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是去征服，而是去毁灭！
回到东安舰后，左欢没有第一时间召集部队。
他先去了舰桥，找到了正在检查通讯线路的周成海。
“周舰长，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周成海从线路板后面探出脑袋，“您说！”
“我要打蛮国本土。”
周成海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缠胶带。
“怎么打？”
左欢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平淡。换成一般人听到这种话，多少得愣一下。
“目前还没有具体方案，从海集出发，跨海登陆蛮国列岛，一路推过去。”
周成海把胶带咬断，拍了拍手上的灰。
“东安舰的主炮和防空系统都还能用，导弹打完了，但你的系统里能买到弹药补给，对吧？”
左欢点头。
“那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周成海靠在舱壁上，抱着胳膊，“你是指挥官，你说往哪打，我们就开到哪！”
“这不一样。”左欢把话说清楚，“打蛮国本土，没有后援，没有补给线，东安舰上两百八十个人加上我那些璟国士兵，要跨海打一个有七千万人口的国家。”
“那你跟我说实话，你有几成把握？”
“一成都没有。”
周成海歪了一下头，“那你问我有什么用？”
“我只是觉得，你们跟着我已经够倒霉了。”
周成海笑了一声，推开舱门，朝楼梯走去。
“走，去问问大家！”
两个人到前甲板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开了。
舰上的水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见左欢过来，都安静下来。
周成海清清嗓子，“左将军有话要对大家说。”
左欢站在人群前面，扫了一圈。
“情况你们大概都听说了。传送门关了，我们回不去了！但我找到了一个办法，系统商城里有一种装置，能重新开一扇传送门，把所有人送回去。”
甲板上瞬间骚动起来。
“真的？”
“能回去？”
左欢抬手往下压了压。
“但这个装置需要一百万点修正值，我现在只有十万，剩下九十万，只能靠杀蛮人来凑。”
“璟国境内的蛮军已经清干净了，所以......”
他顿了一下。
“我要打蛮国本土。”
甲板上安静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从后排传出来。
“打就打呗。”
说话的是那个在核爆海啸中死死攥着女朋友照片的年轻水兵。
“将军，打蛮人这种光宗耀祖的事，你还想我们说不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
“说起打蛮子，只要是华夏人，谁不跟打了鸡血一样！”
旁边的损管兵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是，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这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周成海往前站了一步，眼睛看着他认为最有可能提出反对意见的政委何军，“全舰投票就不必了，浪费时间。有不愿意去的，现在站出来，我安排他留在岸上。”
没人动，何军左右看了看，“左将军，我有个问题。”
“如果我们打了半年、一年，还是凑不够一百万，怎么办？”
左欢看着他，“那就继续打。打到凑够为止，或者……打到我死为止。”
何军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那就打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听到一向严肃的政委开玩笑，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周成海也露出了笑容。
左欢朝甲板角落看了一眼。
羊角锤拄着一根临时削的木棍站在那里，旁边是跟他一起被救回来的两个J-15T飞行员，网虫和黑桃。
三个人身上都还挂着纱布，但精神头十足。
羊角锤朝左欢竖了个大拇指。
“将军，到了蛮国本土，你给我一架哪怕是这个时代的螺旋桨破飞机，我照样能给你往下扔炸弹。”
旁边的网虫补了一句，“我连螺旋桨都不要，给我一架滑翔翼都行！”
甲板上又是一阵笑声。
左欢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他们一个不少地送回现代！
接下来是更难的部分。
璟国的兵。
高登山下的平地上，御史军和三个新编师的部队集结完毕。
刚刚打完一场大胜仗，士兵们脸上还带着兴奋的潮红。
左欢走到队伍最前面，费洪、王根生、李世同站在他身侧。
“弟兄们！”左欢拿起东安舰上带过来的扩音装置，声音传遍全场。
底下瞬间没声了。
“璟国境内的蛮子，已经杀干净了！”左欢指着高登山的方向，“你们的家保住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左欢压了压手，等声音平息下去，才继续开口。
“但是，我的事还没完。”
“我要渡海，进攻蛮国本土。”
这句话一出，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这是一场跨海远征。”左欢把喇叭放下，用纯粹的嗓音吼，“我们没有后勤，没有补给，没有援军，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我需要人手，但我绝不勉强。想留下来重建家园的，现在就可以出列。我保证绝不阻拦，还会给你们发足三个月的安家费！”
话音落地，寂静无声，只有一阵风吹过，卷起一片尘土。
五万人的队伍，没有一个人动。
新三师师长许峰左右看了看，大喊，“将军，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我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您去哪，我就去哪。不就是去海那边吗？我还没杀够呢！”
另一个方阵中的新二师师长李英杰也大喊，“将军，我们都跟着您！”
李世同往前走了一步，转头看着前面的士兵。
“弟兄们，蛮子在咱们璟国烧杀抢掠了这么多年，咱们的爹娘、老婆孩子，多少死在他们手里？”
李世同的声音发颤，“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了，这事就算完了吗？”
“没完！”底下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对，没完！”李世同转回身，看着左欢，“将军，璟国的血债，得去他们老家讨！这趟活，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算我……”
......
