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儿子同窗因车祸而耽搁了课业

周六下午，儿子在去上钢琴课的路上，接到了同学出车祸的电话，儿子顾不上多想，转身朝着同学出事的地点飞奔而去，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钢琴课要上。而此时，艾香正在店里忙碌着，她像往常一样整理着货物，但不知为何，心头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艾香停下手中的活儿，拿起手机，拨打儿子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却始终传来冷冰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艾香不甘心，又接连拨打了好几次，结果依旧如此。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于是，她赶紧给钢琴老师发了一条短信，询问儿子是否去上课了。很快，老师回复道：“没有见到你儿子来上课。”

        　　看到这条短信，艾香的心猛地一沉。她再次拨打儿子的电话，可还是无法接通。无奈之下，艾香只能匆忙锁好店门，心急火燎地往家里赶。一路上，她不停地祈祷着儿子平安无事。

        　　当她回到家时，发现儿子并不在家。艾香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她颤抖着手再次拨通了钢琴老师的电话。这次，老师在电话里明显听出了艾香的焦急与担忧，连忙安慰了她几句，并表示自己还要继续给其他学生上课，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艾香感到无比的无助，她双手紧紧握着电话，呆呆地站在原地。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原来是收到了一条信用卡消费一千元的信息。艾香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条信息，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艾香长长地叹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她知道儿子现在是平安无事的，毕竟之前自己就未雨绸缪地给了儿子一张信用卡，并叮嘱他以防万一，遇到急事的时候可以拿来应急使用。如今看来这个决定果然没错，至少儿子在外头的人身安全暂时不用担忧了。

        　　然而，艾香的心中仍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儿子今天居然没有去上课，而且还刷掉了整整一千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他到底拿着这笔钱去做什么了呢？难道是参加同学聚会？或者是其他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可任凭艾香如何苦思冥想、绞尽脑汁，都始终无法猜出儿子的真正去向。她就这样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房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来人正是艾香的儿子，只见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正准备打开灯往卫生间走去时，猛然发现艾香一动不动地傻坐在沙发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他吓得不轻，忍不住拍着自己的胸口惊呼道：“哎呀妈呀！这么晚了你咋还没睡呢？大半夜的坐在这儿干啥呀？”

        　　听到儿子的声音，原本有些恍惚的艾香瞬间回过神来。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儿子，语气严厉地质问道：“好小子，你今天为啥没去上课？还有，你为啥要用信用卡消费一千块钱？快跟我说清楚！”

        　　面对母亲的质问，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缓缓开口说道：“妈，其实我本来是打算去上课的。但是半路上我接到同学打来的电话，说他出车祸了，情况特别紧急，让我赶快过去帮忙处理一下。我就直接打的过去了，因我同学身上带的钱不多，我把学费给还是不够，我就用信用卡给刷了一千，我同学说周一就还给我。”

        　　艾香听着儿子的话，她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但说话的语气却依旧显得有些生硬：“你跑去帮你那同学，连课都不上了，有没有给钢琴老师请个假啊？”

        　　儿子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怯意说道：“没有……当时一接到我同学的电话，我整个人都被吓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要跟老师请假这件事儿。”

        　　艾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即将再次升腾而起的怒火，继续问道：“那你的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呢？”

        　　儿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的手机昨晚忘记充电啦，刚接完我同学打来的那个电话它就自动关机了。”

        　　听到这里，艾香再也忍不住了，她提高音量，气狠狠地说道：“你同学出了事，你居然都不知道先给妈妈说一声！我作为家长，也可以去帮你们想想办法、做些事情呀！你那同学伤得严不严重？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吧？”

