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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 竹园


姜远一愣,摸了摸下巴:

“他说有人会来取咱们的性命?别不是又是指的张兴与皇后娘娘吧?”

樊解元摇了摇头:

“不像,张康宁叫的是‘马上’,而不是日后,此地距燕安近二千里,就算皇后娘娘与张兴讨来圣旨弄死咱,也不可能是马上。”

姜远眉头一拧:“张康宁真是这么说的?你没听差?会不会他扛不住刑,胡乱喊的?”

樊解元道:“他这种下意识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反而比较高。”

姜远也觉有道理,站起身来思索:

“如果是真的,难不成建业城中还有倭人?”

樊解元挑了挑虎眉:

“很有这个可能!

咱们昨日在画舫上击杀六个倭人忍者,又将井上雄野抓了,淮秦河上无数人见着了。

咱们虽立即盘查江面上的船只,但难免有疏漏的地方。

您也说了,那井上雄野身份不简单,若真有隐匿在暗处的倭人,说不定真会来劫人。”

樊解元停了停,继续推测:

“又正因井上雄野身份不简单,倭人派他来找张旺,说明倭人急需这批军资。

而如今,张旺父子被抓,他的商号陆续被咱们查封,倭人就拿不到这批货了,而另找买家又来不及。

最快能得到这批军资的方法,可不就得将咱俩弄死,救出张家父子么?”

王长冲突然插话道:

“侯爷,若真如樊将军猜的这般,张旺父子如若被倭人救走,反会坐实他们通敌之罪。

您是王侯,又是代天子出征,你若有事,陛下定会龙颜震怒,朝庭会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谁也保不了他们。

就算此事与张大人无关,恐怕也要受池鱼之灾。”

姜远背着手来回踱步,冷笑一声:

“如果樊将军推测为真,倭人杀了我们,救得张旺父子逃出生天,定会以这批军资为交换,从而去往倭国。

他这种唯利是图之人,是不会管身后洪水滔天牵连到谁的。”

王长冲仔细一想,深觉有理,连忙道:

“侯爷,您与樊将军就在府衙暂住,再以重兵防守,谁敢犯我天军虎威。”

樊解元呵笑一声,直言戳破王长冲的心思:

“王大人,你是怕本将军与侯爷回战舰上了,倭人会来弄死你吧?”

“不瞒将军,下官有一点点害怕。”

王长冲讪笑一声,倒是不辩解,更不敢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万一姜远与樊解元真回战舰了,倭人动不了他们,谁知道会不会刺杀他这个府尹,以制造恐慌混乱?

姜远与樊解元在府衙里住着,有数千水卒守卫,谁人敢来。

樊解元笑道:“王大人倒是诚实。

本将军不会走,我倒要看看,倭人敢不敢来!”

王长冲听得樊解元说不走,欣喜万分,连忙拍马屁:

“有将军在此,区区倭人若不来还好,若来定会死于将军刀下!”

樊解元很满意王长冲的夸赞,抚了胡须咧了个大嘴:

“那是,本将军的刀从不吃素!”

王长冲又赶忙送上一些连环马屁,尽选好听的说。

姜远斜了一眼他二人:

“你俩行了,扯起来还没完了?

咱们缩在府衙等倭人送上门,无亦于守株待兔。

且,这还是咱们的推测,城中还有没有倭人谁都不清楚。

怎能只凭张康宁一句话,咱们就严防死等!

我等还有要事在身,耽搁不起,需尽快破此案才行,哪有太多时间磨叽。”

樊解元道:“虽然这都是咱们的推理,但小心无大错,您要不回战舰上去,这里交给本将军。”

姜远嗤笑道:“就算真有倭人忍者潜伏在侧又如何?

本侯又不是没杀过,相反,本侯对忍者的套路更熟悉。”

樊解元却不敢大意,姜远与他一起出征,他若有事,姜守业与上官云冲得扒他的皮。

但他也了解姜远的性格,姜远是绝不会回战舰上去了。

樊解元只得建议:“侯爷,要不要将杜大侠叫回来?”

