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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像中枪一样……


第75章  像中枪一样……

    金周熙泣不成声,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让她语无伦次。

    徐贤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

    但她知道,躲不过去的。

    毕竟是结婚这种大事——

    「是——」

    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血色,头深深地垂下去,几乎要埋进胸口,「——是发生了。在吉达——」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将和瓦立德发生的一切以春秋笔法以及少女夸张离奇梦幻的叙事逻辑,讲述了一遍。

    在她口中,那晚吉达塔的相遇仿佛宿命安排,王子的目光穿透人群只为寻她;

    所谓的「陪侍」命令变成了王子对她一见钟情的邀约;

    套房里冰冷的命令和羞辱被淡化,取而代之的是瓦立德「发现误会」后的温柔歉意和坦诚;

    他向她坦白自己也是第一次,笨拙而真诚。

    她描绘了红海夜空中为她一人点燃的、260米高的银色喷泉巨龙,那是世界第一的奇迹,是他送给她独一无二的生日魔法;

    初夜的疼痛在叙述中变成了甜蜜的负担,最终交织成刻骨铭心的悸动;

    清晨那个落在脸颊的轻吻,带著宿命般的眷恋与不舍——

    她的声音带著梦幻般的颤音。

    甚至有些场面,她自己也信了。

    整个人仿佛还沉浸在那个被镀上玫瑰金色彩的夜晚里。

    「够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压抑的客厅里炸响。

    徐东昱再也听不下去,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玻璃茶几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烟灰缸里的烟灰都跳了起来。

    那份刺眼的阿拉伯文结婚证和冰冷的协议也随之一颤。

    徐东昱脸色铁青,额头青筋一抽一抽的。

    看著自幼乖巧无比的女儿现在居然学会说谎了特别是这副沉浸在自我感动和粉饰太平里的样子,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徐珠贤!收起你那套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要听实话!」

    徐东昱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他指著女儿,手指都在哆嗦,「你当我和你偶妈是傻子吗?还是你被那个狗屁王子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怎么被人卖的都不知道?」

    徐贤被父亲的暴怒吓得浑身一抖,茫然地抬起头,泪珠还在睫毛上挂著,脸上那点虚幻的甜蜜瞬间被惊惶取代,「爸——我说的——」

    「还想骗我们!」

    徐东昱粗暴地打断她,胸膛剧烈起伏,「你说的是个屁!你知道昨天晚上还有谁来过家里吗?」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你们公司的李秀满!三新物产的社长还有——」

    他顿了顿,对著女儿嗤笑了一声,「三星集团的李在镕!」

    金周熙也停止了哭泣,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

    徐东昱的目光死死钉在女儿脸上,在女儿惊呆了表情下冷冰冰的继续说著,「你知道他们来干什么吗?嗯?」

    徐贤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

    他们来干嘛?

    「李在镕!三星的太子爷进门就是个鞠躬,亲口对著我和你偶妈喊:「万分抱歉,对不起徐贤小姐,是我们无能,让她受委屈了,请务必原谅!

    还有那个三星物产的社长罗熙喆,头磕在地上砰砰响,说什么「是我该死!让徐贤小姐蒙羞了!求您二老宽恕!」」

    徐东昱的声音充满了讽刺,模仿著当时的情景,「李秀满那老东西,一把年纪了,也哭丧著脸,说「小贤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我对不起她,对不起你们二老的信任」——

    哈!

    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涕泪横流!」

    「原凉?」徐东昱猛地拔高音调,带著浓浓的恨意,「他们跪在那里,口口声声求我们原谅,特别是求你原谅!

    徐珠贤!你告诉我,你来告诉我!

    他们要求你原谅什么?!」

    徐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得一片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父亲那充满讽刺和怒火的话语,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精心为自己编织的梦幻泡影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三星集团太子的鞠躬、三星物产社长和李秀满老师的下跪道歉来乞求自己的原凉听起来虽然很爽,但直接戳穿了她的谎言。

    是啊,到底是什么才能让这样的三人来下跪道歉。

    她终于明白,父亲那句「他们要求你原谅什么」的质问背后,是何等血淋淋的现实。

    徐贤的嘴唇哆嗦著,巨大的冲击让她失去了语言能力。

    只剩下无声的眼泪汹涌而出,沿著惨白的脸颊滚滚落下,砸在地板上。

    她看著父亲盛怒而痛心的脸,看著母亲绝望而悲伤的眼神,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试图用来安慰自己和父母的「浪漫故事」——  

    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看著父母绝望而愤怒的眼神,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徐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认命的灰败。

    她将那个荒诞而屈辱的「国家使命」,以及昨夜在瓦立德套房里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随著她的讲述,徐东昱的脸色越来越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当徐贤说到她被逼进入瓦立德房间时,他猛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无耻!下作!」

    徐东昱的怒吼如同炸雷,震得客厅嗡嗡作响,「国家使命?为了项目无所不用其极!

    三星这群财阀,简直龌龊到了骨子里!

