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银杏叶首秀，他们看不见我！
“它们看不见我！”
银杏一号飞行员的声音从数据链里传到台岛舰指挥室，又经过中继推送到了左欢的对讲机里。
左欢原本因为羊角锤被俘而绷紧的神经慢慢舒缓，眼底重新燃起嗜血的光。
他知道，反击的屠刀已经举起来了。
两架J-36爬升至两万米高空时，变循环发动机切入超巡模式。
座舱里很安静，飞行员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隔音系统把发动机的轰鸣压成了几乎可以忽略的嗡嗡声。
银杏一号飞行员盯着全景显示屏。
这块屏幕跟他之前飞过的所有飞机都不一样。
没有传统的仪表盘，没有密密麻麻的按钮开关。
增强现实系统把战场态势信息直接叠在了真实视野上。
云层轮廓、海面反光、空警-600数据链传来的目标位置，全部浮在透明的显示面板上。
能坐进这个座舱的人，是从全军两千多名精英飞行员里筛出来的。
淘汰率百分之九十九。
他m们和银杏二号的飞行员，此前的全部实战记录都是：零。
不是因为他们菜。
是因为他们飞的东西，从来没有需要实战的那一天。
“数据链接收正常。”银杏二号报告。
“目标舰队方位265，距离五百二十公里。空中目标......E-2D预警机两架，高度一万，在舰队左右各一架盘旋。F-35C十二架，散布在舰队周围。”
银杏一号副座的武器官在战术屏上标注完所有目标后，轻声问了一句：“先打谁？”
“预警机。”
银杏一号前座推了一下节流阀。
两万米高空的空气稀薄，但变循环发动机在这个高度反而更加得心应手。
“瞎了它们的眼睛，底下那些五代机就是无头苍蝇。”
两架J-36以两马赫的巡航速度朝目标方向飞了过去。
这个高度上，地面上的任何光学设备都很难捕捉到它们。
而雷达......
六百多公里外，镜像富特号航母打击群的编队正中央。
平城站在战斗信息中心里，还沉浸在拥有完整航母打击群的狂妄中。
他却不知道，代表着华夏最高航空工业结晶的空中死神，已经悄无声息地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说是“站”，不太准确。他更像是在里面逛。
这地方太大了，比出云级的指挥室大了好几倍。
蓝灰色的灯光照着三排操作台，每排六个工位，每个工位上三块显示屏在安静地滚动数据。
环境参数、雷达回波、航迹信息，全是正常的绿色。
从出云级幸存过来的十几个蛮人军官散布在各个角落。
他们是真人，有血有肉的那种。
被流川提前安排到镜像舰队上负责指挥协调......因为镜像复制出来的“人员”虽然能执行命令，但没有创造性思维，不会随机应变。
一个蛮人通讯官坐在工位前，两只手搭在操作面板上，不停地在两条腿之间搓手指。
平城走过去瞄了一眼他的屏幕。
SPY-6雷达全功率开机，扫描波束正在以每秒十几转的速度犁着天空。
加上流川的“信号领域”增益，这套雷达的探测距离应该比原版还远。
屏幕上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
“正常吗？”平城问那个通讯官。
通讯官点头。“一切正常，先生。没有威胁。”
平城扭头看了一圈。另外几个工位上的显示器也一样，正常的回波，正常的气象数据，正常的海况参数。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
一种无法解释的不安感从胃里面往上涌。华夏那边的航母已经到了，J-35也升了空，刚才的空战中F-35B全军覆没。
他们不可能就这么安静。
一定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平城走到战斗信息中心上方的全景天窗下面，仰起头。
灰蒙蒙的天，高空有几缕薄云，什么都看不到。
他正要转身回去。
余光里闪过了一道三角形的影子。
极快，从左上方掠到右下方，不超过一秒。
像一片叶子从太阳边飞过去，投下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暗影。
平城整个人僵在原地。
“……有东西在上面。”
旁边一个蛮人参谋转头看他。
平城指着天窗：“上面！刚才有飞机飞过去！”
参谋低头看了看离自己最近的雷达屏，绿色的扫描线一圈又一圈地转，什么杂波都没有。
“先生，雷达没有......”
“我亲眼看到的！”
平城冲到最近的工位前，盯着那块屏幕，眼皮几乎杵在了屏幕表面。
没有。
两万米高空，什么都没有。
连一只海鸟的回波都找不到。
但他看到了，他可以拿命发誓他看到了！
那种感觉......眼睛告诉你有东西来了，但面前所有精密到价值几十亿美元的电子设备都对你说“没有”。
这种矛盾比直接看到导弹飞过来还让人崩溃。
从出云级过来的一个老资格蛮人舰长走过来，脸色不太好。他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窗。
“我也看到了。”老舰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影子，速度非常快。没有尾烟。”
平城死死盯着天窗。
老舰长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微微发抖。
“什么东西能做到全频段隐身？”平城的声音发哑。
老舰长没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了一切。
他以前在海上自卫队服役三十年，对抗过各种型号的对手，经历过无数次联合演习。
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一架飞机能让SPY-6雷达彻底失明。
平城抬头，再次看向天窗。
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华夏人在网络上吹嘘了整年的六代机。
难道，才刚刚试飞了一年，连空速管都才摘下的试验机，就拉到实战上来了？
“六代……”平城喃喃了一声。
他还没说完，老舰长突然指着右侧的一块屏幕大喊。
“E-2D信号消失！一号预警机信号没了！”
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转过去。
编队态势图上，原本在舰队右侧上空一万米盘旋的那个蓝色标识......E-2D鹰眼预警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从屏幕上消失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警报......