姜远摆手道:“叫他回来做甚,他要保护李茜茜,没找着那批货前,证人不能有失。”

说杜青,杜青提着把剑回来了:

“你们好像在说我?”

姜远反问道:“你不是在李茜茜那么,怎的回来了?”

杜青道:“有六子与顺子带着五十兄弟守着,我回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地方。”

姜远道:“杜兄守好那李茜茜即可,她比较重要,万不能有失。”

杜青干咳一声:“都是些好手在那,六子、顺子久经沙场,不会有事的。”

姜远见杜青表情不对,嘿笑一声:

“你这是躲回来的吧?”

杜青脸色极不自然:“哪能呢,我不是想帮你么!”

姜远也不追根问底,正色道:“杜兄,你且回李茜茜处,我与樊将军怀疑城中还有倭人。

李茜茜在咱的战舰上露了面,以防万一,小心些才好。”

杜青听得这话,神色一正:

“既然还有倭人,我去了那边,你怎么办?”

姜远笑道:“我怕什么,腰别两支枪谁来谁死,又有文益收等众多护卫,又有常力原与樊将军,谁人能近我的身。”

“那行!”

杜青一拱手,一句废话没有,扭头就走。

樊解元捻着胡须,对姜远道:

“杜大侠好像有点怪怪的,总觉着他恨不得使了轻功飞回竹园一般。”

姜远笑道:“他现在是受了本侯之托,与李茜茜求他去保护的心态是不一样的,这都不懂。”

樊解元满头问号:“有区别吗?”

姜远却道:“你个大老粗就别琢磨这些了,走吧。”

樊解元抓了抓脑袋:“去哪?”

姜远叹了口气:“如今这事,咱们明面上虽然封了江,又在官道上设卡盘查,又挨家挨户搜。

但本侯觉得,张旺父子敢死撑,自然不怕咱们找,所以明着搜也好,盘查也罢,效果应该都不大了。

只能再用土办法,咱们换了衣衫,出了府衙去暗访一番,不能傻等,耗不起啊!”

樊解元立即点头:“好!本将军这就去点了人马!”

姜远很是无语:“点了人马,还暗访个屁!”

“我又不傻,让兄弟们扮了百姓远远跟着咱啊!万一有事,保管来人有来无回。”

樊解元嘁了一声,转身去点人马换甲衣。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姜远要出去暗访且按下不表。

且说那杜青,得了姜远之托后,脚步急切的出了府衙,径直到了城中烟柳巷的一座大园子前。

这座园子里种了许多紫竹,从而得名竹园,在建业城内名气极大。

无他,只因那李茜茜住在这里,同时,里面还有许多花容月貌的歌伎舞姬。

凡是来建业城的文人才子、商贾巨富,都必要来此一游。

但竹园的门极不好进,要见李茜茜更不容易,要么得有钱,要么得有才。

李茜茜在竹园中,有独立的院子,此时已被五十水卒团团守住。

这下好了,有钱的,有才的,进得了竹园,却进不了这小院,除非李茜茜自个出来。

杜青提着剑,从竹园大门而入,这时还是上午,园中客人较少,许多歌伎舞姬傭懒的倚在回廊栏杆上出神,或在园子里嬉笑打闹。

见得杜青进来,一众莺莺燕燕美目一亮,皆朝他看来。

还有些胆大的女子,站在二楼朝杜青扔手绢,香风阵阵。

杜青目不斜视,俊脸微红,提了剑快步急走,这等阵仗,他昨夜送李茜茜回来时,已经历过一回了。

昨日杜青从倭人手下救下李茜茜之事,建业城中许多人亲眼目睹。

英武帅气的剑客,不知惹了多少淮秦河上的女子的桃花,竹园里的姑娘们岂能例外。

众女子见得杜青径直往李茜茜的园子而去,又是哀怨,又是嫉妒。

暗恨昨日被救的,怎是那李茜茜,而不是自己呢。

杜青走至李茜茜的院子门前,见得六子与顺子提着横刀在院门外来回巡视。

他俩是第一次进到这种香风四溢,美女如云且又风流多情的地方当差,为显男儿英武之气,将腰挺得笔直,脸色严肃不拘言笑。

但这其实是装的,他俩那眼角的余光瞄来瞄去,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惹得竹园里的姑娘们嘻笑不已。

杜青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各给了他俩一脚: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家女子都不害羞,你俩装个屁,想看就大方看,别像贼一样,丢人。”

六子与顺子抓了抓脑袋,憨笑着狡辩:

“杜爷您这话说的,咱就是大大方方看的。”

“你俩也到了该娶亲的年岁了,回头哥哥我给姜兄弟说一声,给你俩讨房媳妇,别整得脸红脖子粗的。”

杜青嘁了声装了波过来人后,抱着剑问道:“有没有什么异常?”

