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结局
黎书棠双手抱臂看着林夏怡，语气像在审犯人。
“就上次。”
“上次是哪次？”
“就你爸妈来的那次。”
黎书棠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
“嗯。”
林夏怡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天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你说你在忙，然后……”她顿了顿，“然后就……”
“然后就？”
“就在一起了。”
黎书棠看着她的闺蜜。
她们认识二十年，她从来没有见过林夏怡这个样子。
林夏怡是什么人？是那种在男人面前从不会脸红，从不会结巴，从不会不知道说什么的人。
她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自己这辈子不会结婚，说一个人过爽死了。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手指抠得快破皮了，不敢看她。
“林夏怡。”
黎书棠叫她。
“嗯。”
“你认真的？”
林夏怡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嘴角弯了一下又绷住了。
“我不知道。但他挺认真的。”
“我觉得，好像可以试一下。”
黎书棠看着她，忽然笑了，伸手拉住她的手。
“你可算栽了。”
林夏怡被她拉得踉跄了一步，瞪了她一眼。
“栽什么栽，我还没答应他呢。”
“你没答应他你们在一起了？”
“我是说，我还没答应他结婚。”林夏怡的声音又小了，“谈恋爱可以，结婚再说。”
黎书棠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忍着笑点了点头。
“行，你慢慢想。”
她转头看了一眼秋千那边，俞闻璟正低头跟茵茵说什么，茵茵笑得前仰后合。
她收回目光，看着林夏怡，发现林夏怡也在看那个方向。
“不过，他腿不好，你不介意？”黎书棠问。
“介意什么？他又不是不能走，只是走得慢一点。”
林夏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自然。
“我又不赶时间。”
黎书棠看着她的闺蜜，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她想起林夏怡被前任劈腿那天，一个人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喝了一整箱啤酒，喝到凌晨三点吐了四次，第二天早上起来洗了把脸去上班，跟她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那时候她以为林夏怡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了。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说“他挺认真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四个人在院块里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进去。
茵茵从秋千上跳下来，跑过来一手拉住黎书棠一手拉住俞砚礼，仰着小脸笑得眼睛弯弯的。
“爸爸妈妈！干妈和大伯也来了！我们今天是不是可以一家人一起吃饭了？”
黎书棠蹲下来看着女儿，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是啊，一家人一起吃饭。”
“好耶！”茵茵松开她的手跑过去拉住林夏怡，又跑过去拉住俞闻璟，“干妈走！大伯走！姥姥做了排骨可好吃了！”
林夏怡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拽——”
四个人往屋里走。
黎书棠落在最后面，俞砚礼走在她旁边。
“黎书棠。”
忽然，俞砚礼叫她。
“嗯。”
“我很喜欢现在这种日子，很幸福。”
“是啊，最好平平淡淡的，什么都不要发生，最幸福了。”
“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外面天塌下来了，我都会让你和茵茵幸福。”
黎书棠看着他，嘴张了一下合上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种电视剧大结局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林夏怡和俞闻璟在一起了，俞砚礼在车上跟她说的那些话，每一件都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里那潭水里。
她从来没有感觉过不幸福，她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幸福。
“俞砚礼。”
她叫他。
“嗯。”
“你以后也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不会。”
黎书棠愣了一下。
“会更久。”
他说。
黎书棠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忽然笑了。
她低下头，拉了拉他的袖子。
“俞砚礼，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值了。
晚饭过后，院子里月光很亮，林夏怡推着俞闻璟的轮椅慢慢走着，茵茵跟在旁边跑来跑去，一会儿追猫一会儿捡石头。
俞闻璟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夏怡低下头凑近他，然后飞快地直起身，耳朵又红了。
茵茵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笑得咯咯咯的。
黎书棠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拢了拢外套。
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她回过头，俞砚礼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他的外套。
“穿上。”
他说。
她看了看身上那件外套，又看了看他。
“你冷不冷？”
“不冷。”
“你每次都说不冷，然后第二天就打喷嚏。”
“我没有。”
“你有。”
俞砚礼没有接话，伸手把她外套的领子拢好。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遍的事。
黎书棠低着头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
她忽然很想握住这双手。
然后她握住了。
俞砚礼的手指顿了一下。
黎书棠低着头没有看他，手还搭在他手背上，没有松开。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茵茵跑过来。
“妈妈！干妈说下次带茵茵去游乐园！爸爸也去！”
黎书棠松开手蹲下来，看着女儿那张笑得像朵花的小脸。
“好，一起去。”
“大伯也去？”
“大伯也去。”
“外公外婆也去？”
“也去。”
茵茵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一圈。
“太好了！一家人出去玩！”
黎书棠抱着茵茵站起来。
茵茵趴在她肩膀上朝俞砚礼伸出手。
“爸爸抱。”
俞砚礼接过茵茵，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茵茵好喜欢你。”
俞砚礼的嘴角弯了一下。
“嗯。”
“那妈妈呢？妈妈你喜不喜欢爸爸？”
林夏怡推着轮椅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捂住了嘴，俞闻璟低着头嘴角弯着。
黎书棠的耳朵红透了。
“茵茵，该睡觉了。”
她伸手去抱茵茵。
茵茵搂着俞砚礼的脖子不撒手。
“爸爸还没说呢！”
“说什么？”
“说妈妈喜不喜欢爸爸！”
黎书棠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不是红了是烫了。
她看了一眼俞砚礼，他也在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他的眼睛里有不一样的东西。
“她喜欢。”
俞砚礼替她回答了。
茵茵满意了，松开手让黎书棠抱过去。
周月华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喊了一声。
“外面冷，进来吧！”
一家人陆陆续续往里走。
林夏怡推着俞闻璟，茵茵趴在黎书棠肩膀上已经快睡着了。
黎书棠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俞砚礼还站在院子里，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走过来，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进去吧。”
俞砚礼看着黎书棠。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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