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姜飞飞之死
身后的亲卫躬身道:“回主帅,都已妥当。只待明日一早,那两方拼个你死我活,我们便可坐收渔利。”
萧玦没有言语,只是将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封死了白子所有的退路。
然而,就在他落子的那一刻,营外骤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尖锐的号角划破夜空,无数火把从七义堂的营地方向亮起,如同一条凶猛的火龙,直扑他们而来。
“怎么回事!”亲卫大惊失色。
萧玦猛地抬头,眼神错愕。
七义堂疯了吗?
他们不打裴应见,竟调转枪头来攻打自己?
混乱之中,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其中关窍,另一个方向,裴应见的大营也动了!
战鼓擂动,铁蹄奔腾,北地的精兵如出鞘的利剑,从侧翼狠狠刺入了他们慌乱的阵型。
裴应见立于高处,遥望那片被火光与杀戮吞噬的战场,面色冷峻。
就在昨天,七义堂的女帮主竟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到了他的帅帐内求见。
开口就是要向他归顺。
老实说,一向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他也很是意外。
但同时却又隐隐有一种熟悉和意料之内的感觉。
虽然那女帮主一直未说明为何会突然倒戈,但这送上门的机会,他没有理由错过。
于是立刻和其定下了这对萧玦大军的合围之计。
“传我军令,”他的声音穿透夜色,清晰而冷酷,“全军出击,目标,大雍中军帐!”
两面夹击之下,本想坐山观虎斗的大雍军队瞬间成了被围猎的困兽。
不过一个时辰,阵线便被彻底撕碎,兵士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帅帐被攻破,遍地都是尸体与哀嚎。
……
夜色深沉,林间小道泥泞不堪。
两道狼狈的身影在林中仓皇穿行,正是从乱军中逃出的萧玦与姜飞飞。
姜飞飞提着裙摆,发髻散乱,脸上沾着泥污,满面的惊惧与不耐。
她回头,却见萧玦正费力地用双手转动着轮椅的轮子,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艰难前行。
姜飞飞会转身去帮他,口中忍不住抱怨:
“还不如听我的直接打,现在好了,三千人马说没就没,之后怎么办!”
萧玦眸色一冷,姜飞飞见状,不敢再开口。
就在这时,前方的林间小道上,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影,静静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萧玦和姜飞飞都是一愣。
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兜帽斗篷,将整个身形都笼罩在阴影里。
兜帽遮住了面容,看不清楚长相。
她就那样站着,仿佛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了一体,却又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萧玦停下轮椅,警惕地盯着来人。
姜飞飞则是先一愣,随即柳眉倒竖,厉声喝道:“想活命就滚开!”
那女子却并未理会她的叫嚣,只是转转头,目光平淡地落在萧玦身上。
被那隐约的目光注视着,萧玦竟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立刻伸手取了武器在手。
姜飞飞见对方不语,愈发恼怒,正要再次开口,脸上的表情却猛地一僵。
她死死地盯着那女子的身形,一种熟悉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你……你是……秦绵绵!”
“秦绵绵,你怎么还没死!”
姜飞飞嘴上叫嚣着,一只手却悄然探入袖中,指尖已经扣住了几枚淬毒的银针。
林间的风吹过,卷起斗篷的一角,露出一截素色的衣摆。
那兜帽下的人对姜飞飞的尖叫置若罔闻。
在姜飞飞动手之前她的身形便动了。
没有预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地从斗篷下抬起了一只手。
那手中握着的,并非刀剑,而是一个通体乌黑、形状古怪的铁器。
姜飞飞瞳孔骤缩,袖中的银针正要发出——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怪响在林中陡然炸开。
姜飞飞脸上的狰狞与怨毒凝固了。
她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
她还保持着要发射暗器的姿势,身体里的力气却如潮水般退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漏气声。
她仰面倒了下去。
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没想到自己最终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死不瞑目。
萧玦心头大骇,几乎是本能地转动轮椅,极速后退。
然而那兜帽下的人影动作更快。
只见她手腕一翻,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便脱手而出,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萧玦的轮椅边。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巨响吞噬了一切。
轰——!
火光冲天,将这片幽暗的林地照得如同白昼。
狰狞的鬼面具被炸飞到半空,翻滚着落入不远处的泥潭里,至于萧玦,他连同他那张轮椅,都已化作了漫天飞溅的碎块,再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形。
死无全尸。
然而,做完这一切,那道身影却没有片刻停留,她飞速转身,毫不留恋地没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爆炸的巨响传出数里,裴应见正率人清缴残敌,听到这声巨响,心头猛地一跳,立刻调转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当他赶到那片林间时,却只看到一片狼藉。
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地面被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断裂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着。
裴应见翻身下马,目光扫过这片惨烈的现场。
是她吗?
她没死,他就知道。
一定是她!
然而,夜色沉沉,除了风声再无他物。
他确定她来过。
她就在这里。
可他晚了一步,到底错过了和她的相见。
……
官道上,逃难的百姓汇成一道道灰色的洪流,缓慢而绝望地蠕动着。
官道旁的一处破败茶寮,几口大锅正熬着能照出人影的稀粥,算是官府最后的怜悯。
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老兵,正抱着一只破碗,对着碗里那点浑浊的米汤吹着气。
“都说那北地的裴家军是虎狼,可我瞧着,咱们大雍自己养的兵才是真废物!三千人马,一夜之间就被人给冲散了,主帅都死无全尸!笑话,天大的笑话!”
旁边一个推着独轮车,车上坐着老母的汉子闻言,压低了声音:“老哥,小声点!现在哪还分什么裴家军、朝廷军,咱们这西北边境,又来了另一头更凶的狼!”
“你是说拓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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