六子神色一正,禀道:“杜爷放心,小的们守在这里,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顺子道:“除了那阳妈妈与几个丫鬟,无人能进去。”

杜青点点头,正欲顺着墙根蹲下,却听得院子里传来争执之声。

杜青眉头一皱,运了内力听去,立即便分辩出,这是李茜茜与那阳妈妈在争执。

杜青昨夜在这里守了一夜,他与那阳妈妈也有过一个照面,是一个妖艳但极其势利,又极会来事的妇人。

这阳妈妈就如同望月楼的妩娘,只不过不同的是,妩娘只是个掌柜老鸨,而这阳妈妈却是老板。

这座竹园就是她的。

院子里传来阳妈妈悲泣泣的嚎声:

“哎呀,茜茜啊!妈妈我养你容易么!你现在要赎身?!我的心肝哟,你走了,妈妈我可怎么活哟!”

紧接着李茜茜的声音传了出来:

“阳妈妈,茜茜着实感激您这么多年来的照顾,但茜茜累了,不想再卖笑为生。

这些年,茜茜也攒了些银钱,赎身够了的,若是不成,茜茜可以多给,求阳妈妈成全。”

阳妈妈道:“茜茜啊,你是不是昨日吓糊涂了!都是妈妈不好,让你去给张公子弹曲,才差点遭了大难!

你放心,以后啊,只要你不愿意的,妈妈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去。”

李茜茜道:“阳妈妈,您勿多说,茜茜心意已决,想过个安稳的日子。”

阳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

“这么说,你非要走了?!我这些年供你衣食住行,教你琴棋书画、音律歌舞,花了多少心血!

你现在翅膀硬了,想走?!再等十年吧!”

李茜茜哽咽道:“您这不是要逼死茜茜么?!”

阳妈妈的声音突然又软了下来:

“我哪是逼你啊!我是为你好啊!

你与妈妈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剑客了?”

李茜茜沉默不语,阳妈妈何等精明,劝道:

“茜茜啊,那个剑客看似是侠客,实则是人家的死士啊!

你看上了他能有什么好!说不得哪天就守了寡,哪有什么安稳日子,到时就算你在回来,顶个寡妇的名头,谁还会捧你的场。”

院门外的杜青听得这话,哪还能不知阳妈妈口中的剑客,说的就是他。

“我特么还成死士了?还特么的咒人?!”

杜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却又叹了口气,愁眉不展。

李茜茜为何突然要赎身了呢?

这事,还得从昨晚杜青送李茜茜回来时说起。

昨夜,杜青将李茜茜送至这小楼之下,吩咐六子与顺子布防后,又准备翻上房顶看月亮。

李茜茜却道:“恩公,您救茜茜于危难,又护茜茜回来,茜茜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便煮一壶清茶以待,再为恩公弹上一曲,望恩公莫嫌。”

杜青本想拒绝,但想到要守上一夜,有点茶水醒醒神也好,便道:

“李姑娘煮一壶茶即可,弹琴就不必了,杜某不通音律的。”

李茜茜嫣然一笑,却不多言,让丫鬟在小院的凉亭里架了炉子与古筝,边煮茶边唱。

杜青不懂音律,却也能感觉出李茜茜唱的曲中,带着如幽似怨之情,但偏偏又动听至极。

杜青喝着上好的龙井,听着蔓妙的琴曲,渐渐入迷。

那古筝的琴弦,与李茜茜百灵空妙的歌声缠绕在一起,似能勾动他心里的弦一般,竟有和鸣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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