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常规武器天花板，全氮阴离子盐

左欢在营救网虫的时候，镜像航母的战斗信息中心里，蓝灰色的灯光还在亮着。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

但所有标注F-35C舰载隐身战斗机的蓝色标记，已经全部变成了灰色。

平城盯着态势图，从预警机突然消失，到十二架F-35C全灭，前后不到四分钟......

旁边那个从出云级过来的老舰长，更是像傻了一样。

他刚刚见证了港岛舰一打十的惨烈，又亲眼见证鹰击-21把自家的万吨战舰砸成废铁。

但那些至少是看得见的敌人......

雷达上有回波，屏幕上有弹道，还能组织拦截。

现在这个......

头顶有飞机飞过去，肉眼可见，轮廓清晰。

但面前六块屏幕上，全是干干净净的空白。

连对方怎么开的火都不知道。

E-2D鹰眼预警机没了！F-35C没了！信号上什么都没有显示，什么都没了。

这种“敌人在身边，但就是看不见”的感觉，比被导弹锁定还要可怕十倍。

老舰长松开操作台，往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六代机？”

没人回答他。

战斗信息中心里的蛮人军官们开始出现骚动。

有人离开了座位，有人在频道里反复呼叫已经不存在的空中单位。

只有那些镜像复制出来的“船员”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各自工位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

它们不会害怕，但也不会做任何雷达看不到的事情。

平城拉住老舰长的胳膊，“我们还有什么反制手段？”

老舰长看了他一眼，那个表情像是看一个在问“刀架脖子上了还能怎么办”的人。

“密集阵转手动操控，目视瞄准。”老舰长挤出来一句。

“那就打！”

命令传达下去。镜像航母和几艘护航舰的密集阵近防炮开始在手动模式下旋转。

蛮人炮手趴在瞄具后面，肉眼搜索天空。

他旁边的弹药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面价值三亿美元的SPY-6雷达阵面。

上面的指示灯还在亮。

数据还在跑。

一切正常。

但他们现在得用眼睛找飞机。

两万米高空。

银杏二号一直悬在上面看着下面的清扫行动。

空战结束后，银杏一号重新爬升到两万米与它会合。

“目标还剩什么？”银杏一号问。

空警-600的数据链推了一份更新列表。

航母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两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四艘。

全部在做S形机动。

没有了空中掩护，没有了预警支援，这些军舰在海面上像一群被拔了角的牛，只能闷着头乱跑。

“攻击目标，敌方航母！”

银杏一号副座的武器官调出了弹仓页面。

两枚全氮阴离子盐炸弹，静静地躺在内置弹仓里，每枚重量一千公斤。

全氮阴离子盐战斗部的能量密度是TNT的二十倍，一千公斤的装药量，等效于两万公斤TNT的爆炸威力。

两架J-36在两万米高空编好队形，推杆，开始俯冲。

超音速的气动加热让机体前缘温度迅速升高，但对隐身涂层并无影响，这层涂层的设计工况本就包含了两万米高空高速俯冲的热力学环境。

高度降到一万……

银杏一号飞行员把投弹瞄准框压在了镜像航母上。

那条十万吨的巨舰正在海面上兜着圈子，飞行甲板空空荡荡。

甲板上几个密集阵炮位在不停地转来转去。

“他们在用肉眼找我们。”副座武器官观察着光电画面，有点想笑。

“找到了也来不及。”

银杏一号继续降低高度。

三千米。

镜像航母战斗信息中心里，平城听到了声音。

上一次他也听到了，那种极其轻微的，高空中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但这次不一样。

声音大了很多。

而且在快速变大。

从上方。

平城猛地扑到舷窗前。

他看见了。

两架银灰色的飞行器从左舷方向以一个极浅的角度掠了过来。

高度低得吓人......几乎贴着海面，卷起的浪花被喷流吹得四散。

扁平的机体，没有垂尾，翼面和机身融为一体。

在灰色海天之间，它们的轮廓清清楚楚。

平城把脑袋转向最近的雷达屏。

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那个蛮人老舰长也看到了那两架飞机，整个人僵在舷窗前，嘴巴半张着，牙齿在打架。

