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井井有条插不上手

秋菊也连忙跟着跪下，声音微颤却清晰：“奴婢……奴婢一定听话，好好做事，不敢偷懒，不敢犯错。”

石家三兄弟中的老大，石大，也带着两个弟弟跪下，磕了个头，闷声道：“夫人，东家，我们兄弟是实在人，不会那些弯弯绕，东家给我们饭吃，给我们活路，我们兄弟就有一把子力气，东家让干啥就干啥，绝无二话！”

林桑面色稍霁，语气缓和了些：“都起来吧，记住你们今日说的话便好，‘勤’字，便是要眼里有活，手脚勤快，该你们做的分内事，做好做细；看见能搭把手的，也别吝惜力气，咱们周家不养闲人，但也不会让老实肯干的人吃亏。”

她看向周悍：“相公，你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周悍接口道：“李嬷嬷，秋菊，你们日后各自跟着夫人还有二奶奶，一切听她们吩咐，石大，你们兄弟三人，暂由林柏安排住处和活计，先熟悉一下，皮毛的活计很快就要开始，到时候用心学，用心做。”

几人又连忙应下。

林桑这才对赵嬷嬷道：“赵嬷嬷，你先带李嬷嬷和秋菊下去，安排住处，把家里的规矩、各处的情况跟她们仔细说说，石家兄弟，柏哥儿你带他们去前院厢房安顿。”

“是，夫人/大姐。”  赵嬷嬷和林柏齐声应道，领着新来的五人退了下去。

厅内恢复了安静，林桑轻轻舒了口气，方才一番训话，虽不算长，却也耗了她不少精神，额角又渗出细密的虚汗。

小满忙递上温热的参茶，心疼道：“姐姐快歇歇，这些人瞧着还算本分，日后慢慢调教便是，你别太劳神了。”

王氏和周大娘也走过来，王氏叹道：“家里添人进口是好事，可你这身子……唉，还是得给你好好养养才是。”

林桑喝了口茶，缓了缓，微笑道：“娘，我没事，该立的规矩，总得立起来，如今咱们家业渐渐大了，没点章程不成，日后我和小满身子重，家里的事，还得娘你们多帮着照看提点。”

周悍看着妻子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心中又是疼惜，又是骄傲，他知道，这个家，正是在她看似柔弱的肩膀支撑下，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新人入宅后，周家上下很快便按部就班地运转起来。

碧玉与李嬷嬷一同伺候小满，李嬷嬷不愧是在举人府里待过的，行事极有章法，既周全又懂得分寸，她一来，便仔细询问了小满的饮食喜好、起居习惯，以及大夫交代的注意事项。

晨起，她与碧玉一同备好温热的洗漱用水、可口的早膳；白日里，小满在房中画图样或去铺子，她便帮着整理房间、准备茶点，或是拿出柔软的棉布，开始为未来的小主子缝制些贴身小衣；

到了晚间，她必会调好温度适宜的安神汤，看着小满服下才安心。

碧玉原本有些担忧新来的嬷嬷会分了自己的差事或不好相处，但见李嬷嬷行事妥帖，对她这个“前辈”也颇为尊重，两人渐渐配合默契，小满被照顾得愈发细致周到。

林桑身边，则多了秋菊这个帮手，秋菊初来乍到，有些胆怯，但胜在听话勤快，方嬷嬷便让她先从一些简单的活计做起，比如端茶递水、传递话、收拾房间。

秋菊学得认真，手脚也麻利，很快便能分担不少琐事，方嬷嬷则能更专注地照顾林桑的身体，调配饮食，留意她的细微不适。

有了秋菊分担，赵嬷嬷也能更多地陪伴康哥儿，小家伙对新来的“秋菊姨姨”很是好奇，常常跟在她身后转悠，宅子里倒是添了几分童趣。

林柏在当日下午，便领着石家三兄弟去了锦绣街的“锦衣芳华”。

他先是带着三人在铺子前后转了一圈，让他们熟悉环境，尤其是后院那间空置的厢房，算算日子，秦骁他们也该从青石镇返回了，林柏便指挥着三兄弟，动手收拾出后院东侧一间通风好的厢房。

“这屋子，日后就是咱们处理皮子的地方，”林柏指着空荡荡的屋子，对石家三兄弟说道，“墙要重新粉刷一遍，务必干净；地面要平整，不能有坑洼；窗户要加固，但得保证光线充足，那边，”他指了指屋角，“得砌两个结实的木案，要又宽又平，日后裁切皮子用，还有这边，需要打几个牢固的木架，用来悬挂和存放皮料。”

他一边说，一边用炭笔在墙上简单画着布局。

石家三兄弟听得认真，石大问道：“二爷，这些木工活计，我们兄弟能干，只是这墙怎么刷，刷什么？还有木案木架要啥样的木头，尺寸多少？”

林柏见他们肯问，心下满意，便详细说了要求，又给了些银钱，让他们去采买石灰、木材等物，三兄弟拿了钱，商量了一下，便分头行动起来。

石大带着老三去买材料，老二留在院子里开始清理打扫，他们干活实实在在，不惜力气，半天功夫，那间厢房便已初显模样。

宅子里，王氏和周大娘看着家中井井有条的景象，碧玉、李嬷嬷、秋菊、方嬷嬷各司其职，康哥儿有赵嬷嬷带着，林柏忙着外头的事，小满和林桑虽身子不便，但也自有安排。

两位老人转了几圈，忽然觉得有些插不上手了。

午后，两人坐在廊下做着针线，看着院子里秋菊正陪着康哥儿踢一个色彩鲜艳的布球，赵嬷嬷在一旁含笑看着。

王氏叹了口气，低声道：“亲家母，你看这家里，如今下人也有了，规矩也立起来了，孩子们都能独当一面了，咱们俩老骨头在这儿，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倒像是来享清福的。”

周大娘手上缝着一个给未来外孙的小肚兜，闻言也停了针，抬眼看了看：“是啊，悍子和桑桑孝顺，啥也不让咱们干，可咱俩忙活了一辈子，这猛地闲下来，浑身不得劲儿，我琢磨着……要不，咱们先回青石镇去？那边食铺虽然有人照看，可总归是自家买卖，回去盯着点，心里也踏实，林栋林海那两个小子，也得时常敲打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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