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破罐子破摔
那灰色光柱出现，蕴含的力量远超出化神的范畴，带着上三界冰冷的法则压制，让慕白羽和盛知音的周身灵力都为之凝滞。
“小心！”
慕白羽瞳孔骤缩，他毫不犹豫地将盛知音猛地推向一侧，同时，体内的逍遥剑诀疯狂运转。
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蕴含着他全部剑道意志的冰蓝剑罡，悍然迎上！
“一剑，开天——”
这是慕白羽倾尽全力的至强一剑。
剑罡与灰色光柱狠狠撞在一起，一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强悍。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平台炸开。
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平台地面寸寸皲裂，周围的白骨林瞬间化为齑粉。
慕白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崩裂，但是，他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只是慕白羽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那灰色光柱也被这一剑斩得溃散大半，残余的能量扫过，将慕白羽身后的岩壁，蚀刻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慕白羽！”
盛知音惊呼，心猛地揪紧。
“啧啧，真是情深义重。”
楚婉婉拊掌轻笑，眼神却更加冰冷，“可惜，他这是自不量力，螳臂当车，盛知音，我看你又能挡我几下？！”
楚婉婉再次抬手，虚空镜幽光汇聚，这一次，第二道威力更胜之前的灰色光柱，正在不断飞速成形。
不能再让她攻击了！
盛知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盛知音很清楚，慕白羽刚才那一剑已是强弩之末，绝难再挡下第二击，她必须破坏那面镜子。
盛知音不再犹豫，她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化流云，不顾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直扑虚空镜。
同时，盛知音全力催动体内那枚碎裂的玉佩，将其内属于楚婉婉的本源怨念气息，以及自身对天生剑骨的微弱感应，混合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如同利刺一般，毫无保留地，狠狠撞向那面镜子。
“嗯？”
楚婉婉眉头一皱，她似乎没料到盛知音会如此直接地攻击虚空镜，更没料到那缕同源却带着“背叛”意志的气息。
这道气息，让虚空镜的运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即将成形的第二道光柱，也波动了一下。
就是这瞬间的滞涩。
“你的对手是我！”
慕白羽强提一口真气，他不顾体内经脉传来的剧痛，再次挥剑，一道虽然不如之前凝练、却依旧凌厉无匹的剑罡斩向楚婉婉，逼迫她分神应对。
“真是找死！”
楚婉婉怒喝，她不得不分心拍出一掌，浓郁的血光化作巨掌，迎向剑罡。
轰！
又是一次硬撼，慕白羽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但成功为盛知音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瞬。
盛知音已冲到虚空镜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镜面传来的、冰冷浩瀚的意志，以及下方那无数血色丝线中流淌的、属于无数生灵的精血与魂魄之力，
一股巨大的悲伤与愤怒涌上心头。
“碎！”
盛知音将全部灵力，连同天生剑骨被激发出的那一丝微薄却无比纯粹的先天剑气，尽数灌注于短刃之上。
刃尖亮起一点极致的、仿佛能洞穿虚空的寒芒，狠狠刺向镜面与那些血色丝线的连接处——那是蛇妖提示的，最为脆弱的关键点。
“盛知音！你敢！”
楚婉婉发出尖锐的嘶吼，她想要阻止，却被慕白羽拼死挥出的又一道剑罡死死缠住。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碎裂声响起。
短刃的刃尖精准地刺入了那连接节点。
蕴含着盛知音全部力量与意志的一击，混合着那丝先天剑气和对楚婉婉本源的干扰，终于起到了效果。
咔嚓……咔嚓嚓……
以刀尖为中心，那面古朴的虚空镜镜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镜面内那片连接着未知虚空的黑暗剧烈地扭曲、震荡起来，下方输送能量的血色丝线纷纷崩断。
“不……不可能！”
楚婉婉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仿佛自身的一部分被硬生生撕裂。
楚婉婉咆哮着，她周身暴涨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紊乱、跌落。
那通过镜子隐隐传递过来的上三界意志，也发出一声蕴含怒意的、模糊的冷哼，随即迅速消退、断绝。
信仰通道，被强行中断。
噗！
盛知音也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有缘剑脱手，她的五脏六腑如同移位，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眼前一阵阵发黑。
几乎在通道被破坏的同一时间，幽冥涧东西两侧，也几乎同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能量溃散的波动。
少掌门、文渊、影刹，以及程千机、石猛他们也成功了，至少成功都破坏了两处主节点。
万灵血阵的核心遭到了重创。
“啊——！！！”
楚婉婉状若疯魔，披头散发，完美的面容扭曲到了极致，她感受着体内力量的飞速流失和与百里家联系的断绝，以及血阵的反噬开始降临。
无边的怨恨与疯狂淹没了楚婉婉。
“是你们毁了我！是你们毁了我的心血！我要你们陪葬！！”
“都给我去死吧！”
楚婉婉不再理会重伤的盛知音，而是猛地扑向那布满裂纹、灵光急速黯淡的虚空镜，
她的双手死死抓住镜框，眼中的血色漩涡，正在疯狂地旋转。
“系统，系统，给我力量！我需要最强的力量！”
【警告，信仰通道中断，能量供应不足！强行抽取宿主生命本源，与灵魂力量启动吞噬模式，成功率低于10%］
［宿主有彻底湮灭风险，是否确认？】
“确认！确认！给我力量！！！”
楚婉婉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指令确认，启动终极吞噬。】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黑暗、更加纯粹、仿佛能吞噬光明的恐怖气息，从楚婉婉体内爆发出来。
她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双眼彻底变成了两个黑洞，周身散发出毁灭性的吸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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