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温柔的陷阱

楚漫回复艾香信息说，如果小帅哥不愿意拍MV，她可以拟定一份股权分配协议，并打算与公司的会计一同前往艾香的店铺，希望能跟艾香签订这份合约。按照协议规定，日后一旦她的公司开始盈利，那么艾香便能从中获得相应比例的分红。如此一来，艾香今后的生活想必也能轻松一些。艾香盯着这条信息，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经过片刻的沉思之后，她最终还是拿起手机，回复道：“别再给我画这些不切实际的大饼了！如果你真心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那就直截了当地说清楚，别再拐弯抹角的啦！”

        　　楚漫快速回复艾香信息：“亲爱的陈老师，真心希望能邀请您来我们公司的编辑部工作呢。说实在的，我们公司现在特别需要像您这般才华横溢、经验丰富的人才呀！”

        　　很快，艾香那边有了回应：“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吧，向来自由自在惯了，不太愿意受到各种条条框框的束缚。所以您这好意我心领啦，但上班嘛就算了哈，谢谢你哟！”

        　　看到艾香的拒绝，楚漫并没有放弃，她继续回复道：“别这么快拒绝嘛。其实不需要您每天都坐在办公室里的，您只要每周来公司参加一次例会就行，其余时间完全可以由您自行安排，绝对不会影响您开店做生意还有搞创作的哦。”

        　　艾香听后，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打出一行字：“那行吧，让我先好好考虑考虑再答复你。”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渐渐陷入沉睡之中。然而，躺在床上的艾香却因为白天楚漫的那番话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过去那些不太愉快的工作经历，心里暗自嘀咕道：“唉，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呐！这次可千万不能重蹈覆辙，否则到最后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艾香转念又一想：“楚漫毕竟也是个女孩子，而且跟自己还是同一个属相呢。自己这辈子从来没骗过别人，想来楚漫应该也不是那种会骗人的主儿吧？”

        　　想到这里，艾香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里，艾香早早地起了床，开始准备早餐。等到儿子起床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时，艾香便又提起了昨天楚漫邀请她去影视公司担任编剧的事情。

        　　儿子听着母亲的叙述，思索片刻后，认真地劝说道：“妈，如果您真打算再接电视剧本的活儿，那首先一定要把合同签好。而且，在动笔之前，得让他们先支付一部分稿费才行。至于成为股东这件事儿，依我看啊，您还是别考虑了。影视圈这潭水可深着呢！要是赚钱了还好，能拿到分红；但万一赔了呢？难道您还得倒贴钱给人家吗？再者说了，您又不会天天待在那家公司里，怎么可能清楚他们到底是赚是赔呀？”

        　　艾香一边听着儿子的分析，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表示认同他所说的话。之后的几天里，楚漫多次打来电话，提及签订股权协议的事宜，但每次艾香都以忙碌为由推脱了过去。

        　　就在这时，艾香接到一个通知，需要出一趟远门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务。然而，令她感到头疼的是，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店员来帮忙照看店铺。正当艾香为此事发愁的时候，楚漫得知了这个情况，毫不犹豫地派自己公司的会计前来帮忙打理店面。这位会计非常尽职尽责，将店里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这让艾香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感动了许久。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艾香终于从天津回到了银川。刚下飞机，她就看到楚漫带着司机早已等候在此。一见面，楚漫热情地迎上去与艾香拥抱，并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放进后备箱。随后，几人一同坐车子前往一家火锅店用餐。

        　　热气腾腾的火锅端上桌，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用餐结束后，楚漫亲自陪同司机开车把艾香安全地送回了家中。这着实令艾香深受触动。就在艾香从天津返回湖城没多久之后，宣传部与广电局联合发布了关于文化扶持项目的文件。楚漫非常渴望能够申报这个项目，但无奈手中并没有现成可用的剧本。于是，她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艾香的店铺，满怀期待地请求艾香出手相助，为其撰写一部电视剧本，以竞逐该扶持项目，因为这对于公司未来的长远发展而言，无疑具有重大意义。

        　　艾香望着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独自操持一家规模颇大的公司的楚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钦佩之情，心想她这般年纪便能独当一面，确实不易。念及此处，艾香便爽快地应承下来。原本，艾香打算依照自身的构想率先构思出故事大纲，然而楚漫却有着另外一番想法——她期望将自己的创业历程编写成剧本并搬上荧幕。但问题在于，艾香对此全然不知，根本不清楚她们创业路上所经历过的种种艰辛曲折。

