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成吉思汗都带了十万兵马，你不加点？
左欢放下对讲机，突然冷静下来。
不行。
刚刚才跟五万弟兄说了要渡海打蛮国，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又转头去打自己人？
士气会垮的。
这帮兵刚打完胜仗，热血还在沸腾，这口气一泄，再想鼓起来就难了。
而且……
林知微还在陵水。
廖正后天中午就能到，如果她来不及撤……
冷静！先冷静！
他强迫自己把脑子切回战术模式。
所以廖正要打，但不能大张旗鼓地打。
而且必须快，快到大部队还没反应过来，廖正就已经死了。
左欢来回踱了两步，东安舰通信员的声音又从对讲机里传过来。
“将军，廖正的行军纵队大概分了三路，中间主力最厚，前后两路各有两三万人。按他的行军速度，最快后天中午能到陵水。”
“他的指挥部在哪？”
“卫星图上看，中军偏后的位置有一片大帐篷群，周围警卫部队密集，应该就是他的行营。”
左欢在想一件事。
十几万人，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就算不考虑士气问题，自己拉五万人回去跟廖正正面硬碰，打是能打赢，但肯定会有伤亡。
这些人他还要带去蛮国，每一条命都金贵得很。
那就不正面碰。
杀掉廖正，群龙无首，十几万人自然就散了。
怎么杀？
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也不难。
左欢调出系统商城，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三个字母。
FPV。
商品列表刷出来一行。
【FPV自杀式无人机×1：修正值5000】
五千一个，肉疼！
这东西他太熟了，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用过无数次，操控手法早已经烂熟，闭着眼都能飞。
只要确定廖正的精确位置，一架FPV贴着地皮飞过去，直接炸在他脑袋上，神仙也救不了。
左欢正准备兑换，门被推开了。
周成海带着政委何军走了进来，何军不知道从哪又找了一副眼镜戴着。
“左将军，我们听说了廖正的事。”周成海开门见山。
“来得正好。”左欢关掉系统面板，“我正准备处理这事。”
何军推了一下眼镜框，“怎么处理？”
“斩首。用无人机，精准定点击杀廖正。”
何军呆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呢？”
“然后？廖正一死，四战区群龙无首，自然就散了。”
“散了之后呢？”何军追问，“十几万人散在璟国腹地，没有统一指挥，没有粮饷，你觉得他们会干什么？”
左欢没吱声，但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想。
或者说，他不是没想到，而是习惯性地选择了不去想。
杀人容易，杀完之后怎么收场……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当土匪。”何军自己把答案说了出来。
“十几万散兵变成十几万土匪，到处抢粮抢地盘。你前脚收复了璟国，后脚老百姓被自己人祸害。高登山上的红旗刚升起来，底下又乱成一锅粥了。”
左欢盯着何军看。
他知道何军说得没错，但心里有股火压不下去。
“何政委，你知道廖正干了什么吗？”左欢的声音低沉下来。
“蛮人在双阳屠杀百姓的时候，他缩在云山一枪没放。李世同请他协助围剿蛮人残部，他冷冰冰回一句自顾不暇。现在蛮人死光了，他倒来劲了，十几万人浩浩荡荡北上陵水，打的什么主意？”
“他是来摘桃子的。我不把他摘了，他就要把我摘了。”
“所以你更不能只是杀掉他。”何军丝毫没有被左欢的气势压住。
“渡海打蛮国，你需要十万人以上的规模。”何军竖起手指。
“铁木真一代天骄，远征欧亚都动用了十几万人的兵力。你手上只有五万人，外加一艘半残的驱逐舰，你拿什么去打一个七千万人口的国家？”
这句话直接戳进了左欢的心窝。
五万人打七千万。
这不是勇气的问题，是数学的问题。
何军继续说，“廖正手下那十几万人，虽然不是什么精锐，但好歹扛过枪、上过操、有基本的队列和纪律。这些人如果能收编过来，加上你现有的部队，总兵力估计能摸到十五万以上。”
“十五万和五万，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至少在打下蛮人的城市后，能完全用自己的人来管理守备！”
左欢没有说话，他心里知道，何军说得对。
每一条逻辑都对。
他同时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另一件事。
这个政委太清醒了。
不是那种聪明人的小机灵，而是一种经过系统训练的、结构化的清醒。
他不像费洪和王根生，是一把让砍谁就砍谁的刀，也不像李世同，是一台接到指令就全速运转的发动机。
何军不一样。
何军会在你拔刀之前问你一句“为什么要砍？砍完之后又怎么办？”
带这样一个人去打蛮国，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不会犯蠢，不会一条道走到黑。
坏处更是显而易见......
