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培养净化者
太虚宗，议事大殿。
太虚真人坐在主位。
“芷寒的事，清衍长老已经决定了，太虚宗不追究。”太虚真人的声音很平，“但这不是我今天找你来谈的事。”
“虚空之主虽然死了，但虚空的渗透没有停止。芷衍说过，世界树幼苗需要二十年才能长到能连接本源的程度。这二十年里，虚空那一头的东西还会继续渗透。比之前更慢，但不会停。太虚宗、万法阁、散修联盟、清理者，需要联合起来，建立一个永久的防线。”
“我同意。”
“不是同意的问题，是怎么建的问题。”太虚真人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幅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全大陆所有的虚空之力异常点，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个。
“这些是芷衍醒来后提供的虚空渗透点。有的在城市里，有的在荒郊野外，有的在宗门内部。我们需要一个一个地清除，清除需要两界镜，两界镜在你手里，你需要一个一个地去。”
姜砚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一个一个去，太慢了。”
“我有一个提议。”太虚真人走回座位，坐下，“用两界镜的碎片，把两界镜分割成若干块碎片，分发给各方势力，让他们自己去净化渗透点。”
大厅里安静了。
“不行，把两界镜分割成碎片，就再也拼不起来了。”姜砚说。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碎片的力量虽然不如完整的镜子，但对普通的虚空渗透足够了。”
姜砚从怀里掏出两界镜，放在桌上。镜面上的银色纹路在灯光下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
“不行。”
太虚真人看着他，“理由？”
“两界镜不仅是武器，它是世界树和本源之间的桥梁，碎了，桥梁就断了，世界树的生长会变慢，二十年可能变成三十年、四十年。”
“那你怎么同时处理这么多渗透点？”
“我用两界镜的力量训练一批专门净化虚空的人，不需要镜子，只需要镜子的碎片，不是碎掉整面镜子，是从镜面上取下一丝银光。两界镜的力量是无穷的，取一丝，它会长回来。”
太虚真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确定。”
“好。多久能训练出第一批人？”
“半年。”
“太久了。”
“半年，不能再短了。”
太虚真人和六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半年，可以等。”
姜砚收起两界镜，站起身，“那我回去准备了。”
“姜砚。”太虚真人的声音沉了下来。
“嗯。”
“芷寒的事，太虚宗不追究，不代表所有人都接受她，清衍长老收她为徒，是他个人的决定，太虚宗内部有很多人不服，她会受到排挤、冷落、甚至欺辱。”
“她会撑住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欠秦芷一条命，她不会轻易死。”
太虚真人没有再接话。
太虚宗，后山。
练剑台上，芷寒还跪在那里。她抱着那把木剑，看着山下的云海。清衍已经走了，松树下只剩她一个人。
姜砚和秋月姗走上来，在她身边停下。
“清衍长老让你住秦芷的房子，明天卯时来练剑。”姜砚说。
“嗯。”
“你能撑住吗？”
芷寒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里还有泪痕，但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很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能。”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了他，活着，替秦芷活着。”
姜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就回去了，清理者那边还有很多事。”
芷寒点了点头。
姜砚和秋月姗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走了几步，芷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砚。”
“嗯。”
“谢谢你。”
两人走下山门，走进传送阵，光芒吞没了一切。
清理者总部，后山。
世界树幼苗又长高了一点，四尺，第十一对叶片已经完全展开了，第十二对正在冒头。
姜砚坐在幼苗旁边，把太虚宗的事告诉了它，叶片的反应很平静。
“芷寒留在了太虚宗，清衍长老收她为徒，她要用一辈子赎罪。”
叶片摇了摇，像是在说“那很好”。
“我也要开始训练人了，半年时间，训练一批能净化虚空的修士，然后一个一个地清除那些渗透点。”
秋月姗从山道上走来，在他身边坐下。
“明天开始训练人，第一批人，你选谁？”
“赵烈、林霜、韩烈、青云子，还有你。”
“我？”
“你的手上有世界树幼苗留下的印记，你是最适合的人。”
秋月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食指上，那道银色的纹路还在，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好。”
清理者总部后山的山道上，从来没有站过这么多人。
赵烈、林霜、韩烈、青云子，四个人站在世界树幼苗前，表情各异。
赵烈抱着胳膊，腰上的绷带刚拆，肋骨还没好利索就来了。
林霜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韩烈把两把短斧插在腰间，皮袄上还沾着冰原上的黑色血迹。
青云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拄着那根刻满符文的木杖，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飘动。
秋月姗站在姜砚身边，食指上的银色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光。
“就我们五个？”赵烈看着姜砚，“你培养净化者，就五个人？”
“第一批，五个人。”
“五个人够干什么？”
“训练好了，五个人可以当五十个人用。”姜砚从怀里掏出两界镜，银光在镜面上缓缓流动。他蹲下身，把镜子放在世界树幼苗的根须上。根须立刻缠了上来，银白色的汁液从根须中渗出，顺着镜面流淌，像血管一样在镜面上蔓延。
姜砚把手放在镜面上，闭上眼。“两界镜的力量来自世界树，要掌握净化虚空的能力，首先要和世界树建立联系，不是所有人都有世界树灵根，但世界树可以选择和它共鸣的人。”
“怎么共鸣？”韩烈问。
“坐下来，把手放在地上，触碰到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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