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大唐双龙传(开疆拓土 完)
自毕玄被易华伟阵斩、赵德言被擒杀后,突厥的嚣张气焰虽被打压,但其根本未损。
定鼎以来,东西突厥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内部虽有龃龉,但面对共同的强敌华帝国,反而有了一种诡异的“团结”。DTZ与西突厥的继任者虽不至完全联手,却默契地保持着对华帝国的袭扰姿态,小规模犯边年年不绝,更暗中支持、收留被华帝国击溃的吐谷浑、吐蕃乃至更早的李唐、窦建德残部,将其作为搅乱帝国边疆的棋子。
突厥铁骑来去如风,依仗广袤草原与沙漠戈壁的纵深,屡次让帝国边防军疲于奔命,却又难以捕捉其主力予以致命打击。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今帝国甲兵已利,粮秣已足,将士求战心切,易华伟乘此国势,准备一举扫清北漠,永绝边患!
这一次,朝堂之上再无反对之声。十年的强盛与连续的对外胜利,已彻底凝聚了帝国的意志,塑造了朝野上下对开疆拓土、建立不世功业的渴望与信心。
灭突厥,不仅是军事需要,更是华帝国作为新兴东方霸主,向整个欧亚大陆东部发出的最强音!
战争机器再次以最高效率启动。但与以往不同,此次帝国的准备,更加充分,更加立体,也更加……具有技术碾压。
天工院,这个由鲁妙子执掌、汇聚了帝国最顶尖工匠、学者、甚至部份“格物”奇才的机构,在十年间早已超越了单纯“器械制造”的范畴。在易华伟超越时代的理念引导和海量资源投入下,它已悄然进行了一场静默的“军事科技革命”。
定鼎十年,二月。
北邙山大校场,秘密演武。
易华伟携枢密院、兵部主要官员及即将出征的将领,观摩了天工院的最新成果。
首先亮相的是“神机弩车”。非传统的床弩,而是结合了精密齿轮组、偏心轮和特种钢簧的连发弩炮!以畜力或人力摇动曲柄,可一次装填十二支特制短矛般的巨箭,在百息(约两分钟)内连续射出,射程达三百步(约450米),穿透力惊人,专克密集冲锋的骑兵和简陋城寨。
其次是“轰天雷”。经过无数次改良、配方更稳定、威力更大、且有了初步标准化壳体(陶罐或铁壳)的火药抛射武器。可由大型投石机抛射,也可由工兵埋设。其爆炸的巨响、火光和破片,对敌军士气、马匹和简陋工事有毁灭性打击。尽管受限于时代,精度、射程和可靠性仍有局限,但已是划时代的威慑力量。
再者是“铁甲冲车”。在坚固的大型四轮车架上覆盖多层浸湿生牛皮和薄铁板,前装巨型破城锥,内藏士兵,可抵御寻常弓箭火箭,用于抵近城墙进行爆破作业或掩护步兵突击。
还有改良的“指南针”、“千里镜”、适应极端干旱和寒冷气候的“自热军粮包”(利用生石灰遇水反应)、更轻便坚韧的“钢片札甲”等等。
这些新式装备,配合帝国早已成熟且规模庞大的骑兵、重步兵、工兵、以及覆盖更广的“驿站-兵站-补给点”后勤网络,使得华帝国军队的战斗力,尤其是攻坚、远程打击和持续作战能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易华伟与宋缺、李靖等核心统帅反复推演,制定了空前宏大的进攻计划。不以击溃、驱逐为目的,而是彻底摧毁东西突厥的政治军事中心,歼灭其有生力量,将其主要活动区域纳入帝国直接或间接统治。
六路大军,总兵力逾五十万,其中战兵三十万,辅兵及后勤二十余万,同时发动!
东北路由邢国公苏定方统帅,率骑兵五万,步卒两万。穿越契丹、奚族地区,直插蒙古高原东部,牵制可能东援的突厥部落,并切断突厥与更东北室韦、靺鞨等族的联系。
中路由镇国公宋缺亲统,率帝国最精锐的玄甲天策军、重步兵及大量“神机弩车”、“轰天雷”部队,共十万。此为绝对主力,沿传统草原古道北进,直扑突厥牙帐(王庭)鄂尔浑河流域(杭爱山一带),寻求与突厥主力决战!
