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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香雾散尽,红驿的蹄铁先踏碎了碑


第629章  香雾散尽,红驿的蹄铁先踏碎了碑

马蹄裹着特制的硝硫软垫,踏在废弃的黄土官道上,声音闷如擂鼓却又不传十丈。

卫渊伏在马背上,风沙像粗粝的砂纸打磨着他的面甲,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三十轻骑,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扬起的尘烟。

那是雁门驿丞谢砚的车队。

这里是雁门断驿,也是卫渊选定的“死地”。

前方烟尘骤停,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卫渊眯起眼,透过马鞍旁悬挂的铜镜,清晰地看到谢砚那辆四马轺车的右轮狠狠碾过路边的界碑。

那石碑本就风化经年,被包了铁皮的车轮一压,顿时崩去一角,碎石飞溅。

就在这碎石落地的瞬间,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动了。

扮作落魄货郎的周宁,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扑向界碑,像是要护住那仅存的字迹,实则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手掌极快地在碑底一抹。

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昏黄的沙尘。

那不是妖术,是周宁启动了碑底暗藏的玻璃棱镜。

正午的烈阳被这纯净度极高的玻璃捕获,折射成一道笔直的光柱,直冲半山腰的鹰巢。

卫渊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他在等。

仅仅一次呼吸的功夫,山崖上掠下一群黑点。

驯鹰少女青奴立于危崖之巅,手腕急抖,鹰群俯冲而下,它们爪下扣着的微型镜片在空中调整角度,将那道光柱再次折射。

光斑精准地落在卫渊马鞍前的铜镜上,按照长短频次跳动:谢、砚、毁、碑、造、假。

“好一个毁碑造假。”卫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这谢砚为了坐实卫家军“越界袭驿”的罪名,竟是不惜毁坏朝廷界碑,只要碑没了,界限便模糊了,到时候他说卫渊在哪儿动的手,便是在哪儿。

“动手!”

卫渊一声暴喝,早已埋伏在驿道两侧枯草堆里的阿木尔猛地掀开了伪装。

没有甲胄铿锵,只有一片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群刚刚放下锄头的民兵,手里举着的不是铁盾,而是用粗壮红薯藤编织的简易藤牌。

若是平日,这玩意儿挡不住一刀,但此刻,每一面藤牌上都涂满了厚厚的一层蜂蜡。

数百面涂蜡藤盾同时调整角度,原本散乱的阳光被汇聚成一片晃眼的白墙,直直拍在谢砚车队的马眼上。

“嘶——”谢砚拉车的四匹良驹骤然致盲,惊恐地扬蹄嘶鸣,原本整齐的车阵瞬间乱作一团。

卫渊抓住战机,单骑突出,如一柄黑色的尖刀插入混乱的车队,横刀并未出鞘,而是借着马势,狠狠撞在谢砚轺车的车辕上。

轰然巨响中,卫渊稳坐马背,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钻出车厢的谢砚。

“卫渊!你疯了!”谢砚发冠歪斜,脸色惨白,却还要强撑着官威,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箭,“本官奉旨巡查,你在此设伏,是想造反吗?看清楚,这是兵部勘合!”

“造反?”卫渊嗤笑一声,左手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麻布袋,随手丢在谢砚脚边的泥地里,“谢大人,这话该我问你。你车队马蹄上钉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麻布袋口散开,滚出几枚还带着温热的马蹄铁。

谢砚瞳孔骤缩。

“这蹄铁的纹样,是你特意模仿我卫家铁骑打造的,想必是为了在现场留下伪证吧?”卫渊策马绕着谢砚缓缓踱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可惜啊,你太心急了。这铁里面,掺了‘铁渣苗’的根须。”

谢砚猛地抬头:“什么?”

“七日前,黑窑营试炉,为了增加韧性,我在铁水中加了特制的草木灰,其中便有这铁渣苗。这种草只长在黑矿坑周边,烧成灰后混入铁水,凝固后会有极细微的根须纹路,肉眼难辨,但若是泼上醋……”

卫渊拔开腰间的水囊,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山西老陈醋,兜头泼在那堆蹄铁和谢砚马匹的蹄子上。

滋啦一声轻响,所有沾醋的铁面上,都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细纹。

一模一样。

“你用的‘伪证’,是我七日前才炼出来的特种铁。”卫渊俯下身,盯着面如死灰的谢砚,“谢大人,你穿越时空去偷的铁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勾结黑窑内鬼,伪造的栽赃之物?”