三十年的海军生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

不是来自压倒性的数量，不是来自更大口径的炮弹，而是来自一种根本无法理解的技术鸿沟。

“密集阵！开火！朝那个方向开火！”平城指着舷窗外的方向嘶吼。

密集阵在手动操控下开始旋转。蛮人炮手肉眼判断了飞机的方位，弹流泼洒出去。

二十毫米穿甲弹在空中画出一条条白线。

全部落空。

不是没瞄准，而是速度差太大！

J-36的掠海速度接近两马赫，肉眼看到飞机的位置和飞机实际的位置，差了几十米。

密集阵的弹幕追在J-36身后，永远慢半拍。

“他们想干什么？”平城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难道他们想攻击航母？”

老舰长死死抓着扶手，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一件事。

美丽国用了整整二十五天的常规武器轰炸都没能击沉一艘退役航母。

十万吨级的巨舰，不是那么容易沉的。

不可能沉！

他需要这个念头撑住自己。

就在蛮人老舰长催眠自己是安全的时候，银杏一号和二号在掠过镜像舰队的同时，弹仓打开了。

四枚全氮阴离子盐炸弹脱离弹仓。

炸弹在惯性和微型制导翼面的控制下沿着预设弹道下坠。

银杏一号分配到的两枚，目标是镜像航母。

现在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华夏常规武器威力的天花板......

第一枚命中飞行甲板中段。

全氮阴离子盐战斗部引爆。

一道惨白色的光从航母中央迸射出来。

和普通炸药爆炸时那种橘红色的火球不同，这是亮到几乎能刺瞎眼的惨白。

海平线上像是升起了第二个太阳，这就是左欢看到映亮天际的白光。

飞行甲板中段被整个掀开，两条电磁弹射轨道扭成了两根麻花，弹射系统的电容组在高温下殉爆，引发连锁反应。

冲击波在海面上推出一道清晰的环形白浪，从航母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第二枚在零点七秒后命中飞行甲板前端。

两次爆炸的叠加让整艘十万吨的航母在海面上像一块被锤子砸中的木板......先是猛地往下压了一截，然后又弹了起来。

一根蘑菇状的灰白色烟柱从航母中央拔地而起，升到了几百米的高空。

烟柱底部的高温气团将甲板上所有没被焊死的东西全部卷了起来......弹药车、系留链、甲板拖车、近防炮的外壳部件......在半空中翻滚。

舰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右倾斜。

平城在爆炸的冲击波到达战斗信息中心的瞬间被甩出去了五六米远。

他整个人撞在一排操作台上，后腰磕在台角上，疼得他差点咬断舌头。

头顶的灯管全碎了。蓝灰色的灯光消失，应急红灯亮起。

操作屏幕还在闪......有些碎了，有些花屏了，断断续续地跳着数据。

平城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强撑着爬起来。

脚底下全是碎玻璃。

他看了一眼舷窗外。

飞行甲板的中段和前段已经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燃烧的黑色缺口。

缺口下面能看到内部的舱室结构......被烧变形的钢梁、断裂的管线、高温下还在流淌的金属液体。

一万一千吨的飞行甲板被掀掉了将近一半。

而银杏二号那边......

两枚全氮炸弹精确砸在了左侧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的上层建筑上。

全氮战斗部的高温高压直接将宙斯盾的四面相控阵雷达阵面，熔成了一滩反光的金属液体。

巡洋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现代军舰的装甲设计思路和战列舰时代完全不同，它们把重量省给了电子设备和武器系统，船壳本身根本扛不住等效两万公斤TNT的直接命中。

这断得比二战的旧船都直接。

两截舰体在海面上各自翻转，舰首那截几乎立刻竖了起来，螺旋桨露在外面还在空转。不到三十秒，沉没。

“银杏编队投弹完毕，命中目标航母一艘、巡洋舰一艘。航母瘫痪，巡洋舰沉没。”

J-36投完弹后迅速拉升脱离。

银杏一号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弹药已清空，返航。J-35编队跟进清扫。”

就在台岛舰开始调度J-35编队准备收拾残余舰艇时......

通讯频段里突然传来一阵告警。

“台岛舰！检测到大规模导弹发射信号！方位265！”

空警-600的操作员声音很激动。

“镜像舰队剩余舰艇打开了全部垂直发射系统！发射数量......五十……一百……还在增加！”

“导弹型号确认......战斧系列！”

“总数超过两百枚！航向指向台岛舰编队！”

那支被炸得冒烟的镜像舰队......航母瘫痪、巡洋舰沉没、飞机全灭......但他们剩余的战舰，把所有垂发单元里，能够远程攻击的导弹，全打了出来。

同归于尽式的倾泻。

镜像人员不会害怕，不会投降，它们的唯一功能就是战斗到最后一个零件碎掉为止。

两百多枚战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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