        　　最终，楚漫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安排公司的会计前来帮忙照看艾香的店面，同时指派公司里负责策划工作的人员向艾香讲述整个创业故事，而艾香则负责将这些内容转化为电视剧剧本。就这样，在如此特殊且稍显繁杂的环境之下，这部剧本正式开始动笔创作。

        　　公司那位策划所讲述的故事大纲，对于艾香来说简直就是一项艰巨无比的任务。她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和时间，才好不容易将其改写成一部电视剧的故事大纲。

        　　首先，艾香安排楚漫将这份初步成形的故事大纲上报给广电局。而在此之后，她便马不停蹄地按照策划所讲的原始故事，进一步展开对电视剧本的改编工作。然而，随着故事逐渐接近尾声，那个策划似乎已经江郎才尽，再也无法构思出精彩动人的情节。他讲述的每一集故事都显得极为敷衍，仿佛只是随意拼凑一些简单的情节来充数，草草了事。

        　　面对这样的情况，艾香不得不殚精竭虑、费尽心思地去重新编排和构思剧情，力求将这些零散的片段整合成一个逻辑连贯、引人入胜的完整剧集。为了能够赶上预定的进度，艾香经常彻夜不眠，通宵达旦地埋头苦干。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后，艾香成功地完成了最后一集的修改，并将整部剧本发送给了楚漫。此时的她早已疲惫不堪，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一下子瘫倒在床上，甚至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她无意间瞥见自己那双肿胀得如同熊掌般的双手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她想到自己如此拼命，不过是为了能够多赚些钱，好让孩子能够有足够的学费继续学业。这一刻，她深深地感受到生活的压力与无奈，但同时也坚定了要努力坚持下去的决心。

        　　此刻的艾香只能默默祈祷着，希望自己精心编写的这部剧本能够在广电局顺利通过审批，从而实现自己的心愿，为孩子创造更好的条件。

        　　当满怀期待地憧憬着作品能够顺利搬上荧幕之际，楚漫与她的会计一同踏入了艾香的店铺。两人面色凝重，尤其是楚漫，一开口便抛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我们的剧本要上报广电局了，但他们规定不能写两个编剧的名字，说是涉及到版权方面的问题。”

        　　艾香坐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楚漫的陈述，心中却不禁暗自偷笑起来，并轻声嘟囔道：“这怎么可能呢？你瞧瞧那些数不胜数的电视剧，好些个可都是明明白白地写着好几位编剧的大名呀！”

        　　楚漫似乎并未察觉到艾香内心的想法，依旧坚定不移地坚守自己所了解到的所谓“原则”，再次强调说道：“我已经专门去咨询过相关人士了，确实就是不能够同时写上两位编剧的名字。”

        　　面对楚漫如此强硬的态度，艾香仍旧保持着那份从容的微笑，缓缓回应道：“既然不能写两个人的名字，那要不就只把你们那边负责策划的名字写上吧。毕竟那位策划年轻，让他的名字出现在编剧栏里会更好一些，对于他未来的职业发展也是大有裨益的。而我嘛，如今岁数也不小了，早就不在乎这些所谓的虚名了。不写我的名字也完全没问题，只要等电视剧成功拍摄完成之后，你稍微给我一些辛苦费也就行了。”

        　　此时的楚漫听闻艾香这番通情达理的话语后，微微抬起头来，将翘起的二郎腿轻轻放下，然后伸手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了清嗓子，拉着长长的官腔说道：“这个本子啊，那可是我们的策划精心讲述的故事大纲，而且还是由他亲自执起笔来书写完成的。而您呢，不过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之上做了一些修改罢了……”

        　　听到这话，艾香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地盯着眼前那个名叫楚漫的人，只见对方正摆出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顿时，一股无名之火犹如闪电一般瞬间从脚底直冲到头顶！然而，艾香还是竭尽全力地压抑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并缓缓开口道：“楚漫，做人可不能如此不讲道理！人生的道路漫长且曲折，关于这部剧本不让写上我的名字这件事，我已经做出让步并同意了。但是，如果就连这点儿辛苦费你都不愿意支付给我的话，那你简直就是毫无人性可言！我这般不辞辛劳地撰写剧本到底图的是什么呀？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兴趣爱好吗？”

        　　此时，楚漫若无其事地再次将鼻梁上的眼镜向上推了推，然后轻轻地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回应道：“假如这个剧本最终无法成功拍摄成影视作品，那么它将会变得一文不值。既然我一分钱都没挣到，又哪有多余的资金拿来支付给你作为辛苦费呢？”

        　　听完这番解释，艾香望着楚漫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与鄙夷，不由自主地冷笑起来：“哼，请你立刻从我面前消失！世上居然还有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行骗手段竟然如此拙劣。相比之下，人家程总可比你靠谱多了！无论结果如何，至少程总是真心实意地拿着我的剧本四处奔波忙碌，努力尝试了很久很久。而你倒好，还未见任何成效呢，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一脚踹出大门之外！”