一秒钟前还在正常飞行，下一秒就没了。
“紧急呼叫一号预警机！”通讯官对着话筒喊。
频道里只有电流杂音。
平城使劲咽了一口口水，扭头去看另一块屏幕，左侧上空的二号E-2D还在。
那个蓝色光点还在正常转圈。
一秒。
两秒。
第三秒，那个光点一闪，也消失了。
战斗信息中心里安静得能听到头顶灯管的电流声。
十几个蛮人军官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两个空白的位置。
两架E-2D。整支镜像舰队的眼睛。
全没了。
“起飞所有F-35C！全部！”平城猛地转向镜像舰队的通讯频道。“让它们升空搜索......”
“搜索什么方向？”老舰长打断了他。
平城张了张嘴。
方向？
他不知道方向。
雷达没有告诉他方向，他唯一能提供的情报就是，“有东西在上面”。
这几个字在现代战争中毫无意义。
“让F-35C全部升空，散开搜索！用光电系统搜！雷达没用就用红外！”平城吼出来的时候嗓子都在颤。
镜像航母的飞行甲板上，复制出来的弹射组人员开始执行命令。
十二架F-35C分批弹射升空，像一群被闷棍打懵的马蜂，嗡嗡地散向四面八方。
红外搜索跟踪系统全向扫描，高空背景温度极低，如果上面有常规战斗机的红外特征，应该能捕捉到。
依然没有。
J-36的喷口采用了全方位红外抑制设计，尾焰温度被压到了背景噪声以下。
在万米的高空，它的红外信号和周围的大气辐射完全融在了一起。
十二架F-35C变成了在黑屋子里乱跑的瞎子。
银杏一号副座的武器官在秒级内完成了两次开仓发射。
两枚PL-17分别选取了两架E-2D。
从发射到命中，地面上那些宙斯盾雷达全程没有发现导弹的存在！
PL-17在高空助推段的雷达截面积本就极小，加上从两万米俯冲而下的速度，不会留给任何拦截系统反应时间。
战果确认后，银杏一号的前座飞行员切换了光电传感器。
下方的F-35C编队正在散开。
他看了一眼战术屏上的目标标注。
十二个红色菱形标记在一万米以下的空域散布。
“银杏二号，你留在两万米高度，我下去配合J-35收拾残局。”
“收到。我在上面看着。”
银杏一号推杆，J-36开始俯冲。
与此同时，台岛舰的第三波次弹射了八架J-35。
这批J-35全挂空战构型......弹仓里满载PL-15和PL-10格斗弹。
它们在空警-600的中继引导下高速接近战场。
没有了预警机的数据链中继，镜像F-35C只能靠自己的机载雷达单打独斗。
流川的“信号领域”确实给它们的雷达提了一点增益，但补不了体系崩塌的窟窿。
单机对抗和体系对抗，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J-35编队升空后就齐射第一轮PL-15。
八枚导弹由空警-600提供中段航路修正，末端切入主动雷达搜索。
镜像F-35C的反应速度很快。
复制人每一个规避动作都像是计算好的最优解......七G急转、释放干扰、大幅度侧滑，每个步骤之间的衔接精确到了毫秒级。
但物理极限骗不了。
PL-15的不可逃逸区在当前射程条件下覆盖了所有目标。
第一轮齐射，四架F-35C被击落。
剩余八架分成两组，开始猛扎向海面。它们试图利用海面杂波来干扰PL-15的末段制导。
然后银杏一号到了。
从两万米砸下来的J-36，速度优势碾压一切。
它在F-35C逃跑的航路正前方切入，弹仓打开......PL-17在近得不可思议的距离上发射。
五代机和六代机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J-36可以看见F-35C，F-35C看不见J-36。
八架J-35跟进补刀，剩余的F-35C在几分钟内被逐一清除。
没有一架完成有效反击。
台岛舰的通讯频道里，银杏一号的声音传来。
“空中威胁清除。”
停顿了一下。
“首次实战记录完成。”
左欢此时骑着一辆摩托，独自在管道上飞奔。
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战报，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在某个高到看不见的地方，有几个年轻人刚刚打完了一场完全可以载入史册的仗。
左欢握了握拳头，还有事要做。
羊角锤还在蛮人手里！
他再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任务......
【不抛弃！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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