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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三棱枪还没开刃,蒙戈的旧部先认出了铁味


第603章  三棱枪还没开刃,蒙戈的旧部先认出了铁味

那是铁屑掠过空气的声音,细碎而急促,像是一群看不见的飞蝗掠过淬火池上空。

卫渊半蹲在池边,看着蒙戈那只生满老茧的右手。

马刀的残刃在三棱枪头的断面上狠狠一推,螺旋状的铁屑并未散乱,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规整,落入了那潭泛着油光的碱液中。

嗤——!

一股混杂着硫磺与桐油味的青烟腾空而起。

卫渊下意识地眯起眼,视线穿透浓烟,看到那些烟气在窑洞顶部的穿堂风吹拂下,竟然没有涣散,反而像是被某种磁力牵引,缓缓凝成了一柄斜指地面的北斗柄。

那柄尖的方向,笔直地扎向淬火池底。

“世子爷,看水下。”沈铁头嗓音低沉,他那只粗糙如树皮的左手猛地探入滚烫的碱液。

随着他缓慢的搅动,池底原本沉寂的青砖缝隙里,七十二枚癸卯通宝表面的磷铜箔像是被某种信号唤醒,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节奏明灭闪烁。

卫渊盯着那些幽幽的磷光,脑海中飞速掠过白狼川冰原的每一寸地形。

那些投射在池壁上的光斑,位置、间距、甚至连边缘的模糊程度,都与他在枯松林顶预设的七十二处熔点完全重合。

这是他用现代坐标系刻在这些匠人骨子里的东西。

“世子,对上了。”周谋士走上前,他的指缝里还残留着刚才刮下的铁屑碱液。

卫渊看着他将那几滴黏稠的液体,精准地滴在乌力马鞍残留的蜂蜡渣上。

原本暗沉的蜂蜡在触碰到液滴的瞬间,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的萤火虫,析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淡青荧光。

荧光在空气中掠过池壁上的北斗柄,像是沙漏在计时。

卫渊在心里默数。

一,二……七。

在第七息到来的瞬间,荧光聚拢在池壁第七处熔点上。

蜂蜡的边缘因高温微卷,在荧光映照下,缓缓浮现出九个细若蚊蝇的朱砂小字:黑水部·永昌三年冬·甲胄专供。

卫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朱砂的色泽,带着一种不详的霉斑感,与他袖中那份《永昌三年引账》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这账本,是用人血洗过的。”卫渊在心底冷笑。

一旁的监察御史萧明远似乎想记下这一幕,他颤抖着提笔。

可就在笔尖即将触碰《风闻录》的瞬间,一滴饱含桐油碱液的墨汁不偏不倚地坠落。

墨迹在那页“黑窑营”的纸面上炸开,并未如常晕染,反而像是活物一般,顺着纸张的纤维,在墨迹未干处析出荧光。

卫渊的余光捕捉到了萧明远的一个细微动作。

这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御史,此刻竟下意识地将笔尖转向了自己的左手小指。

在那根指腹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陈年旧疤。

当墨汁渗入那道疤痕时,原本平整的指腹竟在荧光的映射下,显出了极其清晰的十字:西凉铁冶·永昌三年秋·匠役萧。

卫渊心中猛地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个官居从五品的监察御史,指尖上竟然刻着西凉铁冶的匠籍。

这种“人味”,实在是太浓了。

“萧大人,笔拿稳了。”卫渊突然开口,语调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萧明远浑身一颤,不着痕迹地收袖掩指,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卫渊没再看他,而是反手抓起那支还没开刃的三棱枪头,毫不犹豫地捅入了沸腾的淬火池。

嗡——!

七十二枚通宝磷铜箔在那一刻骤然爆亮,强光几乎让卫渊失明。

借着这股冲力,光束呈扇面向上射向窑顶。

原本漆黑的梁木上,显露出悬垂的七十二根细长铁链,每根链端都挂着一具冰冷的玄甲。

那是卫渊这半年来的家底。

甲片表面蚀刻着繁复的通宝纹,每一道甲缝里都嵌入了极薄的铜片。

在那明亮的火光中,甲胃胸口处清晰地露出一排细小的小篆:癸卯·破甲·北斗校准。

蒙戈缓缓走近,他那只在黑水部握了二十年马刀的手,颤巍巍地抚过甲片上一处微凸的焊点。

“这焊点……世子,这感觉不对。”蒙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惊疑,“这是雁门关烽燧台废铁熔出来的‘火气’。”

卫渊点点头,声音在空旷的窑洞里回荡:“烽燧台的废铁,混了西凉的松脂灰。这是他们卖国贼的配方,我现在还给他们。”

蒙戈猛地抽出马刀,刀脊在那处焊点上狠狠一刮。

刺啦——!

铁屑飞溅。卫渊死死盯着那些铁屑的轨迹。

螺旋状。

这种独特的、带有某种规律的螺旋轨迹,与三棱枪头的断面、与萧明远指缝的旧疤、与白狼川冰面的熔点,在此刻的视觉逻辑中,达到了完美的统一。

卫渊弯腰,拾起蒙戈刮下的那一簇铁屑,将其随手投入池中。

最后一击。

池水瞬间爆沸,原本的淡青荧光被湛蓝的火焰取代。

那火焰在池面上凝而不散,竟然真的在半空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北斗七星全貌。

在那瑰丽且恐怖的火光中,窑壁深处由于高温脱落了一层石灰,露出了卫渊早已让人刻好的小字:

铁出黑窑,非自西凉;甲破重骑,先破旧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卫渊转过身,大步走出窑口。

而在他身后,萧明远正死死地盯着那本《风闻录》。

由于碱液的浸透,原本空白的封面竟然在荧光中悄然浮现出四个硕大的阴文。

那不是“风闻”,而是“奉天承运”。

字迹的刻痕深浅,在卫渊的余光中一闪而过——那厚度,恰好与一枚癸卯通宝分毫不差。

北地的寒风卷着雪沫子,顺着卫渊的脖颈灌了进去,让他那颗被炉火烤得发烫的心迅速冷静下来。

铁和刀已经握在了手里,可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却并未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名负责传讯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地,连滚带爬地摔倒在卫渊脚边。

“世子……京城……京城的消息!”探子粗声喘息着,眼中满是惊恐,“江南织造局那边派人去了京城的书院,还有那个钱老板,他在满大街地散发传单,说是……”

卫渊看着探子手中那张被捏皱的纸页,眼神深邃如渊。

他苦心经营的“新艺术”,似乎正被一种比这炉火更毒辣的流言,从根子上慢慢腐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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