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会不会是你们家在清理门户？
解雨臣猛地睁开眼，张起灵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又稳住。
“吴邪？”解雨臣转过头，看着他。
后面那辆车也跟着急刹，停在他们后面。
“怎么了怎么了？撞车了？！”胖子被急刹车彻底晃醒，一脸懵逼地抬起头，捂着被安全带勒疼的肚子，惊慌地看向窗外。
黑瞎子没理会胖子，他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几步冲到吴邪的车窗前，敲了敲玻璃：“小三爷？什么情况？车坏了？”
吴邪没理他，降下车窗伸手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大。
“……目前，伤者人数及伤亡情况尚不明确，救援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本台将持续关注……”
后面，胖子也下了车，跟黑瞎子一起站在车窗外，看着里面几个人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天真，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吴邪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很。
“海棠他们的车……出车祸了。”
“啥？！姑奶奶和小汪？！出车祸了？我的妈呀！这……这……”
他急得原地转了个圈，语无伦次。虽然那俩祖宗不告而别很气人，但听到他们可能出事，胖子的第一反应还是担心和着急。
胖子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张起灵在后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位置。”
张起灵一开口就直接切中了要害。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幸好，新闻还在重播，他死死盯着收音机，直到再次听到那个路段描述。
“省道通往县的盘山路段”。
“那怎么着？” 车窗外，黑瞎子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墨镜，将问题抛了回来，“去，还是不去？”
吴邪没有回答，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你们呢？去还是不去？”良久之后吴邪才开口道。
“吴邪，”解雨臣道：“听你的。你去，我们就去。你不去，我们继续往巴乃走。”
胖子立刻开口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去啊！那可是姑奶奶！虽然她不告而别挺气人的，但她真出事了，咱们能不管？！”
黑瞎子靠在车门上，推了推墨镜，嘴角那抹笑又出来了，但这次笑得不太一样，带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小三爷，你问我们？我们当然是看你啊。你说去就去，你说不去，咱就继续往巴乃开。”
吴邪转头看向张起灵，声音嘶哑：“小哥，你觉得呢？”
“随你。”
吴邪不再犹豫。
“走。” 一个字，斩钉截铁，从牙缝里挤出来。
去他的大局！去他的巴乃！他现在就要知道，那两个人到底死了没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尸体，也得由他吴邪亲眼确认！谁允许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掉下悬崖？！
黑瞎子眉毛一挑。
“得嘞！”
他转身就往自己那辆车走，边走边冲胖子喊。
“胖爷！上车！别愣着了！”
胖子连忙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嘟囔：“走走走，赶紧走，可别出什么事……”
“走走快走，小汪，我和你说，咱俩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汪朔走在苗海棠旁边，他走路的姿势不自觉地有些僵硬和跛行，速度也比之前慢了许多。
“小汪，”她停下脚步，转过头，仔细打量汪朔的侧脸和他不自然的走路姿势，眉头蹙起，“你腿怎么了？是不是也伤着了？”
“没事。”汪朔下意识地否认，想继续往前走，但苗海棠却拽住了他。
“什么没事！你看你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了！”
苗海棠不由分说，一把环住了他的腰，用自己没受伤的右边身体支撑着他，试图分担他腿上的压力。
“别逞强了！靠着我点！”
汪朔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拥抱的姿势弄得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脱：“海棠……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废什么话！”
苗海棠翻了个白眼，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几乎是将他半搂在怀里，语气凶巴巴的。
“你看看你，脸白得跟纸似的，走路都打飘了，还逞能！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听我的！再废话我把你扔河里喂鱼信不信？”
汪朔：“……”
“海棠……”
“走。”苗海棠直接打断了他，“别磨叽。”
两人重新变成了相互依偎、几乎贴在一起的姿势，比刚才挨得更近，以一种更加别扭却也更加紧密的方式，继续向前挪动。
“啧，这路真不是人走的。”苗海棠一边小心地避开脚下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藓，一边小声抱怨，“又湿又滑，还到处都是石头磕磕绊绊的。你说，那开车的孙子是不是故意的？开那么快，在盘山路上别车，这不纯纯谋杀吗？”
“小汪，你说这人缺不缺德？啊？好好开着车，被人从后面怼，怼完还跑了，连个影儿都看不见。这叫什么？这叫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汪朔听着她在那儿骂，没说话。
苗海棠继续说。
“咱们又没招谁惹谁，就好好开着车，凭什么被撞？还撞这么狠？要不是咱俩命大，这会儿估计都飘着呢。”
她说着，猛地转头看汪朔：“诶，小汪，你说……这会不会不是意外？是冲着咱们来的？不对，是冲着你来的？”
汪朔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她：“什么意思？”
“你看啊，”苗海棠分析得头头是道，“咱们刚离开那小镇，就遇上这么专业的别车，直接把咱们怼下山崖。那开车的孙子技术不咋地，但莽劲儿十足，一看就是不要命的打法。这像不像……死士？”
汪朔愣了一下。
“？？？？？”
“就是你们汪家啊。”苗海棠眨眨眼，一脸认真，“你们老大看你跟我混，觉得你背叛了组织，所以派人来灭口。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清理门户，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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