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红烧牛肉面
汪朔听完，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把苗海棠的提议给否定了。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苗海棠不信，“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家那地方，规矩那么多，心眼那么脏，谁知道会不会……”
汪朔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裤兜里摸出那个小灵通，递给她。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数字。
97。
下面还有一行字：忠诚度评级A，状态正常。
“这什么玩意儿？你的……游戏积分？还是什么健康指数？”
汪朔嘴角抽了一下，解释道：“这是我们的忠诚度数值。我们内部的……评估系统的一部分。数值越高，代表系统判定我对家族越忠诚，风险等级越低。”
“我这个，前几天刚发的。”
“所以……你这分数还挺高的？”
汪朔点点头：“嗯。”收起了自己的小灵通，重新放回裤兜。
“那意思是，你现在在汪家眼里，还是个忠诚的好同志？”
“至少目前是。”
“那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就为了让你们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是。”
“那是什么？”
汪朔想了想，慢慢开口。
“是用来筛选的。数值低的，会被边缘化，或者派去执行高风险任务。数值高的，能得到更多资源和信任，也能接触到核心信息。”
他顿了顿。
“也是用来监控的。每一次任务，每一次行动，每一次思想波动，都会影响这个数值。汪家的人，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每一个选择，都会被记录下来，换算成数字，决定自己的命运。”
苗海棠听得啧啧称奇，把人用数值量化监控，还关联权限和干预……这汪家，果然不是什么正常地方。
“行吧，算你说的有道理。”她撇撇嘴，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如果不是冲你，难道是冲我？可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跟你们汪家又没直接仇怨……哦不对，好像有点，但也不至于下这种死手吧？难道是……”
她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狡黠表情：“是吴小狗他们气不过咱们跑了，雇凶杀人？”
汪朔：“……”
苗海棠自己说完也觉得不靠谱，嘿嘿干笑了两声：“开个玩笑嘛……那到底是谁啊？真就倒霉催的，碰上马路杀手了？”
汪朔没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前方越来越暗的山路。
是谁？意外？还是另有其人？
他不知道。
但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追查凶手，而是活下去，走出去。
“现在眼下，最主要的是先找到有人的地方。”他低声说，收回了看向远方的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脚下湿滑难行的路上。
苗海棠也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紧了紧环在汪朔腰间的手臂，和他贴得更近了些，试图给予一点支撑。
“走吧，老大罩着你。”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里的夜晚降临得又快又急，温度骤降，湿冷的山风像小刀子一样，透过单薄的衣服往骨头缝里钻。
远处那点隐约的灯火，在连绵的山影和越来越深的暮色中，显得遥不可及。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和状态，想在半夜前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汪朔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指了指前面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
“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
那是一个背风的小凹地，三面有石头挡着，地上还算干燥，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虽然简陋，但比露宿在荒郊野外强多了。
苗海棠看了看，点点头。
“行，就这儿吧。我去捡柴。”
她说完，松开扶着汪朔的手，转身就往旁边的林子里钻。
他弯下腰，开始清理那块地方，把大的石块捡出来扔到一边，又用脚把落叶踩平一些。
没过多久，苗海棠就抱着一捆干树枝回来了，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够不够？”
汪朔看了看，点点头。
“够了。”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蹲下来，把一些细小的枯枝和干草堆在一起，点燃。
火苗一点点蹿起来，舔着那些干枯的树枝，发出噼啪的声响。
很快，一堆篝火就烧了起来，橙红色的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意。
汪朔从背包里翻了翻，掏出两样东西，两袋方便面，还是袋装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袋子被压得皱巴巴的，但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哟，你还带了这玩意儿？”
食物有了，火有了，但怎么吃成了问题。就是没有锅，甚至连个能加热的容器都没有。
汪朔看着手里的方便面和那半瓶水，又看了看跳跃的火堆，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行动。他拿起那瓶水，拧开瓶盖，将瓶子小心翼翼地靠近火堆的外焰，但又不让火焰直接灼烧塑料瓶身，只是利用热量慢慢加热瓶中的水。
这是个需要耐心的精细活儿，快了瓶子会化，慢了水热不了。
苗海棠就托着下巴，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小汪，你会的还挺多，野外生存技能点满了？这法子都想得出来。”
汪朔没吭声，只是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水瓶的距离和角度。
过了好一会儿，瓶身微微烫手，里面的水摸起来也有了温度，不算很热，但至少不是冰凉的。
“行了。”汪朔哑着嗓子说，将微微发热的水瓶拿开。
汪朔用撕开一包方便面的包装袋，小心地将面饼和调料包都倒进塑料袋里。
他看向苗海棠：“撑着袋子口。”
苗海棠立刻明白了，用手小心翼翼地捏住打开的塑料袋边缘，尽量把它撑开成一个简陋的碗，口朝上。
汪朔小心翼翼地把热水倒进去，刚好没过面饼。
苗海棠捏着袋口，晃了晃，让调料化开，然后把袋口折好，压在石头下面。
“等几分钟。”
两人就这么蹲在火边，盯着那袋面，谁也没说话，火光照着他们的脸，一闪一闪的。
过了大概五分钟，汪朔把面袋拿起来，打开，随手捡起地上的树枝，用树枝当筷子，搅了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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