    把我们国民当什么了?交易的商品吗?!」

    徐贤继续说著,从三星的逼迫,到瓦立德出人意料的「第一次」,再到那场照亮红海的国王喷泉奇迹,最后是清晨那个小心翼翼的吻别和自己偷偷拍下的合照——

    所有的屈辱、恐惧,以及那一点点不该存在的悸动,都摊开在了父母面前。

    不是她不害臊的继续讲瓦立德为她做的事,而是她很清楚,如果不说实话,今天这个字,恐怕阿爸是不会签的。

    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听完她的话,她爸并没有露出什么理解的神色,哪怕是她偶妈此刻脸色也是铁青著。

    徐东昱胸膛剧烈起伏,目光转向茶几上那份阿拉伯文件,怒火更是飙升到了顶点,「沙特王室!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大韩民国的国民是可以随意拿捏、用一纸文件就能捆绑买卖的玩物吗?!

    米丝亚尔婚?哈!好一个量身定做的「合法方案!」

    徐贤被父亲的暴怒吓得一颤,心头那点隐秘的甜蜜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茫然沙特王室欺人太甚?

    她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愤怒。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这份文件——

    是在法律上承认了她和瓦立德的关系。

    知女莫若父。

    徐东昱的目光何等锐利?

    女儿在扫过那份婚姻证书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

    惊惶中混杂著的那一丝几乎不可查的羞怯和——甜蜜?

    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

    王子身份?滔天权势?

    这些在从小被自己教育要正直自强的女儿心里,加分有限。

    这一点,徐东昱很有信心。

    但是——

    正直、自强的女孩子,意味著在感情中,她们是期待可以在人生道路上引领她们的恋人和丈夫。

    那些关于瓦立德学习能力过人、意志力超群、政治手腕过人的报导,让他很清楚,这简直是处处击中女儿的要害了。

    就更别提瓦立德那张脸——

    徐东昱心里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他专门上网搜索瓦立德新闻的页面。

    网上流传的那几张照片,连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确实帅得人神共愤。

    而自己的女儿从小就是一只颜狗!

    所以,女儿的沦陷,他是一点儿都不惊讶的。

    如果这是一场正式婚姻,哪怕只是做个第三、第四王妃,徐东昱恐怕会连夜收拾行李把女儿送上飞往沙特的飞机,并到祖坟面前去看看有没有冒青烟。

    锦衣玉食的王妃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终点?

    但是——

    他是个律师。

    一个专攻涉外法律的资深律师。

    虽然他专攻的是海洋法体系,和沙特实行的教法差异巨大。

    但他对阿拉伯世界那套复杂到令人发指的婚姻体系,是有所耳闻的。

    四个妻子?

    那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规则。

    真正为权贵服务的,是那些藏在阴影里、名目繁多、充满陷阱的非正式婚姻形式,普通人根本玩不明白,也玩不起。

    女儿是昨天下午六点才从吉达飞回来韩国,而那个叫穆萨的沙特亲王首席秘书,昨天下午五点就踏进了他家的门。

    之所以拖到今天才叫女儿回来,就是因为他徐东昱昨晚彻夜未眠,动用了所有关系,查阅了无数晦涩的英文、阿拉伯文资料,甚至咨询了中东法律专家·

    终于弄清楚了「米丝亚尔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登记在沙特国家系统?

    有市政厅钢印、教法官签字?

    没错!

    但它本质上,依然是非正式婚姻。

    最大的坑在于,这种婚姻没有保障。

    它可以是无期的,但更可以是短期的。

    最关键的是一解除权完全掌握在男方手里,单方面就能作废。

    更可怕的是,这种婚姻形式生下的子女,在沙特那个等级森严到令人室息的社会里,地位天然低人三等。

    在继承权、社会认可度上,永远矮真正的婚生子一头。  

    这叫他如何能接受?

    他的掌上明珠,他精心培养长大的女儿,难道要去给别人做低人一等的「庶子」之母?

    「何况——」

    徐东昱的声音带著律师特有的精准和冰冷。

    他不再看女儿失魂落魄的脸,仿佛懒得再跟这个被爱情(或者说颜值)冲昏头脑的傻女儿掰扯,直接拿起茶几上压在婚姻证书下面的另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那个穆萨送来的,可不止是这两张废纸。」

    他动作近乎粗暴地将那份协议甩到徐贤面前。

    「自己看!」

    徐贤颤抖著手拿起那份用英文书写的协议。

    白纸黑字,条理清晰,每一个单词都像一颗子弹,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徐贤及其父母签署监护人同意书,承认此次米丝亚尔婚的合法性。

    徐贤需在韩国完成婚姻状态登记(隐婚状态)。

    —保密条款:徐贤及其家人终身不得对外宣扬此段婚姻关系的存在,不得主动联系瓦立德·本·哈立德王子及其家族成员。

    一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该米丝亚尔婚关系有效期为两年。两年期满,关系自动终止,徐贤恢复法律上的单身状态。

    ·补偿:

