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无法忍受的屈辱

一天，小田把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带回了家。少女一进家门，就泪流满面地跪在艾香跟前，抱住艾香的腿说：“大姐，求求你，帮帮我吧，要不然，我就死定了，我和田哥……”

        　　艾香被突然闯入家中的少女吓得不知所措，她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过了一会儿，艾香才回过神来，她忙拉起少女说道：“别这样，如果你喜欢你田哥，我可以和他离婚。”

        　　然而，少女却连忙摇头摆手，急切地说道：“不，不，我不是来破坏你们家庭的，我是来求你带我做人流去。”

        　　听到“人流”两个字，艾香不禁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人流？”

        　　少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无助，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声音带着哭腔：“嗯，大姐，我怀孕都四五个月了，你看，现在都能看的出来了，这是我用大衣服挡着。我吓的一个月多都没有敢回家了。我妈这两天一直捎话叫我回去，可是我这个样子哪敢回去啊？”少女说着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那已经明显突起的肚子。

        　　艾香看着少女的肚子，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怜悯，她喃喃自语道：“孩子是……”

        　　“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总之和田哥也有过那么几次。”

        　　“你，你才多大呀，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去读书？”

        　　“大姐，帮帮我吧。其实我早就不想念书了。我十五岁时，就和班主任发生关系了，从那以后，我就……那天晚上，我在歌厅碰见田哥与他几个朋友，他们出手挺大方的，我就再也没有跟别人，就和田哥几个朋友，后来发现田哥比他们几个都善良，我就单独跟田哥在一起，再也没有跟别人。”

        　　“你是不是那个三男两女，曾经住一个宾馆的那个女孩子？”艾香强忍着泪水，哽咽着问道。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无奈，仿佛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又不愿意相信。

        　　“呀，哇噻，你太牛B了吧，连这个你都知道，为什么不管管田哥哥？”少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似乎对艾香的了解感到十分震惊，同时也对小田的行为表示不满。

        　　“管，怎么管？他的本性就是这样，我能管得了吗？”艾香说着，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明白小田的性格和行为习惯，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然而，她却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痛苦和失望。

        　　“大姐，我发现你也很漂亮啊，田哥哥为什么还要在外面那样呢？”少女好奇地看着艾香，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她不理解为什么小田会在外面寻找其他女人，而不是珍惜眼前的美好。

        　　艾香苦笑了一下，没有吭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自己也不明白小田的想法。她只知道，这段感情让她备受折磨，为了孩子却又无法割舍。

        　　屋内一时陷入沉静，只有小田默默地抽着烟，烟雾袅袅升腾在空中。他的面庞上浮现出内疚之色，似乎已经认识到自己犯下的过错。然而，他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沉思着什么。

        　　少女静坐片刻后，起身离开去洗手间。此时，艾香方才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这是侮辱我呢！难道认为我太过懦弱好欺负不成？姓田的，你休想将他人的善良视为软弱，明白吗？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让那女孩怀孕却不带她去医院堕胎，反而带回家里来，这是向我示威吗？”

        　　“不，艾香，我们去过医院了。可是医生见她年纪尚小，故意为难我们，执意要求查看结婚证。我拿出了你和我的结婚证，结果被大夫一眼识破，还对我们一通责骂。”男人皱着眉头说道。

        　　艾香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你带到咱们家干什么？让我伺候她，把孩子生下来吗？”

        　　小田连忙解释道：“不是，你可以带上她去，就说你是她妈。”

        　　艾香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小田的鼻子大骂：“放你娘狗屁，我二十多岁，她十六岁，我是她妈，我几岁生的孩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发激动。

        　　然而，艾香话一出口便愣住了，她被自己的粗鲁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骂出这样的脏话来。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再也没有吭声。

        　　小田看到艾香的反应，心里有些愧疚，但他还是继续劝说：“艾香，你生气打我两下子都行，这个忙只有你能帮。那几个，老婆像个母夜叉，他们都不敢拦这个事。”

        　　艾香狠狠地瞪了小田一眼，不屑地骂道：“呸！不要脸，你就是把人的善良当成了软弱。我打你？我打你怕脏了我的手。一对狗男女，不要脸！”

        　　小田的脸变青了，已把拳头握的咯嘣响。艾香倒希望小田真能打自己一顿，把事情闹大，日子就不过了。可是小田马上又笑着说：“骂吧，骂够了好解解你的心头恨。我知道你这两年多，跟着我吃了好多哑巴亏，今天借这个机会，好好出出气。”

        　　艾香气得说不出话来，木然地坐在炕边发呆。

        　　“别气了，也让你做不了个啥，你只带她去医院，要么说你是她姐姐，让医生把这个孩子给做掉，越大越不好做了。”小田小声说。

        　　“这么大了，只能引产，引完产，必须要休息几天，才能出门。你让她引完产，上哪去？”艾香生气地说。

        　　“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你这个菩萨心肠，肯定会有办法。我的老婆我最清楚。”

        　　“你好不要脸，你是世上最不要脸的人！真的，世界再也不会找到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了！”

        　　“噢，噢，不要脸，你就找上我这么个不要脸的人了么，你让我怎么办？”小田说着，在口袋里掏出一千元说：“这是老黄与老安给的，是给赵紫娟做人流的。”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元说：“这一千元是他们两个给你的好处费。事成之后，另有酬谢。”

        　　“这一千元留着，别的拿走！我再穷，也不会要你们那肮脏的酬谢费，我怕脏了我的手！”

