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书屋 > 从乡镇公务员到权力巅峰 > 第1551章 滚回去!

第1551章 滚回去!


那壮汉的脸凑得极近,近到肖鸣惶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每一道沟壑里嵌着的乌黑煤灰,近到能闻到他嘴里喷出的带着浓烈烟臭和隔夜食物酸腐味的气息。

更让肖鸣惶魂飞魄散的,是壮汉左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上方斜斜地划下来,一直延伸到接近嘴角的位置,像一条丑陋的、暗红色的蜈蚣趴在那里。

在矿灯惨白光束的直射下,那道疤痕的每一丝凹凸不平的细节都暴露无遗,随着壮汉面部肌肉的抽动,那条“蜈蚣”仿佛活了过来,在煤灰覆盖的脸上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暴戾气息。

壮汉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钉在肖鸣惶惊恐扭曲的脸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从地狱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喷吐着刺骨的寒气:

“哪来的?”

三个字,像三块冰坨,砸在肖鸣惶脸上。

肖鸣惶的腿抖得像筛糠,膝盖发软,全靠对方揪着衣领的力量才没瘫下去。

冰冷的汗水顺着额角、鬓角小溪般淌下,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他张着嘴,大口地、徒劳地喘息着,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火辣辣地疼。

好半天,他才从极度恐惧的窒息感中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我是安全员——”他试图抬起左臂,想让对方看到那刺目的红袖章,证明自己的身份。

但手臂软绵绵的,根本抬不起来。

“安全员?”壮汉的眼神猛地一凝,那寒光瞬间暴涨,如同实质的刀锋,在肖鸣惶惨白的脸上狠狠刮过,似乎要剜下他一层皮肉。

他揪着衣领的手猛地又收紧了几分,勒得肖鸣惶眼前金星乱冒,几乎要昏厥过去。“安全员到这干什么?”

“活得不耐烦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和嘲弄,在狭窄的坑道里激起嗡嗡的回响,震得顶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肖鸣惶感觉自己快要被勒死了,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例…例行…检查…”

“例行检查?”壮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短促、充满讥讽的冷笑。

这笑声比怒吼更让人毛骨悚然。他猛地一松手!

“噗通!”

肖鸣惶像一滩烂泥,重重地摔在冰冷、泥泞的地上。

屁股和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冰冷的泥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裤子,寒意直透骨髓。

他蜷缩着,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被勒痛的喉咙和胸腔,痛苦不堪。

壮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在看一只在泥水里挣扎的、微不足道的虫子。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轻蔑和一种看透一切的残忍。

他粗壮的手指随意地掸了掸自己工装前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悠闲。

“有到这儿来检查的安全员?”壮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低沉,慢悠悠的,却字字如刀,“有,你也是第一人。”

他顿了顿,那双冰冷的眼睛在肖鸣惶沾满泥水、狼狈不堪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新来的吧?”

“是…是…”肖鸣惶蜷缩在泥水里,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边的恐惧。

他连抬头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滩被自己砸出来的浑浊泥水,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坑道里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远处那单调的滴水声,以及……肖鸣惶自己粗重、颤抖的喘息。

他能感觉到头顶那道冰冷的目光,像两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闷响。

后背的冷汗和地上的冰水泥泞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刺骨的寒意,这寒意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内心翻腾的恐惧。

他等待着,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判决,等待着那可能降临的、更可怕的厄运。

他甚至不敢去想身后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煤壁裂缝,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在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凶神面前,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次要了。

几秒钟,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终于,那壮汉似乎失去了继续戏耍的兴趣。

他极其不耐烦地、像驱赶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般,猛地一挥手,动作粗暴而充满力量感,带起一股小小的气流。

“滚!”一个字,如同炸雷,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和浓烈的厌恶,“滚回去!下次再来……”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钉在肖鸣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极其恶毒的狞笑,一字一顿,如同诅咒般砸下:

“下次来,说不定就遇上了塌方,葬身坑洞!”

“葬身坑洞”四个字,像四块烧红的烙铁,带着灼人的恶意和死亡的冰冷气息,狠狠地烫在了肖鸣惶的心尖上!

他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滚!”壮汉再次暴喝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这声怒吼,彻底击溃了肖鸣惶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和力气。

“是…是!我滚!我这就滚!”肖鸣惶几乎是哭喊出来,声音嘶哑变形。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顾不上浑身的泥水,顾不上摔痛的骨头,甚至顾不上身后那面正在发出死亡低吟的煤壁!

他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泥水里爬起来,动作狼狈到了极点,像一只被开水烫到的虾米。

胶鞋在湿滑的泥地上打滑,他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朝着来时的坑道口,没命地冲去!

矿灯在他手里疯狂地晃动。

光束在狭窄、湿滑、布满障碍的坑道里毫无章法地乱射。


  (https://www.02shu.com/4643_4643048/36062861.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