西路由英国公徐世勣统帅,率陇右、河西精锐步骑八万。出河西走廊,扫荡居延海、燕然山(今蒙古杭爱山)以南地区,清除西突厥东部势力,保障中路侧翼,并与西北路会师。
西北路由绾绾统帅,率安西、北庭都护府骑兵及部分巴蜀山地步兵七万,配备大量向导和适应沙漠戈壁的装备。自天山北路进军,穿越准噶尔盆地,直插西突厥腹地——碎叶川(楚河流域)一带,捣毁西突厥牙帐,并分兵控制伊犁河谷等要地。
西南路由卫国公李靖统帅,率安西四镇精兵六万。自塔里木盆地西缘南下,穿越帕米尔高原山口(葱岭),进入中亚河中地区(阿姆河、锡尔河流域),打击西突厥最富庶、也是与波斯等西方势力联系最紧密的南部势力,阻其北援,并掠夺其资源,宣扬国威。
北路由东海夫人单美仙统帅东海舰队一部及海军陆战队三万,自登州、莱州北上,沿海岸线航行,水陆并进,袭扰突厥辽东沿岸部落,并在必要时于漠北某河流入海口(克鲁伦河、鄂嫩河)进行登陆策应,实施战略牵制。
六路大军,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向盘踞在蒙古高原和中亚草原的东西突厥罩去。
战略意图明确:中路正面强攻,吸引突厥主力;东西两翼大范围迂回包抄,断其退路,分割其势力;北路海上袭扰,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定鼎十年,四月。
春草初生,战鼓擂动。
六路大军在同一时期内,于漫长边境线的不同地点,誓师出征!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尤其是中军宋缺麾下那些造型奇特的“神机弩车”和装载“轰天雷”的辎重车,更引得将士们议论纷纷,好奇中带着兴奋。
战争初期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
突厥人显然对华帝国如此大规模、多路并进的全面进攻准备不足。他们习惯了以往中原王朝被动防御或有限反击的模式,从未想过对方会倾国之力,发动这种旨在灭国的战略决战。
宋缺中路稳步推进,沿途遭遇的突厥部落或溃散,或象征性抵抗后远遁。宋缺并不急于追击小股敌人,而是牢牢控制进军路线,修筑临时兵站,等待突厥主力集结。
苏定方东北路与徐世勣西路同样顺利,分别扫清了侧翼,并与中路保持了联系。
真正掀起波澜的是绾绾的西北路。她充分发挥了其麾下部队的机动性与韧性,以惊人的速度穿越了被认为难以通行的大漠戈壁,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西突厥腹地。西突厥仓促应战,在碎叶川以北的草原上与绾绾军爆发激战。然而,华军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更有“神机弩车”在防御战中发挥了恐怖作用,连续击溃了西突厥骑兵的数次冲锋。绾绾更是在战斗中亲率精骑,以经典的侧翼迂回战术,击溃了西突厥中军,迫使其牙帐连夜西逃。绾绾趁胜追击,连破数部,兵锋直指伊犁河谷。
李靖西南路则如同尖刀插入中亚河中。当地西突厥势力与诸多粟特城邦、波斯边境势力关系复杂,李靖采取分化策略,对抵抗者坚决打击,对表示臣服或中立的城邦加以安抚,迅速控制了战略要地,切断了西突厥南部的财源与援兵。
定鼎十年,七月。决战时刻。
DTZ集结了约二十万骑兵(号称),在鄂尔浑河上游摆开阵势,意图与宋缺中路主力决战,挽回颓势。他们认为,只要击溃华军中路主力,其他各路自然退却。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且战术思想领先一个时代的华帝国精锐。
“鄂尔浑河会战”爆发。
突厥骑兵依仗其机动性,试图以经典的骑射骚扰、分割包围战术对付华军。然而,宋缺早有准备。他将重步兵与“神机弩车”布置在中央及两翼高处,构成坚固的防御核心,外围以轻骑兵游弋防护。当突厥骑兵进入弩车射程,那连绵不绝、穿透力恐怖的巨箭齐射,瞬间在突厥冲锋队列中撕开一道道血胡同!从未经历过如此密集、持续远程打击的突厥骑兵人仰马翻,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紧接着,宋缺命令发射“轰天雷”。尽管精度欠佳,但数十枚“轰天雷”被抛射到突厥军阵中或前沿,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四射的破片和滚滚浓烟,造成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慌!许多战马受惊失控,突厥军阵出现紊乱。
就在此时,宋缺亲率养精蓄锐的玄甲天策重骑兵,从正面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同时,预先埋伏在两翼的苏定方、徐世勣部骑兵也适时杀出,三面夹击!