        　　“那谢谢了，我先走了。你最好今天下午带她去，别再拖了了，越拖越大，越大风险也越大。”

        　　“你不能走！你走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还说是我把她害了。”

        　　“不会的姐姐，让田哥哥先走吧，这两天工地上也有点事。再说，我这又不是第一次做人流，上次怀孕，我老师花了五百元，雇了个阿姨，充冒我妈妈带我去的医院。不过那次才四十多天，是我老师一个人的，他也不敢推卸责任，算还有良心，一听说就给我想办法了。这次人太多了，都不愿承担责任，才哄的我肚子越来越大，这次没法人流，要引产。”少女上完厕所，进门接口道。

        　　艾香听着小女孩的话，惊呆了！也终于明白父母那会儿为什么早早要把自己嫁出去了。这个社会真的是太疯狂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竟做了两次人流，而且还懂的这么多。想想自己真的是太傻了，当初结了婚，怀上孩子，硬是不知上医院那个科把孩子做掉，看人家小姑娘，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自己活的真是太傻了。从少女看，母亲的想法也没有错。想起母亲，艾香真的是想家了，又是一年多没有回家了，现在回到家里，家乡的人还能认出自己吗？自己真的是和姑娘的时候换了个人，瘦多了，也黑多了。

        　　小田不顾艾香的阻拦，扔下一千块钱就走了。艾香看着桌上的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匆匆吃了几口饭，便带着小姑娘去了镇上的医院。给医生说了好多好话，又偷偷给医生塞了200元，医生才同意了艾香的请求，经过一番检查后，就进了手术室，从手术室出来，医生告诉艾香，小姑娘需要好好调养身体。于是，艾香又带着小姑娘回家了。

        　　回到家后，艾香看到小姑娘那苍白虚弱的面容，心中的怨气渐渐消散。她走进鸡舍，抓起一只正在下蛋的母鸡，请求小田父亲帮忙杀了，准备给小姑娘炖一锅营养丰富的鸡汤。

        　　接下来的几天里，艾香精心照顾着小姑娘，每天都会给她熬汤、做饭。小姑娘的身体逐渐恢复，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第九天，小田回来了，他带走了小姑娘，并感谢艾香的照顾。然而，仅仅过了两天，小田却再次出现在家门口，这次他是来责骂艾香的。

        　　小田指责艾香对小姑娘不够好，让她受了委屈。艾香感到无比委屈，但又无法反驳，只能默默忍受着。她开始自责，觉得自己活得太过窝囊，连一个外人都能欺负到头上。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大家纷纷嘲笑艾香的愚蠢行为。甚至连最小的山桃也笑艾香是个傻瓜。艾香感到十分沮丧，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收留那个女孩。

        　　自从小田回来责备了艾香一顿之后，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来了。后来，从村里的几个民工那里得知，小田彻底和那个小姑娘一起租房子住了。当艾香听到这个消息时，心情异常复杂，既有解脱的感觉，又有难以言喻的痛苦。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内心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地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艾香像往常一样去集市采购生活用品。就在她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时，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哥。两人的目光交汇，瞬间变得十分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刘哥似乎变得更加老实了。他和艾香说话时，一直低着头，甚至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仿佛内心充满了愧疚之情。他用低沉而略带悲伤的语气说道：“艾香，听刘哥一句劝，去学习一门手艺，这样可以养活自己，不要再继续种地了。种地可不是女人应该做的事情。另外，也不要去山上采药了，每年因为采药被蛇咬、失足滚落山谷而丧命的人不计其数。那些羊就让田叔帮你照看，猪就别养了。如今天气干旱，地里连庄稼都长不好，哪里还有足够的草供你喂养呢？小田这混蛋真是太过分了！今天见到你，我的心情格外沉重，真的，我没有欺骗你。自从那次事件之后，我已经彻底改过自新，不再胡作非为了。我真的不是人，差一点就毁了你一生，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懊悔不已。其实我一直都非常渴望能够见到你，但却始终没有勇气面对你。虽然我和小田经常见面，并且也没少给他钱。然而，当我听闻你整日上山采药时，我的内心充满了痛苦与煎熬。”刘哥说着，眼眶渐渐湿润。

        　　艾香静静地凝视着刘哥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她意识到，也许之前对刘哥有所误会，而如今他的这番话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心弦。艾香默默地沉思着，许久没有发出声音。

        　　刘哥的话语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艾香的心灵深处。她开始思考，是否应该学习一门技艺，以此改变自己艰辛的生活现状。不必再艰难地爬山采药，也无需承受种地的苦涩与劳累。经过深思熟虑，艾香终于开口问道：“那么，你认为我现在应该学习什么样的手艺呢？”

        　　刘哥稍作思索后回答道：“目前来看，学习理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艾香听后连忙摇头表示拒绝：“绝对不行！我无法胜任这个工作，每天需要接触太多人，我实在做不来。要不我学习裁缝怎么样？”

        　　“裁缝？再过两年，谁还做衣服穿呀？都是买衣服穿，学理发，人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了，理发的、烫发的人会越来越多。”

        　　刘哥的话，艾香琢磨了好几天，越琢磨越觉得刘哥的话越有道理，等小田回来了，便把她的想法告诉了小田，小田也同意艾香学个手艺。

        　　第二天，艾香便骑上车子到街上转着看了好多理发店，琢磨人家那理发店的事儿，走了好多家，生意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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