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交战法？现在的规矩由左将军来定！
声波交汇区域里的蛮人连跪都跪不稳了。
有人直接倒在地上，身体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更多的人在地上打滚，从这门炮底下滚到那门炮底下，身上蹭满了泥和油污。
一个蛮军伍长挣扎着站了起来，扶着一门105榴弹炮的炮盾，试图走向自己的指挥位。
他走了几步就撞上了旁边一个弹药桩，把整垛炮弹撞翻。
炮弹滚了一地，他也倒在炮弹堆里，再也没爬起来。
炮阵像被人从中间搅开。
前排看不见。
中段听不清。
后排想上来接管，但声波从两翼包过来了，他们刚走出十步就停下了。
腿在抖，脚底板像踩在棉花上，有人想扶着战友的肩膀往前挪，两个人一起晃，晃了几步同时坐倒在地上。
少佐勉强扶住炮架，张嘴想喊。
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嘴在动，胸腔在震，但耳朵里只有一片嗡鸣。
副官扑过来，脸上全是鼻血，嘴巴开合半天。
少佐只看见他在喊，却一个字都听不到。
副官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在他耳边吼了什么。
少佐看见他嘴型变了几次，猜出他在说“撤”，但他的手已经松了，身体往旁边歪，靠在炮架上滑下去，半跪在地上。
天上还在掉东西。
白光一阵接一阵。
炮阵上空没有轰炸机，没有炮弹轨迹，只有那些小黑点来回盘旋。
少佐终于明白了。
那不是鸟！
那是璟国人的新武器。
一发炮弹都没用，一个人都没派上来，光和声音就把一千门重炮的阵地撕碎了。
……
南侧山坡下。
左欢举着望远镜，看着炮阵上的混乱。
强光接连亮起时，他旁边几个老兵都下意识眯眼。
隔着这么远都刺得人难受，更别说阵地里的蛮人。
崔大正放下望远镜，骂了一句。
“娘的，刚才一千门炮轰我们，轰得跟天塌了似的。这会儿连一发都打不出来了。”
何军盯着声波驱散器落点。
“别拖太久，设备范围有限，蛮人后排还有人没完全乱。”
左欢抬手。
“让他们上。”
通讯兵立刻挥旗。
早就摸到山脚的三个营同时起身。
所有人弯腰快跑，沿着预先选好的沟线和土坡往炮阵逼近。
炮阵里已经没人能组织有效射击。
有几门山炮胡乱开了火。
炮手看不见，装填手听不清。
75山炮的炮口朝左偏了至少四十度，炮弹打进了自家阵地东侧，一辆弹药车被掀翻。车上的炮弹箱摔散了，碎木片和弹壳飞出去十几米。
另一门山炮更离谱，装填手把炮弹塞反了，引信那头朝里。
旁边的人去拽，拽不出来，两个人在炮膛口拉扯，第三个人扑上来把他们推开，三个人全摔在地上。
炮弹还卡在炮膛里，谁也不敢再碰了。
崔大正看见这一幕，拍了一下大腿。
“好！让他们自己乱！”
左欢没有笑，他一直盯着前排冲进去的远征军。
一团从东侧切入，二团从正面压，三团绕向西侧。
三路一合，正好把炮阵截成几块。
第一个冲进阵地的班长刚越过炮位，一个蛮人炮兵抱着短枪扑过来，只是紧闭着红肿流泪的双眼，根本不知道远征军已经进了阵地。
班长没开枪，枪托砸在对方肩上。
后面两个兵上去按住，麻绳一绕，直接捆成粽子。
旁边一个蛮军军官还在失明状态，拔刀乱挥。
刀挥得歪歪斜斜，劈在一门山炮的炮管上，火星子蹦出来。他自己也被震得虎口裂开，刀差点脱手。
“打腿！”
砰！
军官跪了。
几个兵冲上去按住手脚，把刀踢到一边。
“别让他咬舌头！”
“拿布塞嘴！”
炮阵里到处都是这种场面。
蛮人炮兵大多还没缓过来，有的捂着耳朵缩在炮架下，有的跪在地上吐，有的被强光晃得东倒西撞。
二团正面推进的时候踩到了一片散落的炮弹区。
炮弹滚了一地，走路都得挑着落脚。
一个兵踩上一发炮弹，脚底一滑，屁股坐在地上，步枪磕在炮弹壳上哐当一声。
吓得他自己扑倒在地，以为要炸。
没人笑话他，对着那些蛮人大吼，“起来！手放头上！不许动！”
但蛮人听不见，附近的远征军踹了他一脚，他才看见面前的枪口，整个人趴下去，头死死贴着地面。
远征军冲进去以后，抓人速度比预想还快。
崔大正拿着步话机不断下令。
