还老往我眼前转悠什么转悠，是不是觉得没人缠着他了他又不舒服了啊？”
李老爷子噤声不言。
楚瑜因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通靳奕现在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说他喜欢他？可能有点吧，但到不了爱的地步，就像之前他待在他身边的时候一样，有那么一点喜欢，但也喜欢不到哪里去。
至少喜欢不到为他扑火的程度。
眼看着靳奕洗完碗筷要从里面出来了，楚瑜因忙跟逃命似的跟李老爷子说了句，推开房门飞快的奔了出去，只留给靳奕一个风一样的背影。
靳奕擦掉手上的水，站在门口望了半晌楚瑜因的背影，才开口道：“你们聊了什么？”
李老爷子漫不经心：“他说你在的地方他都不想出现。”
靳奕的身体微僵，顿了顿才坐到了李老爷子的身边，沉默下去。
房间里一时只有新闻播报的身影，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和谐社会极度美好，靳奕的心情却很乱也很烦躁，他沉默了很久，才有些无措似的抬起头，开口问道：“我……我怎么办？”
李老爷子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办啊，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和我们以前不一样咯，我们以前吵架送株野花都能和好，你们现在就拼了命的折腾，不折腾出人命都不当回事的。”
靳奕道：“我没想过会……”
“什么都是没想过。”李老爷子道，“这世上哪里那么多没想过啊，又怎么可能你走远了还有一个人永远都等在原地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理所当然了，等到真正在乎的东西没了之后才知道后悔，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你们的事情就自己折腾去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您和楚……”
李老爷子打断他：“他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劝不动，也不想劝。”李老爷子说到这里，撇过头扫他一眼，声音有些发冷，“那时候的事情，后来我也了解了一些，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做的确实不对，如今还想吃回头草，哪那么容易呢？”
靳奕眼神有些失神，双手紧紧攥着，面上的神情快要崩不住。
他像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沉默了半晌才站起身来同李老爷子告别：“我知道了，谢谢。”
李老爷子没送他，他自顾自的推开门往外走，刚刚合上房门，便觉浑身力竭的往后一靠，差点顺着墙壁滑下去。
楚瑜因的过度排斥和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冷漠让他心脏抽着似的疼，他开始理解当年楚瑜因在他身边待着的时候的感觉，无能为力，却也无可奈何。
他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楚瑜因从李老爷子家中出来，在马路边上站了很久都没拦到车，这里太偏僻了，连打车软件都找不到车，他足足在寒风之中颤抖了半个小时，才等来了一辆车。
只可惜这车熟悉得不得了，是他以前经常坐的路虎。
靳奕摁下车窗，侧过头看着他，语气不容反驳：“上来。”
“我叫舒昀来接我了。”楚瑜因道，“没事。”
“舒昀在处理舒家的事情，恐怕没时间理你。”靳奕不动声色的拆穿他的谎言，“等他来接你，估计天都亮了。”
楚瑜因瞪着他。
靳奕一点也不犯怵，依然平静的看着他。
这场对峙最后还是楚瑜因落于下风，他烦躁不堪的抬高了腿狠狠蹬了一脚靳奕昂贵的路虎车，这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屁股落下他就双臂环胸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靳奕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等了半晌对方都没有反应，他才探出身去，去拉楚瑜因身边的安全带。
这样一来，两人之间就靠得极近，楚瑜因甚至可以清晰的嗅到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气味，像是带着温度似的猛地往他身上烘烤过来，楚瑜因视线不自在的撇开，靳奕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将安全带摁了下去，道：“走了。”
楚瑜因没回应他，扯了扯安全带，看向窗外。
A市的这个时间段也有些堵车，驶入市中心路虎便不怎么挪得动了，十来分钟才往前走了几百米，两人一路沉默着都没开口，气氛尴尬诡异。
最后还是靳奕主动开口道：“你那天没来赴约，是因为舒老？”
“想多了。”楚瑜因立马反驳，“本来就没想来的。”
“是吗。”靳奕的语气明显是不信的，他看他一眼，突然伸出手去捞了捞他垂下来的一缕头发，语气平淡，“发型乱了。”
楚瑜因真是要发疯，他侧过头去，想要挡住靳奕认真看着自己的视线，却更加觉得那视线像是要把自己的后背烧出来一个洞似的，灼人得紧。
楚瑜因满心满脑海骤然升起愤怒，道：“你能不能别来烦我了？”
靳奕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楚瑜因猛地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不耐烦到极点：“我很烦，我不想见到你，但是你偏偏要往我的身边钻，你觉得有意思吗？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当初的事情我也不打算再想，毕竟救谁是你的权利，爱谁也是你的权利，我无权过问，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也不必为了愧疚而惦记着我，我们俩之间就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楚瑜因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不招惹你，你大可以去找你的下一春，或者一辈子惦记着你的阿之，不是挺好的吗？你也别招惹我，我和舒昀在一起，去国外结婚，我们俩过自己的生活，彼此之间互不干扰，以后见面了还能当朋友，难道不好吗？”
“你说什么？”靳奕脸色骤变，猛地凝神看向他，眼中升起一抹难以控制的惶恐来，“你和舒昀……你们俩打算结婚？”
楚瑜因其实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虽然舒昀已经求婚，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要答应的事情，但是看靳奕这表现，又觉得快刀斩乱麻最好，也别让他的心情再跟着对方动摇，于是狠了狠心点头：“他跟我求婚，我答应了。”
“你答应了？”靳奕突然伸出手狠狠攥住他的手腕，眼中迸发的情绪让楚瑜因也有些看不清楚，他似乎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失败了，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挤出来，“你答应了？什么时候？你们真的……”
“真的。”楚瑜因甩掉他的手，不耐烦已经到达峰值，“所以我求求你，别折腾了，也别来事后补救了，没必要，我不怪你，你越是来补救我越觉得烦，靳奕，你别让我恨——”
楚瑜因这句话没说话，猛地被对方吻上来的嘴唇给堵住。
楚瑜因陡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人，他的脖子被他的手狠狠的摁住，像要压入他身体一般，力度极大。
楚瑜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想挣扎，可靳奕像是发了疯似的越吻越狠，楚瑜因脑袋炸开一般混乱，焦躁之下狠狠咬下，靳奕舌尖竟就这般活生生被他咬出血，铁锈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靳奕吃痛的一顿，楚瑜因飞快的推开他，一巴掌盖在他的脸上，骂道：“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有病吧你？！”
靳奕低着头，抬眼有些阴鸷的看着他，手狠狠抹掉嘴角的鲜血，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允许。”
那眼神实在有些吓人，看得楚瑜因起了一身的冷汗。
“操。”楚瑜因拉开安全带，猛地推开车门下车，四周响起混乱嘈杂的喇叭声，楚瑜因一边发了疯似的揉自己的嘴唇，一边头也不回的往车流之中冲去。
靳奕这傻逼肯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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