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背后的买家浮出水面

从裁缝铺出来，姜早没直接回大院，她顺路拐去了邮局，寄了封平安信，又通过邮政汇款给姜家父母汇了一笔钱。

这些钱不是她自己挣的，是谢母塞给她的零花，姜早把汇款回执叠好收进布包里，心里没什么不自在。

姜家父母实打实地养了她一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鸡蛋也全留给她吃了。

这笔钱不多，至少能让他们把这个冬天过得暖和一点，以后等她有了赚钱的本事，自然能报答更多。

走出邮局的时候，女人脑子里却转着另一件事，蒋皎派去乡下的那伙人，现在应该扑了个空。

现在她在谢家，短时间内还算安全，蒋皎的手再长，也伸不进这扇大门。

她可以趁这段喘息的时间，把裁缝铺的合作敲定下来，等孩子出生以后，手里有了自己的进账，不管男人那毛病治不治得好，她都不至于完全仰仗别人过日子。

姜早拢了拢衣领，往大院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方小镇。

那伙在村子里蹲守了好几天的男人，终于准备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前，倒是揪住了一个尾随他们多日的男人。

半个小时后，蒋司寒被五花大绑地推到一间废弃仓库的水泥地上。

男人嘴角破了皮，这几个人下手没有留余地，他的肋骨隐隐作痛，眼神始终是冷的。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道奇丑的疤痕，他狰狞着开口：“说吧，你是谁？跟了我们这么多天，想干什么？”

蒋司寒靠在墙角，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反问：“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他多日的调查发现，这伙人目的不简单，不止是打听姜早下落，而是想要她的性命。男人心中似乎早已有了答案，但没有确切的证据。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刀疤脸咧了咧嘴，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你觉得我们会告诉你吗？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拿钱办事，不问来路，不留把柄。”

旁边的瘦高个早已耗尽了耐心，哑着嗓子催促道：“少跟他废话！既然他说不出那女人的下落，那就别留了，夜长梦多。”

另一个同伙也跟着附和，声音里压不住的焦躁：“是啊，把这小子解决了，我们好回京市去找那女人。妈的，敢耍我们玩……”

蒋司寒眸光一暗，冷声反问：“京市的？女人？”

刚刚说话的男人脸色一僵，意识到自己暴露了雇主的信息，没敢再接话。

瘦高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低声斥道：“闭嘴！”

“你问得太多了。”刀疤脸朝蒋司寒走过来，匕首在他手里反握，刃口上的寒光逼近蒋司寒的脖颈。

就在刀锋即将抵上皮肤的瞬间，仓库的铁皮大门被一股力量从外面撞开了。

日光从缺口灌进来，一辆军用汽车直接开进了仓库，后面涌进来大批穿着制服的公安，转眼间就把整个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不许动！全部蹲下！”

那伙人在铁门被撞开的瞬间就炸了锅，纷纷推开前面的同伙往侧门的方向蹿，几人被涌进来的公安逐个按倒在地。

左砚从副驾驶上跳下来，冲到蒋司寒面前，去解他手脚上的麻绳，“司寒！你没事吧？你可吓死我了。”

蒋司寒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见来人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我跟当地的公安已经协商好了，这里有内应，不会出事的。”

“你大爷的！为了找个人命都不要了！”左砚气得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他还想再骂几句，可看着男人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别找了。”左砚重重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跟我回去吧。”

蒋司寒不语，眼神从一而终地固执，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

左砚闭了闭眼，吐了实话：“好吧，姜早已回京市了，你别在这找了。”

蒋司寒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亮起，他反手扣住左砚的肩膀，“你说什么？！”

左砚也是前日才得知的，他家父母跟蒋家父母说到底也算是朋友，而且圈子就这么大，这种事要传出来也不难。

不过此事让人唏嘘，男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好友开口。

蒋司寒晃着男人的肩膀，急切地追问：“人在哪？京市……她回蒋家了？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左砚被他晃得脑子发晕，挣开他的铁钳，很是无奈：

“人在京市了，但不在蒋家。我不知道她嫁人了没，反正我听别人说的是……怀孕了，还是跟一个老男人。”

男人最后几个字轻的像蚊子哼哼。

蒋司寒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左砚连忙后退半步，双手举在胸前：“我可没亲眼看见啊，都是那些长辈在传的，你妈那个好朋友，杨阿姨……”

他咽了咽口水，又硬着头皮往下说，不敢有什么隐瞒：“还有你那个亲妹妹，也说是亲眼在医院看见过，有个老男人陪姜早去产检。”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左砚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只觉得这南方的冬天比京市还冷。

蒋司寒站在仓库的阴影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几个公安从他们身边走过，押着被反铐双手的瘦高个往门外走

公安的抓捕行动已经接近尾声，经过初步讯问，确认这伙人是一批有组织的在逃犯，身上都背着案底，他们是通过黑市的中间人联系到京市的买家，接了一单雇佣命案。

至于那位买家的真实身份，只有这伙人的头目知道，而这位头目刚好是唯一逃脱了抓捕的人。

蒋司寒和左砚在公安局做完笔录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左砚站在台阶上，搓了搓手，声音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到底是谁想要早早的命？这不应该啊。”

他脑中过了一遍和姜早有过利益冲突的人，呢喃出声：“按理说人都被赶回农村了，不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啊……”

蒋司寒没有接话，他心中早就有了人选，只是那个唯一知道背后买主身份的人，从公安的围捕中逃脱了。

他闭了闭眼，把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低沉：“先回京市。我要确认她的安全。”

“哦，好嘞！”左砚忙不迭地应和，小跑着跟上男人的脚步，“不过，我们好像还不知道早早在京市的住址……她没回蒋家，那她现在住哪儿？”

蒋司寒停下脚步，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左砚立刻领会，堆起笑脸，拍了拍胸脯：“哈哈哈，京市咱人脉可多着呢，还怕找不到一个人？”

蒋司寒收回目光，大步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夜风卷着几片枯叶滚过去，左砚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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