他会算账,他会用逻辑来约束杀意。
而这恰恰是左欢最不想被约束的东西。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着瞧了。
“行。”左欢拍了一下大腿，“就按你说的办。廖正我来杀，杀完之后，你去收人。”
“但有个前提……”左欢看着何军的眼睛，“收编之后，这些人必须听指挥。谁要是心怀二意，我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何军点头，“没问题。这种事我在行。”
左欢目光一顿，“你在行？你是驱逐舰上的政委，什么时候干过劝降的活？”
何军的嘴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神情笃定。
“廖正是军阀出身，手下的兵对他谈不上多忠心，更多是怕他。这种部队，主帅一死，军心必然动摇。但动摇和投降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得有人推一把。”
“那你打算怎么推？”
“先找到他的参谋长或者副司令。这种人一般是实权派，廖正活着的时候被压着出不了头，廖正不在了，他们会想上位。”
“我就给他们一个上位的台阶……跟着你左欢干，比自己拉山头稳当得多。”
左欢上下打量了何军两眼。
“你什么时候把廖正的情况摸这么清楚的？他在正史里连个注脚都没有。”
何军翻了一页本子，继续写，头也不抬。
“正因为不出名，才更容易分析。出名的人有传奇加成，不出名的人只有规律。军阀就是军阀，古今中外都一个德性。”
左欢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才。
但越是人才，用起来越得小心。
左欢转向周成海。
“周舰长，你带东安舰去双阳方向。蛮人复仇军团登陆的时候用了大批运兵船，应该有一部分还停在双阳海港附近。去把能用的全开回来。”
“咱们现在有十几艘修修补补的破船，塞五万人已经是极限。如果要带上廖正的兵，至少还得再找二三十艘。”
周成海算了一下距离，“双阳离这里走海路大概一天。如果运兵船还在，最快明天就能开回海集。”
“好。”左欢又看向何军，“你跟我坐直-20过去。离廖正营地十公里落地，我放无人机，你准备好说辞。”
何军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左欢拿起对讲机，切到李世同的频道。
“世同，三件事。第一，我走之后你负责全军。第二，把所有能搜罗到的粮食、弹药、淡水集中起来，按十五万人的量准备。第三，明天之前，全部物资运到海集港待命。”
“十五万人？”李世同在那边愣了一下，“将军，咱们不是只有五万人吗？”
“应该要增加一些了。”
李世同没再追问，跟左欢久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信息量不对等的指令。
“明白，保证完成。”
左欢挂掉通讯，大步朝沙滩走去。
那里，直-20已经拆掉了反潜设备，腾出了机舱空间，飞行员正在做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费洪扛着霰弹枪跑过来，“将军，我跟你去！”
“你留下。”左欢头也没回。
“为什么？”
“你这样子，随时像要干架的，这次去不合适。”
费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想好像有点道理。
他那张脸加上那身板，确实不适合做劝降工作。
“那根生呢？”
“也留下，帮李世同准备物资。”
费洪不甘心地退了两步，把战术斧往腰带上一别，嘟囔了一句。
左欢没理他，翻身上了直升机
何军已经坐在机舱里了。
旋翼开始转动。
直升机离地的时候，左欢从舷窗往下看了一眼。
东安舰灰色的舰体在海面上缓缓调头，朝双阳方向驶去。
甲板上的水兵在忙碌，桅杆上光秃秃的，没有旗。
收拾完廖正，凑够了船，再带上所有人，下一站就是蛮国本土。
直-20拉高机头，消失在灰色的云层里。
何军在机舱里靠着振动的舱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左欢瞟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字。
“你写什么？”
“整理劝降的切入点。”何军头也不抬。
左欢无语……
直-20在低空穿过一片山谷，机身剧烈颠簸了两下。
何军的笔在本子上划了一道歪线，他面不改色地擦掉，重新写。
“快到了。”飞行员在前面喊。
左欢探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地形，丘陵起伏，植被茂密，远处的平原上，隐隐能看到大片营帐的轮廓。
“在这降落。”左欢拍了一下飞行员的座椅靠背，“然后原地等着，别熄火。”
直-20找了一处被矮丘遮挡的洼地，稳稳落下。
左欢跳出机舱，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架FPV无人机。
相当于用五千蛮人的命买来的这架无人机很小，翼展不到半米。
左欢蹲在地上，打开操控终端，调出天眼卫星传来的实时坐标。
“廖正的行营在正北偏东八公里。”左欢盯着屏幕，“给我二十分钟。”
何军站在直升机旁边，把小本子揣回兜里，“需要我做什么？”
“等我的信号。听到爆炸声，就跟着我上去。”
左欢拨动摇杆，FPV无人机嗡地一声弹射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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