装备、训练、战术、士气皆处劣势的突厥军,在经历了弩箭洗礼和“天雷”震慑后,再也抵挡不住华军铁骑的雷霆一击,全线崩溃。可汗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仅率数千残骑向西北逃窜。
中路决战大胜,东西突厥的脊梁骨被彻底打断。
定鼎十年八月至次年三月。
帝国六路大军转入追击、清剿、占领阶段。
宋缺分兵扫荡蒙古高原,攻占突厥传统圣山(于都斤山)和诸多重要牧场,将DTZ核心部族打散、迁徙。
绾绾在西北持续追击西突厥残部,攻占伊犁河谷、七河流域(巴尔喀什湖以南),兵锋一度抵达怛罗斯(塔拉兹)附近。西突厥可汗率部分死忠向西逃入咸海、里海以北的草原(钦察草原),部分向南逃入波斯或吐火罗(阿富汗)地区。
李靖在河中地区站稳脚跟,设立羁縻府州,并与波斯萨珊王朝的边境将领进行了接触。
苏定方、徐世勣肃清各自战区残敌。北路水师也完成了几次成功的沿海袭扰和登陆展示。
定鼎十一年,四月。
持续了整整一年的灭突厥之战,基本结束。
帝国在原东西突厥故地,设立了安北(蒙古高原)、北庭(准噶尔盆地至七河流域)、安西(葱岭以西至河中)三大都护府,下辖众多都督府、州、县,派驻军队、流官,迁移部分内地军民实边,修筑城堡、驿站,推广农耕,同时以羁縻政策统治诸多归附的游牧部落。
帝国疆域向北延伸至贝加尔湖以南,向西抵达咸海、葱岭,与波斯帝国东部边境隔河(阿姆河)相望。
突厥在东方彻底成为历史,其残部虽然西逃,但已不足为患,反而成为帝国将来向更西方施加影响力的触角。
突厥覆灭激起的涟漪远远超出了草原的范畴。华帝国的兵锋与威名,随着商旅、使节、逃难者的口耳相传,迅速向西、向北扩散。
咸海以西的钦察诸部、波斯萨珊王朝的东方边境、甚至更遥远的拂菻(拜占庭)帝国,都开始将目光投向这个骤然崛起的东方巨兽。
……………
定鼎十一年,深秋。辽东,鸭绿江口。
肃杀的秋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与江水的寒冽,掠过江口平原上密布如林的旌旗与营寨。
玄色的“华”字大旗与“宋”字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十万华帝国东征大军,如同一条蛰伏的黑色巨龙,盘踞在鸭绿江南岸,隔江遥望着对岸那片属于高句丽的、山峦起伏的土地。
安东都护府(原新罗)设立已有十年,帝国对朝鲜半岛南部的统治日益稳固,汉化与融合不断加深。然而,半岛北部的高句丽,却始终如同一根顽固的骨刺,横亘在帝国东北边疆。
自隋炀帝三征高句丽惨败以来,这个盘踞辽东与朝鲜半岛北部的山地王国,便以其险峻的地形、坚固的山城、剽悍的民风以及那位号称“弈剑大师”的守护神傅采林,成为中原王朝东北方向难以逾越的屏障。
定鼎之初,帝国重心在内政与西北,对高句丽主要以威慑、商贸与外交手段为主,傅采林亦约束高句丽王高建武,未敢大规模挑衅。
然而,随着帝国覆灭突厥,声威震于朔漠,高句丽的危机感与日俱增。高建武暗中加固辽东千里长城(高句丽修筑),囤积粮草,联络靺鞨、契丹等部,更屡屡纵容边军越境劫掠安东都护府辖区。
灭高句丽,打通陆上通往辽东、乃至更远苦寒之地的通道,彻底消除东北边患,并将帝国的影响力牢牢嵌入半岛,已成为帝国战略的必然一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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