        　　只见那会计眼见艾香发火，心中一慌，赶忙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艾香的脖子，满脸谄媚地说道：“哎呀，老师啊，您可千万别动怒！咱们今天过来呢，真不是单纯为了谈那个剧本的事儿。最关键的其实是要先把这份股权协议给签喽，然后再跟您聊聊另外一部电影的相关事宜嘛。您瞧，这部电影的主题已经定好了，资金方面也完全落实到位啦！现在就差您出手写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大纲，然后上报给广电局。只要能够顺利获得审批通过，咱们立马就能开机拍摄。等开机之后，保证第一时间就把钱送到您手上哟！”

        　　然而此刻的艾香早已愤怒到了极点，她不停地眨动着眼睛，仿佛随时都会喷出火来一般，大声吼道：“哼！你们居然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一样糊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一旦我的剧本完稿并且在本地广电局审批通过，你们恐怕就要想方设法把我一脚踹开吧？我才不会傻到给你们写电影剧本呢！都给我滚出去，你们这群大骗子！”

        　　话毕，艾香的心已经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似乎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破碎。但她还是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咬着嘴唇，伸手提起包包，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大步走去。此时此刻，哪怕只是多在这里停留一刻钟，对于艾香来说都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折磨。

        　　艾香冲出屋子，两个人也跟着走出屋子，艾香很生气的锁上门，气呼呼的向前走去。

        　　楚漫和会计左右扶着艾香的胳膊，楚漫说：“老师，你肯定是误会我刚才说的话了，我这人嘴笨，其实我刚才表达的不是我的本意。”

        　　艾香满脸苦涩地笑了笑，无奈地说道：“求求你们俩赶紧走吧，别再跟我说这些了！我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被你们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当成猴子一样戏耍。”话音未落，艾香用力挣脱开两人紧紧拽着的胳膊，转身快步向家走去。

        　　艾香回到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此时的她心情糟糕透顶，懊恼和悔恨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禁开始埋怨自己为何当初会同意让儿子在假期的时候去她的公司打工。

        　　夜幕降临，儿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下班回到家中。还未等他放下手中的背包，便迫不及待地对艾香说道：“妈，今天楚漫给我转了一千块钱，说是让我在超市买点好吃的带回家送给您呢。”

        　　听到这话，艾香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儿子，急切地问道：“那这钱，你收下了吗？”

        　　儿子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没收，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儿。要不然她为啥不自己买来直接给您，非要通过我来转达呢？”说完，儿子端起桌上的水杯，咕噜噜灌下一大口水，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练琴了。

        　　见儿子即将离去，艾香连忙提高音量再次追问：“她就只给了你一千元，啥话都没跟你讲？”

        　　儿子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应道：“嗯，她只是让我好好劝劝您，叫您千万别生气。可我真是一头雾水啊，完全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啥事？”

        　　艾香重重地长叹一口气后说道：“剧本居然在咱们这儿的广电局顺利通过了！可气人的是，那个女人不仅不想在剧本上署我的名字，连一丁点儿辛苦费都不肯给我。竟然还拿着一份漏洞百出的烂协议，妄想忽悠我继续给她们撰写电影剧本，简直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一样愚弄啊！”

        　　听到这话，儿子皱起眉头回应道：“妈，您知道我当初为啥死活不同意让她们给我拍摄MV吗？因为我早就看穿了这其中的猫腻，从头到尾全是精心设计好的陷阱呐！还记得那天晚上在百度E星出现的那些人不？其实好多压根儿就不是她们公司的员工。那家所谓的公司，规模小得可怜，根本就没像她说的那样拥有众多人员以及繁多的部门。实际上呢，整个公司也就仅仅只有两间简陋的办公室而已，哪能有她说得那般庞大？对了，妈，您之前难道从来没去过她的公司实地考察一下吗？”

        　　艾香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道：“我倒是去过一回，但当时她跟我说什么策划部和后期制作部都设在别的地方了。”

        　　儿子听罢，恨铁不成钢地叹气道：“哎呀，妈，您这下又被她骗啦！唉，事已至此，您还是看开点吧。毕竟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复杂，鱼龙混杂的。当初我苦口婆心地劝您，生怕您上当受骗，结果您偏偏就是不听我的呀！”

        　　艾香一脸笃定地说道：“我觉得吧，她是个女的，而且跟妈还是同一个生肖！凭我这性格，感觉她应该不会骗我才对呀。”