“东侧往里压，别追散兵！”
“二团看住弹药区！谁点火，直接打断腿！”
“三团堵后路，军官一个都别放！”
“工兵跟上，把炮闩拆了！”
何军在旁边补。“先拆重炮，150口径优先！”
崔大正立刻重复，“听见没有？先拆大管子！”
左欢看了他一眼。
崔大正立刻改口。“先拆重炮！”
何军差点被气笑。
“你这嘴是真快。”
崔大正没空搭理他。
炮阵里突然传来一阵爆豆般的枪声。
西侧有一小股蛮人缓过劲来，躲在弹药箱后面开枪。
三团被压了一下，好像有人中弹。
左欢脸沉下来。“备用无人机，投震爆弹。”
特战队员立刻操作，两架无人机从低空掠过去。
啪啪！
强光在那堆弹药箱后面炸开。
枪声当场停了。
三团长带人冲过去，一脚踹翻箱子。
后面蹲着五个蛮人，三个捂着眼，一个抱着脑袋蜷在地上，还有一个手里攥着步枪，但枪口朝着自己的脚面，人已经歪了。
“全绑了！”
一个蛮人还想摸手雷。
三团长直接一枪打在他手腕上。“给脸不要脸！”
十几分钟后，炮阵前半段被完全控制。
二十分钟后，中段也被切开。
半个时辰不到，北九城南面的千门重炮阵地，彻底哑了。
一排排蛮人炮兵被赶到空地上。
有人还在干呕，蹲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吐酸水，吐完了就趴着。
有人耳朵流血，听不见命令，被远征军踹着往前挪。踹一脚走两步，再踹一脚再走两步。
有人被强光伤了眼，两只手在面前乱摸，前面的人停了他不知道，一头撞上去，两个人都栽倒。
军官被单独挑出来，腰带、武器、文件全部搜走。
工兵开始拆炮闩，给炮管做标记。
崔大正走进阵地时，脚下全是散落的炮弹箱和工具。
他看着那些崭新的重炮，忍不住摸了一把炮身。“好东西啊。”
何军也走过来，“能带走多少？”
崔大正看向左欢。
“将军，要不要留一部分？这些炮修修阵地，反过来打北九城，够蛮人喝一壶。”
左欢看了一圈，“炮留下吧。”
崔大正秒懂。
“明白！”
左欢走到俘虏堆前。
蛮军少佐被两个兵押着跪在地上，脸上还带着强光后的茫然，听力没恢复，只能抬头看人。
左欢蹲下，伸手拿过翻译递来的文件。
上面是炮击命令和南山观察点坐标，以及崔大正营区坐标。
还有后续三轮校射计划。
左欢把文件拍在少佐脸上，“刚才打得挺准啊。”
少佐没听见，只能看着他嘴唇动。
翻译大声重复。
少佐这才听懂一半，竟然还想挺直身子。
“我们是蛮国军人，按照交战法……”
啪！
崔大正一耳光扇过去，“交战法？”
他弯腰揪住少佐衣领，“你们还没搞懂？现在的交战法，是由我们左将军来定的！”
少佐被打得偏过去，又慢慢转回来。他听不清，嘴里还在嘟囔。
翻译听了一会儿，脸色不好看，“他说……他们是炮兵，按惯例应享受战俘待遇。”
崔大正笑了一下。
“惯例？”
他回头看左欢。
“将军，我能不能跟他讲讲咱们的惯例？”
左欢看了少佐一眼，“慢慢讲，别急。”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崔大正听出味道了，喉结动了一下。
左欢刚要转身，通讯兵急匆匆跑过来。
“将军！急电！”
左欢接过电报。
纸上的字很短。
赵世第发来的。
“中路出现异常情况，属下无权定夺，还请左将军亲自处置。”
左欢把电报看完，眉头压了下去，还有什么事让赵司令不敢做主的？
通讯兵又补了一句。
“陈亮在直升机上来电，正在来接您的路上，预计十分钟后到。”
左欢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赵世第在挠头，我得去看看。”
崔大正看了看俘虏，又看了看北九城。
“那这里……”
左欢转身，指向北九城方向，“两天没问题吧？”
崔大正立正。
“绝对没问题！”
“两天之内，把北九城清干净。”
左欢停了一下，视线落到那群被绑着的蛮人炮兵身上。
“这些畜牲，只有交给你处理了！”
崔大正也往那边望了一眼，眼中闪烁着寒光。
“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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