        　　儿子连忙安慰道：“妈，您别担心。同学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不算太严重。不过车子坏了，估计修一下得花不少钱呢。哎呀，妈，时候也不早了，您赶紧去休息吧。”说完，儿子便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艾香本来满心想着要赶紧给钢琴老师发一条信息，向其解释清楚儿子这一次没有去上课的缘由。然而当她下意识地瞅了一眼时间之后，却发现此刻已经过了十二点多。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么晚了，老师肯定早就休息了吧。”于是，这件事情便暂且搁置下来。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里。艾香一起床便记起了昨日未完成之事，赶忙拿起手机拨通了钢琴老师的电话。在电话那头传来钢琴老师温和声音的时候，艾香有些紧张但还是条理清晰地将儿子未能按时上课的具体情况一一说明。听完艾香的解释后，老师稍作思考，表示可以让儿子在周三下午前往自己的工作室补上这节课，并语重心长地说道：“眼下马上就要联考了，这段时间对于孩子们来说至关重要，需要进一步加强巩固才行啊。”艾香连连道谢，并表示一定会叮嘱儿子准时赴约。

        　　临近出门之际，艾香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百元递给儿子。不厌其烦地反复交代道：“儿子，这五百块钱一部分是给你的上课费用，还有一部分当作这周的生活费用哦。记住啦！等到周三那天，你可要早点跟学校请假，然后一定赶去老师的工作室补课哟！千万不能迟到或者忘记了啊！”

        　　儿子看着妈妈那充满关切与期待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应声道：“知道啦妈，您就放心吧！我会按时去的。”

        　　周三下午，艾香正在店里忙碌着招呼客人。可不知怎的，她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儿子是否已经顺利到达老师工作室的画面。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艾香放下手头的工作，拿出手机拨打了儿子的电话号码。然而令她感到焦虑不安的是，电话那头始终只有冷冰冰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就这样，艾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拨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但结果却如出一辙。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分，艾香依然没能成功联系上儿子。每一次听到那无情的提示音，她的心都会狠狠地揪紧一下。尽管如此，艾香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再给钢琴老师发送短信询问儿子是否有去上课，结果老师没有回复艾香的短信。

        　　艾香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钢琴老师，只是千盼万盼，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周五的晚上。艾香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她迫不及待地提前结束了营业，然后行色匆匆地关闭了店门，心急火燎地往家里赶回去。

        　　当她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儿子正端坐在钢琴前，安然无恙且专心致志地练习着曲子。然而，艾香心中的那块大石头并未就此落地，只见她瞪大了那双犹如铜铃一般的眼睛，气势汹汹地质问道：“周三上课去了没有？”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屋顶都掀翻似的。

        　　儿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浑身一颤，他怯生生地抬起头来，目光闪躲着不敢与母亲对视，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没有。周三排练，我根本就没有请上假，您也是知道我们学校请假有多麻烦的，不仅需要班主任批准，还得经过系主任审批才行，要不然连校门都出不去呢！”

        　　听到这话，艾香气不打一处来，她怒发冲冠，继续逼问道：“没有请上假，那你有没有跟钢琴老师说一声啊？”

        　　儿子的头垂得更低了，像一只受惊的小绵羊一样小声嘟囔着：“没……没有，我的手机没电了，而且插线板也坏掉了，所以一直没办法充电。”

        　　艾香一听，火气瞬间又蹿高了三丈，她用手指着儿子的鼻子，怒气冲冲地吼道：“你手机没电了，难道就不会找别人借个手机给老师打个电话吗？”

        　　儿子委屈极了，眼眶中开始闪烁起泪花，哽咽着说道：“老……老师的电话号码一直都是存在手机里的，我压根儿就没有记住具体是多少，我……我怎么给老师打电话呀？”

        　　艾香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你这孩子，连老师的电话号码都能忘得一干二净，那总该记得住妈妈我的电话吧！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就不知道先给我打个电话呢？我可以帮你联系老师呀！”听到这话，儿子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吭一声。

        　　艾香看着眼前儿子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虽然有气，但终究还是不忍心继续责备他。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二话不说便拿起手机拨通了钢琴老师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阵漫长的等待音，许久之后依旧无人接听。无奈之下，艾香只好编写了一条详细的短信，向老师说明了儿子周三未能去上课的具体缘由，并诚恳地表达了歉意。

        　　发完短信后，艾香满心期待着老师能够尽快回复消息。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不见老师的回应。艾香开始自我安慰道：“可能老师这会儿正忙着呢，等忙完手头的事情，肯定会回复我的。”于是，她紧紧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焦急地等待着。