    阿勒瓦利德亲王一次性支付徐贤叁仟万(30,000,000)美金。

    —阿勒瓦立德亲王将动用影响力,协助徐贤与SM  Entertainment公司无条件解约,免除一切违约金。

    —在徐贤选择未来职业方向(包括但不限于继续演艺事业、创业、深造等)时,阿勒瓦利德亲王承诺提供必要的启动资金(额度另议)以及关键人脉支持。

    显然,这不是婚姻契约。

    就连那些财阀豪门惯用的婚前财产协议都不是。

    这只是一份赤裸裸的、用法律文书精心包装的善后协议。

    用三千万美金,加上一些看似诱人得到支持,买她徐珠贤两年的已婚身份。

    买她的沉默。

    买她安安静静地从瓦立德·本·哈立德王子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如同从未出现过。

    用金钱和资源,将这段关系定性为一场交易,一场王子风流韵事后必须支付的帐单。

    此前所有关于名字并列的隐秘甜蜜——

    所有关于喷泉夜的心跳回忆——

    所有清晨吻别时的不舍与期待——

    在这一刻,被这份协议彻底碾得粉碎。

    原来,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沙特亲王眼里——

    她徐珠贤,亚洲顶级女团的成员,不过是一个需要妥善处理的「麻烦」。

    一件需要支付高昂「处理费」并确保其无害的物品。

    两年的婚姻有效期,如同一个巨大的讽刺,嘲笑著她心底之前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不是这样的——」

    徐贤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眼泪终于汹涌地冲出眼眶,决堤般滚落。

    她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可怕的现实,身体失去支撑般向后倒去。

    「小贤!」

    金周熙惊呼一声,慌忙张开手臂接住她,紧紧地将崩溃的女儿搂进怀里。

    徐贤的脸深深埋在母亲温暖的肩窝,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恐惧、被欺骗的愤怒和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开闸的洪水,再也遏制不住。

    她紧紧抓著母亲的衣服,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发出受伤小兽般的鸣咽。

    肩膀剧烈地耸动,滚烫的泪水瞬间濡湿了金周熙的肩膀。

    徐东昱看著妻女抱头痛哭的样子,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但他强迫自己硬起心肠。

    冷眼看著女儿在妻子怀里崩溃痛哭,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教过你。

    哭——除了发泄情绪意外,不解决任何问题。」

    等徐贤的哭声稍稍减弱,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不高,依旧冷硬,却清晰地回荡在压抑的客厅里:「小贤,阳光之下无新鲜事。

    我承认,沙特的法律体系很特殊,掺杂了太多宗教教义,跟我们所理解的现代法律相去甚远。

    但剥开这些表象,说穿了,其核心本质和世界任何角落的权贵游戏没什么两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著那份结婚证上6月27日的日期,语气斩钉截铁,「他们为什么火急火燎地补这个手续?

    因为,你和那位瓦立德王子发生关系的时候,在沙特的法律框架下,你们之间不存在任何有效的、被承认的婚姻关系。

    你们的行为,其本质定义,就是一「通奸」。」

    「通奸」!

    这个在韩国社会都带著强烈道德污名化的词汇,如同一颗子弹,狠狠射进了徐贤的心脏。

    她的哭声瞬间拔高,变成了尖锐的、绝望的嘶鸣,身体在金周熙怀里剧烈地抽搐。

    金周熙心疼得无以复加,一边紧紧抱著女儿,一边猛地抬头,用通红的眼晴怒视著丈夫,「徐东昱!你住口!别说了!你要逼死女儿吗?!」

    徐东昱没有回避妻子的目光,而是对著嚎陶中的女儿,冷静说道,「通奸,在沙乌地阿拉伯这个极端保守瓦哈比教义下的国家,是足以让王子都会被处死的指控!」  

    徐贤的哭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瞬间噎在喉咙里,只剩下剧烈的抽气,身体在母亲怀里僵成了石块。

    徐东昱继续用他那律师剖析案情的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所以,这份签署日期特意标注为6月27日一也就是你生日那天的文件,」

    他指了指那份米丝亚尔婚证书,「它的核心作用,就是为瓦立德·本·哈立德脱罪。

    将你们昨晚的行为,从可能被指控为「通奸」的死罪,扭转为一场虽然不隆重但合乎教法的「婚姻关系」。

    它在法律上的唯一意义,就是让他免于被沙特教法判处石刑处死的风险!」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女儿呆滞的眼睛,「也就是说,小贤——

    如果你不愿意签这份协议,不愿意接受沙特人这种用钱买平安、用文件掩盖肮脏的安排——

    那么,此刻,我们是可以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我们可以拒绝签字,让这份「脱罪文件」失去关键环节而无效!

    让那个玷污了你清白、毁了你人生的沙特王子,付出他应有的代价一从这个世界消失!」

    徐东昱笑了笑,脸上满是慈爱,「我承认,我和你妈都是普通人,无权无势的。

    面对三星那样的财阀,面对沙特王室那样的权贵,我们确实——有心无力。

    但是!

    为了我们的女儿,为了给你讨一个真正的公道,我们愿意豁出去!

    拼上这条命,豁出咱们家的一切,去联络国际媒体,去捅破这个天!

    让全世界都看看沙特王室的丑闻!

    把那个瓦立德送上沙特的宗教法庭!

    让他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被他们的民众用石头活活砸死!

    只要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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