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达姆弹不是用来讲道理的！
台岛舰上，空警-600预警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弹射准备，飞上天空。
机舱里挤着六名操作员。
空间不大，多块液晶屏幕一字排开。
“航向235，目标区域双阳至归安一线，预计十七分钟抵达。”
领航员报完航线后，机舱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趟出去是干什么的......找那十万消失的蛮人复仇军团。
那支从旧时代联合舰队背后绕路登陆的部队，到现在都没露面。
而双阳和归安方向升起了大量烟柱。
十四分钟后，空警-600进入目标空域上方八千米。
机载雷达率先捕捉到地面信号......
大片大片密集的人群移动痕迹，在地图上几乎把整个双阳外围涂成了红色色块。
“地面有大规模集群目标，正在交叉核实。”
一名操作员切换到光电侦察模式，高分辨率摄像头对准了下方。
画面在屏幕上展开。
操作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去。
他死死盯着屏幕，突然一拳砸在旁边的机舱壁上......
双阳城外的官道上，尸体铺满了路面。
不是零星的几具、几十具，而是成片成片的，像被割倒的庄稼一样，密密麻麻地摊在黄土路上。
镜头拉近，看得更清楚了！
老人，女人，孩子......
有些人还保持着奔跑的姿态，倒在路边的沟渠里，更多的人被堆在一起，下面的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路面上的泥土被什么东西浸透了，颜色深得发黑。
烟柱不是来自炊烟。
镜头摇过去，双阳城西侧有一大片空地，堆着什么东西在烧。
火焰不高，浓烟极重，灰白色的烟柱笔直地冲上天。
操作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
那烧的是人......
更远处，蛮人复仇军团的纵队还在移动。
沿途的村庄全在冒烟，有些房子的火已经烧完了，只剩下黑色的框架在冒着黑烟。
“确认……”操作员艰难地发出声音。
“目标区域有大规模平民伤亡。”
他停了一下。
“数量……无法统计。”
旁边一个女性操作员死死扭过了头，在座椅袋中翻出一个呕吐袋，套着嘴呕起来。
不好的气味在机舱中弥漫，但没人责怪她。
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继续侦察，归安方向。”
画面切过去。
归安离双阳不过五六里，非常小，只有一座土墙围起来的镇子，连个像样的城门都没有。
蛮人的先头部队已经进了镇。
屏幕上能看到穿军装的人影在街巷里穿梭。
偶尔有模糊的闪光......那是枪口焰。
大量的黑影被穿军装的人从屋里拖出来......
后面发生的事情，操作员没有继续描述。
他把数据链打开，将画面实时回传给台岛舰和岸上的通讯节点。
“数据链已建立。画面同步中。”
这句话说完之后，机舱里没有人再开口。
只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
海集码头。
左欢手里攥着对讲机。
虽然信号断断续续，但他还是听清了一些重要信息。
“大规模平民伤亡......”
“数量无法统计......”
“沿途村庄全部焚毁。”
“蛮军正在向归安镇内推进，......屠杀行为......”
左欢一动不动。
“将军！”
李世同跑过来，“什么情况......”
左欢没回答，把对讲机的外放打开。
李世同凑过来听。
信号不好，沙沙的杂音里夹着操作员压低了的播报声。
“……双阳城西门外发现大面积焚烧痕迹……初步判断为人体焚烧……归安方向蛮军仍在持续推进……”
李世同的脸先是涨红，然后变白，最后铁青。
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要骂什么，但什么都没骂出来。
费洪蹲在后面的废墟堆上，他听到“屠城”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拳头砸在了脚底下的水泥地面上。
“操他祖宗！”
左欢拿起对讲机，切到台岛舰的通讯频道。
“台岛舰，请立即出动J-15T攻击机编队。”
“目标，双阳至归安沿线蛮军复仇军团，空对地全弹种，自由攻击。”
台岛舰那头停了一下。
值班军官的声音传过来：“左将军，需要确认交战规则......”
“没有规则。”
“看到蛮军就炸，不留活口！”
他切断了通讯，转过身。
李世同、费洪、王根生，三个人站在废墟里，齐齐看着他。
“集合所有能动的人。”
“我们出城。”
几人下去传令，左欢蹲下身，打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他定位到弹药分类里一个平时从不会点开的选项。
达姆弹，扩张型弹头。
命中人体后弹头像花朵一样膨胀炸开，把入口周围的肌肉和骨骼搅成一团烂泥。
现代公约明令禁止对人使用。
左欢直接清空了歼灭联合舰队得到的修正值。
一箱、两箱、五箱、十箱……
弹药箱一个接一个地从系统里提取出来，堆在他脚边的碎石地上。
来复命的李世同帮忙搬，搬着搬着眼珠子瞪圆了......
