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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流言以瘟疫般的速度在宫廷蔓延。

起初只是“宫女通兽”,三日后已演变成完整的故事体系:“冯思琪乃龙泉山千年白犬所化,借太后善心入宫,专以犬目窥探皇家隐秘”;“她那左臂残疾哪里是箭伤,分明是妖相未褪全,阴雨天便要现原形”;“长春宫自她来后怪事频发,德妃倒台、二皇子失势、连公主都屡遭险情——都是这妖物扰了宫闱清净!”

细节栩栩如生,仿佛说话者亲眼所见。

彩灵在慈宁宫跪了半个时辰。

太后捻着佛珠,声音听不出喜怒:“那孩子……当真能通兽语?”

“皇祖母,”彩灵仰起脸,眼眶通红,“思琪只是比常人更懂动物习性。若没有她,欢欢早没了,孙儿在清漪园也……”

“哀家知道。”太后打断她,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檀香烟上,“可她这本事,太过扎眼。如今朝野议论纷纷,说皇家藏妖纳异,有损天威。”

“那是有人蓄意构陷!”

“构陷也好,事实也罢,”太后终于看向孙女,眼神复杂,“彩灵,你是公主。公主的清誉,比一个宫女的性命重要。”

彩灵浑身冰凉。

太后缓了语气:“让她近日少出长春宫。等风头过去……哀家自会替她打算。”

所谓的打算,彩灵听懂了——远远打发出去,最好永远消失。

朝堂上,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弹劾“妖女祸宫”的奏折摔在地上。

“秋分祭典突发犬患,禁军失职,不去查花粉来源,倒在这里捕风捉影!”龙颜震怒,百官噤声。

可下朝后,皇帝在御书房单独留下了萧珩。

门窗紧闭,连苏培盛都退到三丈外。

“朕问你,”皇帝的声音沉得像压城的乌云,“冯思琪究竟是何来历?”

萧珩跪得笔直:“回陛下,冯姑娘是太后从龙泉寺带回的孤女,身世清白,对公主忠心耿耿。”

“忠心?”皇帝冷笑,“朕看是另有所图!一个能操控犬类的女子,潜伏在公主身边,你让朕如何放心?”

“陛下——”

“萧珩,”皇帝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彩灵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她的安危,萧家的未来,都在你肩上。朕不希望大婚前夕,再出任何‘变数’影响皇室清誉。”

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萧珩心里。

他抬头直视帝王:“若陛下认为冯姑娘是威胁,臣愿以性命担保——”

“你的命担保不了什么。”皇帝转身望向窗外,“三日后,若流言还不平息……朕会亲自处置。”

处置。

萧珩握紧袖中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长春宫成了孤岛。

往日络绎不绝送绣样、递帖子、攀交情的宫妃宫女们,如今宁可绕远路也不从宫门前过。偶尔有不得已经过的,也都低着头快步小跑,仿佛门内有什么噬人的妖魔。

尚食局送来的膳食一日比一日简陋。昨日晚膳竟只有一碗冷粥、一碟腌菜。小太监放下食盒就跑,连赏钱都不敢要。

思琪坐在偏殿门槛上,看着庭院里落叶堆积。黑背趴在她脚边,小黄蜷在她膝上。整个长春宫,只剩这些不会说话的动物还敢靠近她。

“姐姐……”彩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

思琪没回头,轻轻抚摸小黄的背:“公主不该来偏殿。您现在该做的,是装作与奴婢疏远。”

“我不!”彩灵冲过来蹲在她面前,眼泪大颗滚落,“你是为我挡箭才受伤的!你是为救我才被他们污蔑的!我若此刻弃你于不顾,我还算什么人!”

思琪终于看向她。

少女的眼睛哭肿了,却依然清澈坚定。这双眼睛,和前世主人张露茜那么像,又那么不同——张露茜从未为她哭过,因为在前世,她只是一条狗。

“公主,”思琪的声音很轻,“您知道吗?在很久以前……我也保护过一个人。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怕,因为保护她,就是我的全部。”

她顿了顿,笑了:“现在也一样。保护您,就是我现在活着的意义。”

彩灵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思琪轻拍她的背,目光越过庭院,望向宫墙外的天空。黑背忽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警示的低吼。

有眼睛在盯着她们。

很多双眼睛。

当夜,动物情报网传回消息。

乌鸦看到三拨人在龙泉寺周围搜寻,打听“三年前是否有白衣少女突然出现”;麻雀听见内务府两个老太监喝酒时嘀咕“那冯思琪的户籍文书,根本就是后来补的”;连御花园池子里的锦鲤都感应到——最近总有人往水里撒奇怪的粉末,像是想找什么。

他们在查她的来历。

查一个凭空出现、无亲无故、身怀异能的女子,究竟从何而来。

思琪吹熄蜡烛,坐在黑暗中。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攫住她——不是怕死,而是怕被发现“非我族类”的本质。

她是谁?

一条狗的灵魂,被困在人的身体里。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异数。

若他们知道真相……会不会把她当妖怪烧死?会不会连累彩灵?连累陆青?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长两短,是陆青的暗号。

思琪推开窗,黑影一闪而入,带着秋夜的寒气。陆青反手关窗,在黑暗中准确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他的手滚烫。

“他们在查我,”思琪的声音在颤抖,“查龙泉寺,查户籍,查一切……”

“我知道。”陆青把她拉进怀里,“我都知道。”

“陆青,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不是人——”

“嘘。”他的手指按在她唇上,“这种话,永远不要说出口。无论你是谁,从哪来,你只是思琪。是我的思琪。”

思琪的眼泪终于落下。

陆青擦去她的泪,一字一句:“听着。我不管你是人是妖,是仙是鬼。你救过我的命,护过我的心。这世上除了你,我再不会对第二个人说这些话。”

他捧起她的脸,在黑暗中注视她的眼睛:“若此处容不下你,我随时带你走。天涯海角,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可公主她——”

“萧珩会护着公主。”陆青语气坚定,“而我,只护你一人。”

窗外传来巡逻禁军的脚步声。陆青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木令牌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北疆军牌,可调一支三十人的旧部。若情况危急,去西直门外‘陈记马行’,出示此牌,他们会护你出京。”

思琪握紧令牌,木质的纹理硌着掌心:“那你呢?”

“我?”陆青笑了,笑容在月光下锋利如刀,“我得留下来,把那些放冷箭的、散谣言的、想害你的杂碎,一个一个揪出来。”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轻如羽毛,重如誓言。

“等我。”

黑影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思琪握着温热的令牌,站在原地久久不动。恐惧还在,却不再冰冷——因为有人用胸膛为她挡出了一片可呼吸的空间。

她走到镜前,看着黑暗中模糊的轮廓。

左臂伤疤隐隐发热。那是“幽兰醉”留下的印记,也是她与这个世界的契约——既然来了,既然被赋予了这具身体、这些羁绊,她就必须战斗到底。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人是妖。

是为了保护那些相信她、爱护她的人。

窗外,黑背发出低呜。思琪推开窗,看见庭院墙角蹲着七八条野狗——是祭典那日出现过的。它们没有疯狂,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温顺。

为首的癞皮狗上前几步,放下嘴里叼着的东西。

是一块沾血的碎布。布料普通,但上面的刺绣针脚,思琪认识——是尚衣局专供皇子府的纹样。

布上有新鲜的血迹,还有那股熟悉的、甜腻的花粉味。

思琪捡起碎布,月光下,她笑了。

“原来是你啊……”

她轻声说,眼中寒光乍现。

猎物终于露出了尾巴。

而猎人,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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