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法网恢恢
周芙宁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意。
“她最后是怎么死的？”
马建成彻底崩溃了，他抱着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沈总他玩腻了，他说游戏该结束了，他没有杀她，他只是停了所有的食物和水。”
“尸体呢？”
“没烧。”马建成摇着头，“沈总说，烧了太可惜了，他说周家的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周家的地界上，他让我把她埋了。”
“埋在哪？”
马建成抬起头，脸上混着泪水和鼻涕，眼神里是极度的恐惧和一丝报复性的快感。
“埋在、埋在你们周家老宅，那棵桂花树下，那块地后来被沈总买下来了。”
周芙宁从疗养院出来，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龙七启动车子，没有问去哪。
他知道她现在要去哪里。
但周芙宁开口了。
“去市局看守所。”
龙七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方向盘一转，车流汇入去往城西的主干道。
一个小时后，看守所特别审讯室。
隔着一层防弹玻璃，周芙宁见到了沈维钧。
他换上了看守所的统一服装，头发被剃短了，金丝眼镜也摘了，但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不迫的微笑。
“想通了？”沈维钧先开了口，“想拿第七阶段的数据来跟我谈条件了？”
周芙宁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沈维钧靠在椅背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马永昌那个废物，就算开口也咬不到我，至于宋莲留下的那些东西，没有我的签字，在法庭上都是一堆废纸，你斗不过我的。”
周芙宁终于笑了。
她拿起桌上的通话器，声音通过电流传到沈维钧耳边，清晰而冰冷。
“沈维钧，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谈条件的。”
“我是来给你送一份礼物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章丘镇，废弃厂房，地下室，你还记得吗？”
沈维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笔记本，搪瓷杯，还有墙上刻的三楼能看山，你也应该有印象。”
沈维钧的脸色开始变了。
“孙桂英没死，她爬出来了，马建成也招了，就在一个小时前。”
沈维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死死地盯着周芙宁，眼里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
“你说得对，周家的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周家的地界上。”周芙宁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最后的伪装，“周家老宅，那棵桂花树，风景应该不错吧？”
沈维钧的身体晃了一下，撑在桌上的手开始发抖。
他引以为傲，藏了十七年的终极秘密，他准备在最后关头抛出来，彻底击垮周家人的那份礼物，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你以为那是你的战利品吗？”周芙宁的声音透过电流，带着一丝怜悯，“不，那是你的墓志铭。”
“就在我来见你的路上，市局刑侦支队、法医中心和技术队的联合勘察组，已经到了周家老宅。”
“沈维钧，你的游戏，结束了。”
周芙宁说完，挂断了通话器，起身，转身就走。
她没有再看沈维钧一眼。
身后，传来椅子被撞翻的巨响，和男人彻底崩溃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周芙宁拉开审讯室的大门，外面的光照进来。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龙七发来的信息，只有三个字。
“找到了。”
……
周家老宅位于城南旧巷。
周芙宁推开车门时，巷口已经拉起三道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警灯闪烁，将青石板路照得忽明忽暗。
陈立行站在院门外抽烟，脚边落了四五个烟头。
看到周芙宁走过来，他踩灭烟蒂，掀起警戒线。
“邢教授在里面。”陈立行声音发哑，“挖出来了。”
周芙宁跨进院槛。
老宅荒废多年，杂草及膝。
院子正中央那棵百年桂花树被连根掘起，树冠倒在泥水里。
树坑被挖深了两米，四盏高功率现场勘探灯将坑底照得亮如白昼。
邢教授穿着全套白色防护服，正用软毛刷清理一截沾满黑泥的指骨。
周芙宁站在坑边，视线下移。
泥土中卧着一具完整的白骨。
没有棺木，没有裹尸布。
骨架蜷缩成一团，呈现出极度痛苦的姿态。
“死者女性，骨龄四十岁左右。”邢教授直起身，指着骸骨，“左侧肋骨有三处陈旧性骨折，生前愈合不良，右腿胫骨有裂纹，最致命的在这里——”
邢教授用镊子点向颈椎部位：“舌骨断裂，她生前遭受过长时间的饥饿和脱水，但最终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有人在最后关头，掐断了她的脖子。”
周芙宁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
马建成说沈维钧停了食物和水，活活饿死她。
但沈维钧连最后的时间都不愿等，他亲自动了手。
“坑底提取到衣物纤维和毛发，还有这个。”邢教授递过来一个透明物证袋。
袋子里装着一枚生锈的金属徽章，上面印着四个字——周氏药业。
那是周雪宁进周建国实验室第一天，周建国亲手给她别在胸前的工牌。
“DNA比对加急做，最迟明早出结果。”陈立行走到周芙宁身侧，“马永昌在ICU被直接铐走，马建成和章丘镇的刘医生已经全部交代，加上宋莲留下的那份委托合同，和地下室提取到的沈维钧指纹，沈维钧的死刑，跑不掉。”
周芙宁盯着那枚工牌看了很久。
“陈队。”周芙宁开口，声音没有起伏，“明天发案情通报，我要沈氏集团的股票，开盘就跌停。”
次日清晨，云城警方发布通报。
云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进行人体试验、故意杀人、非法掩埋尸体。
法人马某昌、实际控制人沈某钧已被刑事拘留。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上午九点半，股市开盘。
沈氏医药及其关联企业全线跌停，数百万手卖单封死跌停板。
沈氏集团大厦外围满了讨要说法的受害者家属和记者。
(https://www.02shu.com/5053_5053379/11110933.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