        　　不知不觉间，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整整一个晚上，艾香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手中的电话仿佛成了她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她每隔一会儿就要睁开眼睛看一看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新消息。就这样，一晚上过去了，她足足查看了七八次手机，可屏幕上依旧空空如也，没有收到来自钢琴老师的只言片语。此时的艾香，内心充满了失落和沮丧，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窖里一般。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艾香便从睡梦中醒来。她匆匆洗漱完毕后，迫不及待地走到儿子的房间，将老师未回复信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儿子听闻此事，瞬间被吓得脸色苍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母亲，只能默默地坐到钢琴前，双手颤抖着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练习曲。

        　　而此时的艾香，则是心乱如麻，坐立不安。她强忍着内心的焦虑与煎熬，眼睛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时钟，盼望着时间能快点到八点整。终于，时针指向了八点，艾香心中暗忖道：“这个时候，老师应该已经吃完早餐了吧。”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师的电话号码。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冷冰冰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欠费停机，请稍后再拨……”

        　　听到这则消息，艾香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她转过头来，对着仍在专心弹琴的儿子说道：“儿子，原来不是老师故意不回妈妈的短信啊！而是老师的手机欠费停机啦！哎呀呀，可把妈妈急坏了，害得我昨晚握着手机一宿没合眼，真是虚惊一场呢！”艾香说着，迅速打开支付宝，熟练地找到充值话费的页面，输入了钢琴老师的手机号码，并毫不犹豫地支付了200元话费。

        　　仅仅过了两分钟，艾香满怀期待地再次拨通了老师的电话。可是，电话虽然接通了，但却始终无人应答。艾香心里琢磨着：“也许老师这会儿正忙着呢？”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决定先耐心等待一会儿。就这样，几个小时过去了，艾香又一次尝试拨打老师的电话。遗憾的是，这次依旧只有那单调的嘟嘟声回荡在耳边，仍然没人接听。艾香静静地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心情愈发沉重起来。欢喜的心瞬间像是从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直直坠入深不见底的山谷之渊，儿子满脸惊慌失措地望着艾香，他那双原本灵活自如的手此时却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哆哆嗦嗦地在钢琴键盘上艰难移动着，弹奏出来的音符也是断断续续、杂乱无章。

        　　艾香气愤填膺地怒目瞪着儿子，大声斥责道：“你看看！你钢琴老师竟然不接我的电话，他肯定是被气坏了啊！连电话都不愿意接了，还怎么可能继续给你上课呢？”

        　　儿子低垂着头，眼神怯懦地嗫嚅道：“不上就算了嘛，大不了我自己自学好了……”

        　　艾香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地吼道：“就剩这最后的一个月时间啦！你居然跟我说要自学？你自己想想看，靠你自学，怎么去参加联考？要是联考成绩不理想，那你就连校考的资格都没有了！”话音未落，艾香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与绝望，泪水夺眶而出，哭得肝肠寸断。

        　　儿子见状，可怜兮兮又满心愧疚地望着艾香，轻声安慰道：“妈妈，您别哭了好不好？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您也别太过于忧心忡忡了。再说了，联考的时候，主考声乐，副考钢琴，只要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加倍努力练习，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艾香依旧余怒未消，边抽泣边喊道：“应该没问题？我们辛辛苦苦坚持了这么多年，你就一句‘应该没问题’打发我吗？万一真有问题，你这学到底该怎么上下去呀？考不上，就算靠花钱硬砸，又怎么可能砸得起呢？哪怕是把我给卖掉，也根本凑不够那个钱啊！偏偏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老师竟然撂下担子不再教你了。我们就算这会儿再去请其他老师来教，也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呀！毕竟每个老师教学的方式都各不相同。你说说看，如今到底应该如何是好啊？”艾香气愤地诉说着，眼泪早已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到最后甚至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儿子皱了皱眉，有些烦躁地说道：“行了，妈，您别这么过度操心了好不好，相信我吧，我自学钢琴绝对没问题的。您赶紧去洗把脸，然后快去开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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