几万人的吼声连成一片，震得树林里的飞鸟呼啦啦飞起。
或许刚才还有人在观望和犹豫，但此时的气氛早已经将所有人的情绪带动起来。
此时此刻，这些璟国汉子的眼中，只有复仇的怒火！
左欢看着这群满身硝烟的汉子，鼻子酸酸的。
他重新拿起喇叭，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决定去，那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
“我们这次去，不是去占领地盘，也不是去打什么仁义之战。”
“我们不是去征服，而是去毁灭！”
这几个字说出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我要让那片土地上的每一寸土，都浸透他们自己的血，要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奴役的滋味！”
底下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但这种事，不能脏了国家的声誉。”
左欢转头环视一圈，“从今天开始，我们不代表任何国家，不代表任何党派，在蛮国做的所有事情，纯粹是我们个人的行为！”
“从今天开始，我们没有番号，没有军衔！我们只是一群去讨债的厉鬼！”
周成海听完，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朝东安舰的方向走去。
半小时后。
东安舰的甲板上，几十个水兵拿着砂纸、角磨机和灰色油漆，悬挂在舰体两侧。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喷涂在舰首的舷号“266”，在角磨机的打磨下，一点点变成模糊的铁锈色，随后被一层厚厚的灰色油漆彻底覆盖。
舰桥侧面的标志、救生圈上的文字，连同舰员制服上的臂章和胸条，全被撕了下来，扔进火盆里烧成灰烬。
年轻水兵把臂章从袖子上扯下来，看了两眼。
臂章上的字他入伍第一天就背过，到现在还能倒着念。
他攥着臂章站在火盆边上，手伸出去了，又缩了回来。
旁边的损管兵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
年轻水兵咬了一下嘴唇，把臂章丢进了火盆。
火苗蹿起，烧尽了上面的金字。
他从灰烬里捏了一小撮出来，塞进了那张照片的背面……和“等你回来娶我”叠在一起。
后甲板的桅杆下，周成海亲自走过去。
那面刚刚洗净晾干的红旗，正在海风中飘扬。
周成海拉住升降索，缓缓将红旗降了下来。
两百八十名水兵在甲板上列队，没人说话。
红旗落到周成海手里，他动作极慢，一丝不苟地将旗帜折叠起来。
对折，再对折，最后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政委何军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防水的金属盒子。
周成海把叠好的红旗郑重地放进盒子里，扣上锁扣。
“等我们带大家回家那天，再把它升起来。”周成海把盒子贴身收好，转过身，面对全舰官兵。
“现在，我们只是一艘没有名字的幽灵船。”
......
海集港的废墟上，左欢正在和李世同商量找船的事。
“港口里那些蛮人的运兵船被海啸冲毁了大半，但还有十几艘搁浅在沙滩上，修一修勉强能用。”
李世同拿着个本子记着，“加上咱们之前缴获的几艘货轮，挤一挤，能装下五万人。”
“不够，继续去沿海的渔村搜罗，能下水的全弄来。”左欢皱着眉。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声音。
“左将军！听到请回答！”是东安舰通讯室。
“我是左欢，出什么事了？”
“天眼卫星刚传回一组紧急图像，你需要马上看。”
左欢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
“什么情况？”
“第四战区的廖正。他倾巢出动了，十余万人从云山开出来，正在北上。”
左欢站起身，“目标方向？”
“陵水。”
左欢猛地攥紧了对讲机。
陵水，南北的交通要道，从那里可以直通东阳，甚至是太平县！
最重要的是，林知微还在陵水。
左欢冷哼一声，“我留你一条活路，你却想掏我老窝！”
“那就先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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