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互利互惠
楚瑜因真是不知道靳奕到底在发哪门子的疯，但幸好他下车之后靳奕没再追上来，楚瑜因把自己嘴唇都快摩擦破皮了，才狠狠甩了一下手，眼底写满复杂。
堵车的情况得到缓解，楚瑜因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上去，透过后视镜一看，却发现靳奕那傻逼仍然跟在后面，只是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楚瑜因真是烦他烦的不行了，扭头道：“师傅，麻烦您开快些，把后面那辆车给我甩了。”
司机一下来了劲儿，跟搞谍战似的开口道：“哪辆啊？您这是要运送什么重要物资？”
运你个大头鬼！楚瑜因心底翻了个白眼，才好脾气开口道：“不是，那男的想追我，我不乐意。”
司机一个寒噤，不说话了，只加快了速度。
别说这司机的车技还真是不错，没多时便把靳奕狠狠的甩在了后面，楚瑜因看着不远处逐渐消失的车身，冷声一哼，低声骂道：“去你丫的吧。”
回过劲儿来一看后面再没跟上来的车，楚瑜因又觉得心里不太对味儿。
总觉得哪里空了一片似的，不太舒服。
楚瑜因觉得他是有病才每天脑子里琢磨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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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昀还没回来，偌大的别墅只楚瑜因一人，他将手机打开却没有任何靳奕的消息，又有些不是滋味。
楚瑜因揉了揉脑门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X浪账号密码想起来，时隔两年他再一次登录，万万没有想到一瞬间涌入无数消息，无论哪个提醒的地方都是99+。
楚瑜因有些发愣，随便点开一个陌生人私信看了才明白，原来他的账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拉出来了，都知道他是那个画画的楚瑜因，而他的粉丝也从以前可怜巴巴的几十个涨到了好几万。
这个数字对于两年没露面的画家来说其实已经非常可观，毕竟他混的不是娱乐圈。
楚瑜因随意乱戳了一些陌生人私信进去，发现基本上都是告白的，偶尔有几个骂他不知廉耻和男人勾勾搭搭还被包养的，往日在楚瑜因心里看来非常难以接受的问题，如今看来却不过付诸一笑。
如今总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瑜因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用这个账号，于是他翻出来一张自己在巴黎玩的单人照，放在了微博上，配上“我回来了”四个大字。
楚瑜因没想到就在他这条微博发出去不过三分钟之后，就有一个人飞快的回复：“欢迎回来。”
楚瑜因挑了挑眉，戳进去看了一眼，发现这人更像是个小号，基本上没发什么微博，倒是显示了很多点赞，最新一条点赞就是他刚发的那条微博。
楚瑜因没看出任何端倪，这人就连账号名字都是一串英文，取其首字母是“C”。
楚瑜因回复了这位C粉丝，发送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孰料他等了很久之后，对方都没有再继续回复。
过了一个多钟头，他微博下面也不过寥寥数十条评论，都是感慨他诈尸的，没翻起什么风浪来。
楚瑜因逛了半天，门外才响起了脚步声，舒昀推开房门走进来，脸上挂着疲惫：“还没睡？”
楚瑜因从床上爬起来：“今天怎么样？”
“就那样呗。”舒昀叹了口气，“葬礼定在三天之后，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楚瑜因指了指自己，“我合适吗？那毕竟是你们舒家……”
舒昀耸肩道：“舒家谁都知道我在国外待着这两年是跟谁在一起，你去也名正言顺，不消顾虑太多。”
楚瑜因不说话了，他还真不是顾虑太多，而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坎。
舒昀看他这表情大概也明白他在愁什么了，顿了顿，才道：“作为我爷爷的老朋友，去看一看于情于理都挺合适的。”
楚瑜因叹了口气：“行。”
舒昀这才勉强笑了笑，跟他招呼一声走出去，楚瑜因看着阖上的房门发了会儿呆，脑子里转了半天居然转出灵感来，他猛地从床上跳下去，从一旁的抽屉里抽出几张画纸来。
这一抽屉的画纸和画笔都是舒昀为他特意准备的。
楚瑜因灵感如泉涌，唰唰唰几下将画笔浸了水，颜料调好，一旁的调色盘上尽是混杂在一起的各色，看上去非常糟糕混乱，但那张画纸却一点一点的生动鲜明起来，一张熟悉的面容逐渐跃然纸上，并不是纯粹的端然严肃，活跃之中反而带着些超脱的意味。
楚瑜因画的是舒老爷子，却也并不完全是他，这张画之中的情绪是属于他的，所以掺杂了几分他的情动。
夜色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世界终归于万籁俱寂的一片黑暗之中，光芒从黑暗之中再挣扎脱离，一点一点的侵蚀整个大地，黎明破晓之际，这张画纸终于被他铺得满满当当，每一个色块分开来看都并不算出色，组合在一起却极为惊艳。
楚瑜因停了笔，放在地上将窗户打开，任外面的寒风凛冽吹入，刮的他身上刺痛一片。
楚瑜因捏了捏自己的鼻尖，许是太久没有熬夜过，鼻尖和眼眶都有些泛红。
楚瑜因拍了张照，发了条微博才往床上倒去，不过一瞬就陷入沉睡之中。
他的配文很简单，似乎只是平铺直叙的一句，却在此刻让隔壁房间的舒昀一时泣不成声。
两年以前，答应一位老友要帮他画上数张遗像，一直都没什么灵感，万万没有想到，我有灵感的时候，这位老友已经不在人世。敬请放心，答应您的，我一定会做到，不枉您曾经信任我一场。
