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跨朝亲征雪前耻

气氛缓和下来，苏闲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

“二位，这是我绘制的大明详细矿产分布图，以及一套完整的洗煤流程图。”

他将图纸展开，解释道：

“煤炭有毒，是因为其中含有硫等杂质。只要按照这个流程，用水冲洗筛选，便可去除大部分杂质，得到可以安全使用的‘精煤’。”

“如此一来，北方百姓过冬，京城军工冶炼，便再无后顾之忧。”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接过图纸，如获至宝。

煤炭的难题困扰他已久，如今迎刃而解，这简直是天大的功劳！

他看着图纸，心中忽然灵光一闪，生出一条妙计。

他对着身旁的太监吩咐道：

“来人！将这几张图纸，给咱找最好的画师，日夜不停地抄写复刻！越多越好！”

马皇后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好奇地问道：

“重八，你要这么多图纸做什么？”

朱元璋嘿嘿一笑，露出一副“奸商”般的表情。

“妹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咱这洪武朝，穷啊！咱那好大儿和好孙子，可是富得流油！”

“咱拿着这关乎国计民生的宝贝，去跟他们‘借’点钱花花，弥补一下咱这边的亏空，他们好意思不给吗？”

马皇后听了，忍俊不禁，摇头失笑。

自己这个丈夫，当了一辈子皇帝，骨子里那点精明算计的劲儿，还是一点没变。

……

宣德一朝，保和殿内。

朱瞻基正襟危坐于御座之上。

殿下，杨士奇、杨荣、杨溥三位内阁首辅，以及新晋的兵部右侍郎于谦等一众大臣，分列两侧。

殿内气氛严肃，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将有大事发生。

一名专职监察的言官率先出列，他虽然品秩不高，但声音却异常洪亮。

“启奏陛下！臣闻宫中有废后废储之举，此事关乎国本，动摇天下人心！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明代的言官，向来以头铁著称。

他们职权极重，可监察百官，亦可规谏皇帝。

更何况，太祖朱元璋有祖训，不得因劝谏而杀言官。

这给了他们极大的底气。

但这一次，朱瞻基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没有理会那名言官的慷慨陈词，而是直接对着满朝文武，用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

“朕意已决。即日起，恢复胡氏皇后之位。另，过继郕王朱祁钰于胡皇后名下，立为皇太子。”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首辅杨士奇出列，躬身进谏：

“陛下，废立乃国之大事，不可儿戏。若无由头，恐天下百姓非议，于国本不利啊！还请陛下给天下一个交代！”

于谦也紧跟着出列，语气恳切：

“杨阁老所言极是！请陛下明示缘由！”

朱瞻基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下方的一众臣子，淡淡地开口了。

“因为，这是太祖高皇帝与太宗文皇帝的意思。”

一句话，让整个保和殿瞬间鸦雀无声。

于谦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匪夷所思。

但他们转念一想，北伐大军回京，太祖与太宗显圣之事早已传开，人人皆知。

皇帝此言，恐怕并非虚妄。

碍于祖宗之命大如天，他们纵有万般疑问，也只得暂时沉默。

朱瞻基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简要地，将苏闲所说的，关于孙氏与朱祁镇日后将如何祸乱大明，导致土木堡惨败，最终酿成国家浩劫的后续，说给了众臣听。

众臣听罢，无不震惊骇然，冷汗直流。

他们无法想象，如今看似贤良的孙氏和可爱的太子，未来竟会做出那等荒唐误国之事。

至此，再无一人对废后废储之事提出异议。

朱瞻基见状，立刻下令：

“礼部、宗人府，今日之内，务必办妥废立所有事宜，昭告天下！”

“是！”

他又将目光转向武将之列。

“樊忠！张辅！”

“末将在！”两员虎将应声出列。

“命你二人，即刻整顿三千营、五军营、神机营，点齐精锐，随时待命！”

“末将遵旨！”

“于谦！”

“臣在！”

“你即刻前往兵部，总领调度，筹备粮草军械！朕，要随太祖高皇帝，亲赴正统一朝，为我大明，洗刷耻辱！”

这番话，更是让满朝文武心神巨震。

皇帝竟要跨越时空，去未来的朝代亲征？

但无人敢于违抗，因为他们知道，这背后，是太祖朱元璋不容置喙的威严。

……

时空流转。

正统一朝，正统14年8月。

紫禁城，金銮殿内。

这里的气氛，与宣德朝的杀伐果决截然不同，充满了压抑、恐慌与绝望。

土木堡惨败的消息已经传来，皇帝被俘，20万大军全军覆没。

噩耗如瘟疫般在北京城中蔓延，人心惶惶，富户权贵们纷纷收拾细软，携家带口，出城南逃。

御座之上，已是空悬。

御座之下，一个女人身着凤袍，面色惨白，强作镇定地主持着朝议。

她，便是孙太后。

殿下，文武百官神情各异，或惊恐，或悲戚，或麻木。

“诸位爱卿……瓦剌也先，亲率15万大军，已逼近京师。我京城三大营精锐尽失，如今可用之兵，不足2万……这……这可如何是好？”

孙太后的声音都在颤抖，战与和，她根本拿不定主意。

这时，翰林院侍讲徐珵，也就是后来改名为徐有贞的人，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抬头望了望殿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祥之兆，用一种神神叨叨的语气说道：

“臣夜观天象，‘荧惑入南斗’，此乃大凶之兆，天命已去！为保全社稷，臣以为，当效仿宋室南渡，迁都南京，以避其锋芒！”

“南迁”二字一出，立刻得到了许多贪生怕死的大臣的附议。

“徐大人所言极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是啊太后，京师已是危城，不可久留！”

剩下的大臣们，虽然没有明确附和，但也大多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这个看似唯一可行的选择。

于谦站在队列之中，看着这满朝文武的丑态，听着这些丧权辱国的言论，心急如焚。

他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

眼看着孙太后在众人的怂恿下，就要动摇，就要拍板决定南迁这件亡国之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且慢！”

与此同时，大殿一角的阴影里，光影微微扭曲。

苏闲、朱元璋、朱棣、朱瞻基、朱高煦两兄弟等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如同来自历史深处的幽灵，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关乎大明国运的一幕。

孙太后被于谦这一声怒喝吓了一跳，她不悦地看向这个不合时宜的兵部侍郎，皱眉问道：

“于谦，你有什么意见？”

霎时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于谦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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