        　　儿子却不禁冷笑一声，不屑地反驳道：“妈，您知道全中国有多少个属马的吗？您不妨去好好调查一番，看看有哪个人的性格能跟您一模一样啊？您怎么能如此天真幼稚呢？”

        　　听到这话，艾香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落寞地喃喃自语起来：“唉，早就在剧本还没完成的时候，就已经有位阿姨好心劝过我了，但当时我根本就没把人家的话放在心上。哎，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到底谁才是真正值得信任的那个人呢？我总是真心诚意地对待别人，可到头来，又有谁能够同样真心实意地对待我呢？”

        　　儿子见母亲情绪愈发低落，连忙安慰道：“好啦，妈，您就别在这儿感叹啦！赶紧回屋歇一会儿吧，别再这么伤心难过了。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嘛，以后要是再碰上这种人，您可得躲得远远的哟！”

        　　艾香默默地点了点头，缓缓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刚进屋，便听见手机不停地传来信息提示音。艾香顺手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楚漫和她公司的会计给自己发来的一大堆消息。那些信息字里行间充满着诚恳的道歉与解释，反反复复地强调说是艾香误会了她们的意思，而她们原本的意图并非如此。艾香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梦想中的模样——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温馨小窝。为此，她不辞辛劳地拼命工作、想尽一切办法去赚取更多的钱，只为能够早日赎回那套被抵押出去的房子。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每当想到这些，艾香都会感到一阵无力和无奈。

        　　艾香看着短信，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狠狠地关掉了手机。她疲惫地趴在枕头上，缓缓闭上双眼，此刻的她真的好想就这样美美的睡上一觉，忘却所有的烦恼与忧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了第三天。这天上午，楚漫特意吩咐公司的会计去买了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并亲自将其送到了艾香的服装店里。当艾香看到站在面前可怜巴巴的会计时，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也实在不忍心对他过于苛责。于是，艾香面无表情地接过了这束花。等到会计转身离开之后，艾香毫不犹豫地抱起花束，走到店门口的垃圾桶旁，用力一扔，将花丢进了垃圾桶里。随后，她轻轻拍了拍双手，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只见一群洁白如雪的鸽子正从头顶上方优雅地飞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约两个月后的某个清晨，艾香还沉浸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了朋友焦急的声音：“艾香啊！告诉你个消息，楚漫之前上报的剧本在国家广电局没有审批通过，需要重新调整呢！”

        　　听到这个消息，艾香一下子清醒过来，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着。而此时，电话那头的朋友继续说道：“楚漫想要请你吃顿饭，并且会带上全公司的员工一起，说是要给你赔礼道歉呢！”

        　　艾香听完，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哽咽着拒绝道：“我……我不去……”可朋友并没有就此罢休，依然在电话里不停地劝说着艾香，期望艾香能够卖他个情面，毕竟朋友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如果再不答应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艾香尽管心中百般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

        　　时间来到下午时分，此时的艾香正忙碌于店中的生意时，突然之间，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艾香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儿，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楚漫打过来的电话。

        　　接通之后，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楚漫那温柔而又细腻的声音，轻声问道：“亲爱的陈老师呀，你这会儿人到底是在店里呢？还是在家中啊？我这边准备派辆车过去接你哟！”

        　　艾香手握电话听筒，耳畔回响着楚漫那柔声细语般的询问，脑海之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楚漫翘起二郎腿跟自己讲话的场景。刹那间，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就像是翻江倒海一般，让艾香顿感一阵恶心，甚至产生了想要呕吐的冲动。与此同时，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似的，憋闷得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脑袋更是昏沉沉的，眼前金星直冒，天旋地转。

        　　然而，艾香深知不能在楚漫面前失态，只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用尽量平静的口吻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楚漫。早上王老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一忙起来居然把今天下午五点钟要给孩子开家长会这件大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你也知道，孩子马上就要面临联考了，这可是关系到孩子未来升学的重要考试呢。所以啊，不仅孩子感到压力山大，就连学校的老师们也是倍感压力重重。因此，这次家长会无论如何我都是非去不可的呀！”

        　　听完艾香这番解释后，楚漫稍作停顿，然后回应道：“既然如此，那要不这样吧，我安排我的司机专门送你过去怎么样？这样也能节省一些时间和精力嘛。”

        　　艾香：“不用，我店门前就是106，我直接坐公交过去，很方便。”艾香说着，心跳加剧，又忙说：“我还有事，就这样吧。”艾香说完忙挂断电话，瘫坐椅子上，闭上眼睛回想着认识楚漫后，写剧本的前前后后，泪水不由得滚落了下来，滴在衣襟上，发出哀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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