他答应过舒老爷子什么？此刻心中闪过这念头的不止舒昀，还有远在市中心一夜未眠的靳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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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舒老爷子的葬礼，楚瑜因作为故友去参加，倒是当真遇上了不少从前的故友。
说是故友倒也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故友的男朋友。
秦子盛是一个人来的，没带宋秦清一起，楚瑜因见他第一眼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躲开，毕竟跟这人熟也不熟，简直尴尬。
倒是秦子盛非常自然的上前同他点头示意，害得楚瑜因只好绞尽脑汁的找话题，无奈的将话题扯到宋秦清身上：“秦清不来吗？”
“他今天有个很重要的综艺录制，更何况同舒老爷子不太熟，所以就没来。”秦子盛解释道，“很久没见过你了。”
“是啊。”楚瑜因眨了眨眼，尴尬的笑，“宋秦清现在还好吗？发展得如何？”
“你不看电视，也不关注网络？”秦子盛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
“……之前确实没关注过，回来还没来得及关注太多。”楚瑜因答道，“怎么，现在他很火？”
秦子盛耸了耸肩，一副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只道：“你去搜一下就知道了。”
楚瑜因强忍住心里头想翻白眼的冲动，只轻轻点了点头，没再继续与他寒暄下去，谁知道秦子盛却一副一定要跟他聊天的模样，继续道：“你消失的这段日子，小清一直都很担心你，你回来的事情，他知道了吗？”
“——倒是没来得及跟他说。”楚瑜因尴尬的笑了两声。毕竟他和宋秦清的关系也算不上太熟，充其量只是有些私交的上下属关系而已，谁能想到宋秦清会一直惦记着他，要不是眼前站着个秦子盛，楚瑜因都快怀疑那丫的是不是暗恋自己了。
秦子盛微微皱眉，突然低下头去拿出纸笔写了一串数字，然后递给楚瑜因，道：“这是小清的手机号码，你有时间了联系他报一下平安吧。”
楚瑜因还能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将那纸条收下，他的态度非常漫不经心，秦子盛却一再上赶着同他聊天，此刻又继续道：“我看过你之前的画作，对你的风格很感兴趣，最近我有一个朋友打算开办一个画展，但她的画有些沉不下去，需要一个人压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楚瑜因一怔：“画展？”
秦子盛颔首：“不知道你这两年可有动笔，如是没有，想来水平已经下降，倒也不必再合作，若是有，那我诚恳地邀请您一起参加。”
“……”楚瑜因想骂人，这他妈是求人的态度吗？宋秦清这对象到底是咋回事？
秦子盛见他不回答，继续道：“你考虑一下。”
“我要跟谁合作？”楚瑜因双臂环胸，一副懒怠模样问道。
“周绣。”秦子盛答。
周绣……楚瑜因想起自己之前还同她有过一面之缘，若是同她一起合作，其实还是他高攀了对方。
毕竟周绣已经小有名气，他只不过是靠绯闻和猎奇在微博拥有一小众粉丝的人而已。
周绣是有实力的，楚瑜因心里清楚，所以纵然秦子盛这话说得非常不客气，他还是点了头。
楚瑜因有心把自己的这个爱好捡起来，也有心要实现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的梦想，自然不会为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面子而拒绝唾手可得的机会。
秦子盛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我会安排你和周绣见面。”
“OK。”楚瑜因点了点头，将名片塞进自己的兜里，遥遥的看到舒昀在找自己，连忙说了一声迈开步伐往前走去。
秦子盛望着他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拿出手机摁了好几下点击发送，才松了口气。
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打电话的自然不是他发短信的那个人，而是他家里那位，秦子盛面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一些，接通电话：“小清？”
“你见着楚瑜因了吗？”宋秦清急切的问道，“他现在怎么样啊？还活得下去吗？没出去要饭吧？”
“……”秦子盛无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就算把自己的所有股份都送给靳奕了，也不至于到出去要饭的地步。”
“我这不是担心吗。”宋秦清小声念叨，“他回来怎么也不联系我啊，我好想他。”
秦子盛不说话了，身体四周明显冒起了酸泡泡。
宋秦清道：“我这个星期正好有一天的空闲，我一定要跟他约出来聊天。”
“你不陪我？”秦子盛咬牙切齿的开口。
“哎都老夫老妻了还陪什么陪啊。”宋秦清满不在乎的开口。
“……我现在有些后悔答应帮忙了。”秦子盛磨牙道，“你给我等着。”
宋秦清笑了两声，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楚哥的情况你也知道嘛，他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两年，现在是什么状态谁也不清楚，我这不是得好好了解一下么，免得出什么事儿，再说了，你帮忙又不是自己没一点好处，互利互惠的事情，不是挺符合你这个商人的基本需求吗，靳奕那边我——”
“好了。”秦子盛打断他，无奈道，“听你的，行了？”
“乖。”宋秦清满意的送给他一个香吻，“这边催我了，先去录节目，回家再说具体的。”
宋秦清说着挂断电话，留下秦子盛一人在风中流泪，无比后悔当初答应宋秦清重新回到娱乐圈，而且如今还把他捧得如日中天，忙得连自己家老公都没时间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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