他接触过不少左欢拿出来的新式弹药，但这种弹头的形状实在太古怪了，尖部凹了一个窝进去，铅芯半裸在外面。
“把这些分下去。每人两个基数。”左欢拍了拍弹药箱。
李世同拿起一发，在手指间转了转。
他用了大半辈子步枪，打过各种口径。
这颗弹头入手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对......太软了，前端那个凹坑的设计一看就是冲进人体之后要变形撑开的。
“将军，这弹头打中目标会爆开吧……”
“对。开花弹。”
左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它们屠我的百姓，我让它们尝尝这个滋味。”
李世同抱起两箱弹药就走。
“集合部队！全军每人都来领弹药！”
费洪一脚踹开面前的碎砖，扯着嗓子冲营地方向吼。
王根生拎起一箱弹药扛在肩上，走了两步又扭回头。
“将军，双阳和归安那两个地方……离海集远不远？”
“一百五十里。”左欢从系统里又提取出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在旁边一块半塌的水泥台面上展开。
空警-600持续回传的侦察数据，他边走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蛮人复仇军团主力约八万人，沿双阳至海集的官道向东推进。
先头部队距海集不足一百五十里。
一百五十里。
他的兵再怎么急行军，也要跑上大半天。
等截到蛮人，自己人都跑废了，所以需要找一个位置卡住这八万人，守株待兔！
左欢的手指沿官道慢慢划过去，在一个标注了等高线的位置停住。
铁牛岭。
官道在这里穿过一个窄山坳。
“在这里。”左欢拿了块碎砖头压住地图角。
李世同已经分完了第一批弹药，小跑回来。
王根生、费洪也凑过来围着地图看。
“新一师全部拉过去，沿两侧山脊布防。”左欢用手指在坳口两侧比划了一下。
“迫击炮架在反斜面。步兵在正面出口设三道交叉火力线。”
李世同皱着眉：“将军，他们八万人，这坳子堵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分散包抄上来，将我们围了！”
“不需要堵多久。”
左欢抬起头，往台岛舰的方向瞥了一眼。
“我们现在有制空权，地面有山坳卡。他们人再多，挤在那条路上也施展不开。”
他把地图折起来，塞进李世同手里。
“而且，达姆弹的作用不光是杀伤。”
左欢顿了顿。
“要让冲在前面的蛮子看到同伴中弹后什么样。让他们知道，侵略者是什么下场！”
话说完，周围的几人都咧开了嘴，那个表情不像笑，更像是呲牙的狼。
“干他奶奶的！”
左欢继续下令，“每人携带三天干粮，其余全扔下。”
“是！”
大家一起行动起来。
王根生跟在最后面，闷头走了几步，忽然开口：“将军。”
左欢回头。
“双阳那些人……还有活的不？”
左欢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
王根生眼睛瞬间红了，“将军。”
“我家……就是双阳那边的。”
左欢默默看着他。
王根生却没再说话，捡起弹药箱，加快脚步跑在了最前面。
……
台岛舰飞行甲板上，J-15T攻击机编队正在做最后的挂弹准备。
地勤人员弯着腰从弹药车上卸下一枚枚航弹，挂在机翼和机腹的挂架上。
八架J-15T，每架挂满四枚500公斤级航空炸弹和两组火箭弹巢。
对地攻击，四代机要远比五代机粗暴有效。
弹射指挥官举起手里的信号棒。
第一架J-15T的发动机喷口泛起热浪，机身微微颤动。
弹射。
战机被猛地拽出甲板，在舰首前方腾空而起，划过灰色的天空，朝西南方向扎过去。
两条电磁弹射航道交替使用，每隔十五秒，就有一架升空。
八架攻击机组成双菱形编队，爬升至四千米巡航高度，全速奔向双阳。
空警-600的数据链将地面目标信息实时推送给每一架J-15T的座舱显示屏。
长机飞行员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标注出的蛮军纵队位置。
红色标记铺了满满一屏。
“各机注意，目标区域地面平坦，无防空火力。按预定方案自由攻击。”
他切换了武器面板，将航弹引信调至低空延时模式。
这种模式下，炸弹落地后会在地面弹跳一次再起爆，碎片覆盖面积比直接触地炸大三倍。
专门用来对付暴露在旷野中的密集人群。
然而就在编队即将进入目标空域的时候，空警-600的操作员忽然在数据链里插了一句。
“注意。远海方向，方位178，有短暂异常信号。持续时间不足零点三秒，已消失。”
“什么信号？”长机飞行员追问。
“不确定。不符合任何已知舰艇的电磁特征。太短了，无法分析。已记录原始数据，标记为异常事件。”
长机飞行员皱了皱眉，但来不及多想。
正下方，双阳城外的旷野上，蛮人纵队的队列清清楚楚。
“开始攻击。”
……
海集城东门外。
御史军集合完毕。
新一师、警卫连、特战队，总计一万两千余人。队伍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官道拐弯处，黑压压一片。
每个人的子弹袋里，都换上了弹头形状古怪的新弹药。
有人好奇地把那弹头翻来覆去地看，用指甲抠了抠凹陷的铅芯。
“别抠了。”旁边的班长拍掉他的手，“将军说了，这玩意儿打进蛮子身体里会开花。开不了枪也别浪费，留着拿石头砸蛮子脑袋都行。”
左欢站在队伍最前面，背着战术背包，腰间别着手枪。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海面方向。
“出发。”
左欢迈出了第一步。
队伍跟着动了起来。军靴踩在碎石路面上沙沙作响，汇成一股沉闷的潮水声。
一万两千人朝着三十里外的铁牛岭急行军。
走出城的时候，费洪追上了左欢，他指着空中掠过的J-15T编队。
“将军，就这么几架大铁鸟，没问题吧？”
“会有什么问题？”左欢没回头，
“在这个时代，他们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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