谢砚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头顶却传来一阵凄厉的鹰啼。

那是青奴的鹰群。

数只苍鹰如利箭般俯冲而下,锋利的精钢鹰爪狠狠抓向车顶那层厚重的油布。

“刺啦——”

油布如同破布般被撕裂,露出了夹层中藏匿的一叠叠奏折和文书。

风一吹,几页纸飘落下来,正落在卫渊的马蹄前。

卫渊用刀鞘挑起一张,上面赫然写着“卫渊谋逆,私屯甲胄”的字样。

“好文章。”卫渊瞥了一眼那纸张边缘微微泛黄的霉斑,又凑近闻了闻那墨迹,“可惜,纸是白鹭仓去年的陈纸,因为受潮才会有这种特殊的红霉斑;墨却是上个月才进贡的松脂墨,这种墨有一股特殊的焦香味,且遇水易化,与我在地下钱庄查到的那份副契如出一辙。”

卫渊手中的刀鞘猛地发力,将那张纸拍在谢砚脸上:“用去年的霉纸写今天的奏折,谢大人,你的时间线,又乱了。”

“你……”谢砚双腿一软,瘫坐在泥泞中,他引以为傲的缜密布局,在这个纨绔世子面前,竟然漏洞百出得像个筛子。

“还不死心?”

卫渊冷哼一声,战马前蹄扬起,重重踏在谢砚那辆轺车的前轴之上。

“咔嚓!”

坚硬的枣木车轴应声而断,断口处并非实心,而是滚出了一个只有手指粗细的微型铜管。

铜管落地,盖子崩开,里面没有密信,只有半枚锈迹斑斑的铁券残片。

谢砚如遭雷击,那是他此行最大的任务——销毁这半枚足以证明卫家北境田产法理性的“丹书铁券”。

卫渊用刀尖挑起那枚残片,阳光下,残片上“永昌三年·代天授田”八个字熠熠生辉,虽然只有半截,但断口处的纹路,与卫渊此前在冶炼废渣堆里找到的另一块碎片严丝合缝。

“代天授田,这是先帝爷给卫家的承诺,谢大人却把它藏在车轴里,打算带回京城熔了?”卫渊的声音骤然转冷,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毁坏御赐铁券,这也是死罪。”

就在这时,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哨音从高崖之上射来。

“笃!”

长箭精准地钉在谢砚身旁的车辕上,箭尾并未挂着翎羽,而是系着一方薄如蝉翼的丝绢。

风展开丝绢,上面是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地图。

红色的线条代表烽燧,那是卫渊设在明处的驿站;白色的线条代表地下通道和地窖,那是运输物资的暗河;青色的线条代表鹰路和光路,那是空中的眼睛。

红、白、青三色交织,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北境八郡死死笼罩其中。

林婉立于山巅,手中长弓未收,身姿如女武神般凛冽。

谢砚看着那张图,眼神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地上的泥土:“这……这是什么?你们……你们竟然把驿站种成了庄稼?随处可见,随处可生?”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卫渊的驿站拆不完、毁不掉。

因为那些根本不是固定的房子,而是流动的货郎、地里的农夫、天上的飞鹰,甚至是一块肥皂、一垄红薯地。

卫渊勒马回望洛阳方向,目光穿透了层层风沙,仿佛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却腐朽不堪的宫殿。

“不,”卫渊朗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是你弄错了因果。我们不是把驿站种成了庄稼,而是把庄稼,种成了驿站。百姓在哪里,粮在哪里,我的眼和耳,就在哪里。”

谢砚彻底瘫软在地

卫渊没有再看他一眼,挥手示意阿木尔将人拿下。

这一仗,彻底打通了北境的信息脉络。

但卫渊眼中的疯狂并未消退,反而更加炽热。

有了网,有了眼,有了粮,有了铁,现在的他,还缺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那是能把这些现代知识、把这庞大的工业体系传承下去的火种。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刚刚从谢砚身上搜出来的“太学举荐名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光有兵没有脑子可不行,”卫渊低声自语,调转马头,“看来,得去给我的这些大头兵们,抢几个教书先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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