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走到你的前途里来了
第九十七章 我走到你的前途里来了
乔虞吸了吸鼻子。
“在国外的那几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住在那间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墙壁发霉，冬天连暖气都没有。我手指长满冻疮，肿得握不住笔，还要拼命画图。我去中餐厅洗盘子打零工赚生活费，被人指着鼻子骂，只要一停下手中的活，脑子里全是你。”
“可是我知道，我背叛了你，我抛弃了你，我没有脸回来找你，因为我配不上你这种纯粹的感情。”
乔虞停住了声音。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苦衷，所有的自私与权衡，都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彻底摊牌。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等待着顾薄怜的宣判，等待他大发雷霆，等待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嘲讽她的现实和市侩。
然而什么都没有。
顾薄怜没有发脾气，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碎了。
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想起昨晚，他见到她父母的样子。
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和那个质朴善良的妇人。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手上布满老茧，眼神局促不安。
他们连坐在高级沙发上都只敢挨着一个边，生怕弄脏了昂贵的家具。
可他们却把自己的女儿，养得那么好。
那么坚韧，那么清醒，那么光芒万丈。
他终于明白，她当年，背负了多少东西。
他缓缓伸出手，用粗粝的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心疼。
“乔乔。”
“我不怪你。”
“我只怪我自己。怪我当年太无能，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你。怪我当年羽翼未丰，手里没有实权，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我妈用现实逼走。”
“怪我这七年，没有早一点去国外找你，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
“你选的没错。我的乔乔这么优秀，就该站在最高的地方，就该去实现你的梦想。你没有背叛我。”
“你说对的人会出现在你的前途里。”顾薄怜的眼眶通红，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现在就在这里，我走到你的前途里来了。”
乔虞看着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七年的委屈，七年的思念，七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抬起手，紧紧地环住顾薄怜精壮的腰身，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放声大哭。
顾薄怜拥抱着她，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丝。
他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阳台外寒风刺骨，两人紧紧相拥。
所有的误解、怨恨和不安，都在这个拥抱中彻底消散。
“以后我守着你。”顾薄怜在她的耳边低语。
“乔乔，以后换我来托举你。你想建房子，我给你买地。你想画图，我给你顶级的团队。你想实现梦想，我给你铺设所有的资源，扫清一切障碍。”
“只要你别再离开我。”
乔虞埋在他怀里，用力地点头。
泪水湿透了顾薄怜的睡袍，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不断地收紧手臂，感受着怀里女人真实的体温。
漫长的七年，兜兜转转，他们终于找回了彼此。
哭了许久，乔虞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男人同样泛红的眼眶和眼尾那颗红得滴血的小痣。
顾薄怜也低头看着她。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语言。
他扣住她的后脑，俯下身，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惩罚，没有逼迫，没有那些疯狂的占有。只有一个男人失而复得后，带着全部悔恨和珍视的，最虔诚的亲吻。
他的唇滚烫，带着一丝泪水的咸涩，撬开她的齿关，不知疲倦地索取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乔虞没有反抗，她仰着头，笨拙地回应着他。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展露出的全部脆弱。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顾薄怜的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乔乔，”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阿姨说的对，我不该躲在暗处用那些手段逼你。”
他抬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
“从明天开始，我会光明正大地追求你。”
“阿野那边，我给你时间。你想什么时候说，怎么说，都由你决定。”
乔虞看着他深邃眼眸里自己的倒影，点了点头。
“好。”
得到她的承诺，顾薄怜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他再次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这份温存并不能持续太久。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天快亮了。”乔虞的声音在他怀里闷闷地响起，“你该回去了。”
顾薄怜的身体僵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不想放手，一秒钟都不想。
“我再抱一会儿。”他耍赖，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阿野随时会醒的。”乔虞提醒他这个残酷的现实。
顾薄怜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她。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他单手撑住栏杆，长腿一迈，准备翻回去。
就在他即将离开的瞬间，他忽然回过头，又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乔乔，给我一个早安吻。”
没等乔虞反应，他已经翻回了自己的阳台，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低沉又霸道的话语。
“今晚还在这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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