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港岛舰含恨撤离！导弹追入传送门！
舰长张了张嘴，再次欲言又止。
他是军人，他听得懂这句话的重量。
整个指挥室里没有人出声。
只有头顶的应急灯在嗡嗡地响，红光一下一下打在每个人脸上。
“再说了……”
左欢突然露出一个不太合时的笑，带着点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中二劲。
“我在这地方，蛮子拿炮轰过我，用飞机炸过我，拿特工暗杀过我。”
“哪回不是老子站到了最后？”
他拍了拍舰长的肩膀。
“我肯定会有死的那一天，但绝不会是今天！”
然后，左欢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舷梯。
军靴踩在钢板台阶上，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稳。
舰长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全舰广播的话筒。
“全舰注意。”
他的声音从每一个舱室的喇叭里传出来，穿过甲板上的黑烟和火光，穿过损管兵满是灰烬的耳朵，穿过弹药库里正在紧急注水的水兵们被汗水浸透的工装。
“执行撤退命令。航向180，全速驶向传送门坐标。损管继续灭火。所有武器系统转入防御模式。”
舰长顿了一下，看着舷窗外码头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将军，保重。”
只有四个字。
频道里，好几个操作员的呼吸声突然变重了。
最年轻的那个雷达兵“唰”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对着话筒说什么。
旁边的老兵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摁回了座位。
老兵没说话，只是使劲摇了摇头。
那个年轻雷达兵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别过脸，死死盯着面前还在翻涌雪花的屏幕。
港岛舰庞大的舰首猛地划了个弧，冲着海集港口方向全速推进。
“最后两枚鹰击-21。”
舰长指着光电屏幕上追得最近的两艘宙斯盾舰。
“打出去。争取时间。”
嗖！嗖！
最后两枚鹰击-21拖着炽烈的尾焰升空，像是两道燃烧的闪电劈向远处。
蛮人舰队立刻反应过来。
四发标准-3防空弹紧急升空拦截，在空中拖着白色的烟柱迎上去。
天空中火光交错。
一枚鹰击被击落，碎片拖着黑烟坠入海中，在海面上砸出一团浑浊的水花。
另一枚……
却在末端做了一个极限变轨。
蛮人爱宕级驱逐舰上的防空军官瞪着战情显示屏，惊愕地张大了嘴……
那条弹道曲线在最后三秒突然拐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锐角，直接从标准-3的拦截包线里切了出去。
“这不可能！这种弹道违反物理……”
他的话没说完。
弹头猛地一偏，拖着暗红的火尾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标准-3的近炸引信在它身旁三十米处炸开，破片敲打在它的弹体上迸射出火星，但没能阻止它。
然后，鹰击-21一头扎进了那艘爱宕级驱逐舰的烟囱里，精准穿刺。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艘驱逐舰的烟囱整个向外炸裂开来，在蛮人的舰岛上绽放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厚实的钢板像纸片一样向四面八方翻卷，露出内部已经被高温融化成橘红色的管道和线缆。
碎片和黑烟翻涌着冲上半空，燃烧的残骸砸落在周围的海面上，溅起无数水柱。
驱逐舰的动力系统当场瘫痪。
上万吨的舰体在海面上迅速失速，歪歪斜斜地停了下来。
够了。
这点时间就够了。
港岛舰趁着蛮人编队被打乱阵型的空档，全速冲向海集港口。
那道幽蓝色的时空裂缝还悬在港口上空，边缘微微颤动着。
离码头越来越近了。
左欢已经站在码头上了。
他站在防波堤最前端凸出的那块水泥台面上，脚下是碎裂的混凝土和生锈的系缆桩，身后是被白磷弹烧成焦黑废墟的港区仓库。
衣服上还在滴着水，被海风一吹，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但他恍若不觉，仰着头看那艘庞然大物。
舰首劈开的白浪拍在码头的水泥壁上，碎成漫天的水花，又溅了他一身。
他没动。
“跳船！”
他转头冲着舷梯上方喊了一嗓子。
费洪刚从指挥室里找到出口，满脸的血还没擦干净，额头上一大片青紫。
他在舷梯口愣了一下……刚才在指挥室里，一个年轻水兵拉住他的袖子，往他手里塞了瓶矿泉水。
那水兵什么都没说，只是冲他笑了一下。
“将军？”
“这船要回去，我们不能跟着走。”左欢向他招手。
“带上李世同和王根生，跳下来！快！”
费洪一把拽住还有些懵的王根生，三步并两步冲向右舷。
李世同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指挥室的方向。
透过被炸裂的舱门，能看到里面那些闪烁的屏幕和忙碌的身影。
那些屏幕上有这个时代不存在的海图，有比他见过的所有武器加起来，还要强大的战争机器。
他看到那个年轻的雷达兵正在擦拭被烟灰糊住的屏幕。
这条船上的人，和他的兵一样年轻。
他忽然很想问左欢一句话......一句他压在心底很久的话。
将军，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从哪里来？
为什么要帮我们？
但他没有问。
从第一天跟着左欢打仗开始，他就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将军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将军不愿意说的东西，他李世同也绝不多问。
这条船要走了。
那个为他们挡住了蛮子全部联合舰队、把三艘万吨战列舰炸进海底的钢铁巨兽，要回到它来的地方去。
他可能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这种船了。
李世同咬了咬牙，重重地转身，跟上费洪从右舷跳板跳下。
这时，港岛舰已经快要进传送门了。
海水冰凉刺骨。
费洪在水里猛扒了几下，总算薅住了码头壁上一截檩条，另一只手死死拽着王根生的腰带，硬是把两个人拖了上去。
王根生趴在码头上大口喘气，海水从他嘴角往外流，“奶奶个球的……老子不会游泳你知不知道……”
