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南征之谏

棘城的秋意正浓，可大帐里的气氛却热得能点着火。

“将军！石勒那老贼四处扩张，后赵的地盘越来越大，咱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年轻气盛的拓跋虎猛地站起身，把腰间的弯刀往案几上一拍，“趁他立足未稳，咱们主动南征，杀他个措手不及，把中原的肥肉抢过来！”

这话一出，不少年轻将领纷纷响应。“对！此时不战，更待何时？”“咱们慕容部的铁骑，还怕他不成！”一时间，大帐里吵得沸反盈天。

我眉头紧皱，看着这群被热血冲昏头脑的家伙，心里暗暗着急。我曾遍览古籍，知晓诸多过往兴衰之事，太明白此时南征意味着什么——那是一条死路，一条会让慕容部万劫不复的死路。

“都给我闭嘴！”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以为南征是打猎呢？说去就去？”

拓跋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将军，咱们慕容部如今兵强马壮，怕他后赵作甚？”

我看着他，缓缓开口：“你知道后赵如今有多少兵力吗？石勒在襄国、邺城等地屯兵不下二十万，而且他的军队经过多年征战，经验丰富。咱们呢？虽说这几年发展得不错，但满打满算，能拉出去打仗的骑兵不过五万，步兵更是缺粮少甲。”

我走到营帐中央的沙盘前，指着上面的标记说：“再看看这周边局势。咱们要是南下，宇文部和段部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定会在背后捅刀子。到时候，咱们前有后赵的重兵阻拦，后有两部的偷袭，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拿什么去赢？”

“哼，他们敢！”拓跋虎还是嘴硬，“咱们灭了宇文部和段部，再回头收拾后赵！”

“你以为那么容易？”我冷笑一声，“宇文部和段部虽与咱们有矛盾，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一旦咱们南征，他们必定联合起来对付咱们。而且，就算咱们真灭了这两部，后方空虚，后赵趁虚而入，咱们又该如何？”

这时，莫贺达长老也忍不住开口了：“烈小子，话虽如此，但咱们鲜卑人向来勇敢，怎能被这些困难吓倒？”

我看着莫贺达长老，诚恳地说：“长老，我并非胆小怕事。我只是不想让兄弟们白白送死，不想让慕容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往昔我研读前人典籍，其中诸多教训让我明白，石勒早期虽勇猛，却也曾因贸然进攻陷入困境，差点丢了性命。咱们不能重蹈他的覆辙啊。”

说着，我拿起几个小旗，在沙盘上演示起来：“大家看，这是后赵的兵力部署，这是咱们的进军路线。如果咱们就这样南下，后赵只需坚守不出，消耗咱们的粮草，同时联合周边势力对咱们进行围剿。到时候，咱们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坐以待毙。”

众人看着沙盘，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我趁热打铁：“咱们慕容部现在根基未稳，当务之急是巩固现有地盘，发展经济，训练军队。等咱们实力足够强大，再图中原也不迟。”

慕容廆一直静静地听着，这时他站起身来，看着众人说：“烈弟说得对。咱们不能被一时的冲动冲昏头脑，要从长计议。此次南征之事，就此作罢。”

听到慕容廆的决定，拓跋虎等激进派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说什么。散会后，慕容廆把我叫到一旁，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烈弟，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差点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我看着慕容廆，认真地说：“兄长，这乱世之中，一步错，步步错。从那些前人兴衰之事里，我明白唯有审时度势，稳扎稳打，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咱们慕容部的未来，还长着呢。”

望着大帐外渐落的夕阳，我知道，这一次，凭借对过往兴衰的认知，我成功阻止了慕容部走向覆灭的边缘。但未来的路还充满了变数，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为慕容部的发展出谋划策，让它在这五胡乱华的乱世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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