费洪没工夫搭理他。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转头望向海面。
港岛舰正在进入传送门。
那道幽蓝色的裂缝只有两百多米宽。一万三千吨的055大驱从正面驶入，两侧几乎只剩下十几米的间隙。
裂缝边缘的蓝光被舰体挤压得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频共振。
舰首已经没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
李世同最后爬上码头的时候，膝盖差点软了。
不是因为疲惫。
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失落感。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美梦，梦里有天兵天将从天而降帮他们打蛮子，然后梦醒了。
可这不是梦。
他刚才还站在那条船的指挥室里，手指摸过那些冰冷的金属操作台，看过那些闪烁的海图屏幕。
他还记得那个年轻水兵笑的样子。
......但它确实在离开了。
伤痕累累的港岛舰，后甲板上的黑烟还没灭干净，在海风里被吹成了一条灰黑色的长尾巴。
右舷钢板向内凹陷了一大块，在光线照射下能看到裸露的内层结构，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舰桅上的红旗……
那面被硝烟熏黑了边角、被冲击波撕开了一道口子的红旗……
依旧在海风里猎猎飘扬。
没有落下来。
左欢站在那里，缓缓抬起右手。
手臂举到额头旁边。
手指并拢，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军礼，敬的是那面红旗。
敬那些在这面旗帜下，穿越了时空，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海域，替他挡炮、挨炸弹、跟十倍于己的敌人对轰的人。
左欢放下手。
身后传来了港岛舰汽笛的长鸣。
呜......
低沉，悠长。
像是横跨时空的告别。
又像是某种不需要说出口的约定。
汽笛声在海集空旷的港口上空回荡，撞在残破的龙门吊钢架上，又弹回来。
嗡嗡的共鸣震得脚下的水泥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李世同、王根生和费洪三个人站在左欢身后。
三个汉子一个个红着眼眶，嘴唇紧抿，直愣愣地看着那艘巨舰一点一点没入幽蓝色的裂缝。
先是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后甲板，然后是仍在冒烟的直升机库，再然后是布满弹痕的舰体中段……
最后是那面红旗。
旗杆的顶端最后一个消失在蓝光里。
费洪擦了擦眼角。
他想起了那个往他手里塞矿泉水的年轻水兵。
嗓子一阵发紧，几乎无法出声。
“将军，它……它还会回来吗？”
左欢笑了笑。
“会的。”
“肯定会。”
左欢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个红着眼的汉子。
他的眼睛也有些发红，但嘴角压得很紧，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不过……”
左欢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带感情的样子，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蛮子的军舰还在海面上。在我们的人增援之前，只能靠自己。”
他指了指身后被白磷弹烧得面目全非的海集。
“这地方一面朝海，无遮无挡。舰炮打过来，就是活靶子。”
“回去通知全军，所有重武器拉到海岸线三十里外，构筑第二道防线。”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给老子打起精神。”
他顿了一下，目光再度变得坚定。
“仗还没完。”
三个人齐声应了一句“是”。
就在左欢准备转身的一瞬间。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海平线上亮起的点点火光。
零星的，一点一点的，像是极远处有人在划火柴。
但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初级战场直觉”在脑海里猛然炸开。
“将军！导弹！蛮子又开火了！”
李世同也看见了，手指着那个方向，声音都变了。
只见几艘宙斯盾舰的甲板上，火光接连喷涌。
十多枚反舰导弹拖着长长的白烟，贴着海面呈扇形朝港口这边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白烟还没散开，弹头就已经越过了它自己留下的尾迹。
这些导弹的目标不是码头。
它们的弹头微微上扬，航向直指……
已经大半个身子挤进传送门的港岛舰！
“王八蛋！”费洪眼珠子都红了，“走都走了！还他妈追着咬！”
左欢攥紧了拳，他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防空导弹，没有近防炮，没有任何手段能从岸上拦截这些反舰导弹。
他只能站在这里。
看着。
港岛舰的舰尾……那截被烧黑了的后甲板……正在最后几米的距离上挤入裂缝。
左欢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是那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看着的窒息感。
他最恨这种感觉……
就在港岛舰的舰尾最后一截带着尚未熄灭的黑烟没入裂缝之后不到两秒……
那些导弹也一头扎进了那道扭曲的蓝色空间。
像是一群疯狗追着猎物。
蓝光猛烈地闪烁着……每一枚导弹穿过裂缝的瞬间，蓝光都会颤抖一次。
裂缝将港岛舰和那一串追杀而来的导弹全部吞了进去。
嗡......
。
码头上，没有人说话。
李世同三人，都仰着脸看裂缝消失的位置。
“没事的。”
左欢有意将声音放得很轻松。
“那些导弹追过去也没用。”
“那头是我们的海域。”
他顿了一下。
“整个舰队都在那儿候着，谁敢炸我们的船？”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左欢的语气笃定，表情从容。
但他自己心里知道。
他没底。
一点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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