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河图出土未干,紫宸殿的玉圭先裂了缝
第633章 河图出土未干,紫宸殿的玉圭先裂了缝
林婉手中的玄铁令还在微微震颤,那种频率像极了心脏极速跳动后的骤停。
“听到了吗?”卫渊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已干硬的红薯干,随意在袖口蹭了蹭泥,咬了一口,口感有些费牙,但他嚼得很认真,“那是紫宸殿那位心碎的声音。”
林婉没有接话,只是将令牌向着西北方——那是洛阳宫城的方向,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令牌表面原本暗哑的纹路此刻竟泛起一层类似鱼鳞翻身的微光,一阵细密如裂帛的声响通过令牌的共振传了出来。
“玉圭碎了。”林婉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裂纹走向,与你刚封住的河道主渠,分毫不差。”
卫渊拍掉手上的碎屑,抬头看向天空。
雨后的云层裂隙间,几道金色的阳光如利剑般刺穿阴霾。
“青奴。”
堤坝最高处,一直像尊雕塑般的少女左臂猛地一扬。
三只原本盘旋在低空的苍鹰厉啸一声,借着气流直冲云霄。
它们锋利的爪尖上,各自扣着一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云母镜片。
阳光打在镜片上,经过精心计算的角度折射,三道刺目的光柱汇聚成一点,如同天罚之剑,跨越数十里的空间,精准地投射向洛阳皇宫那座象征至高权力的紫宸殿丹陛之上。
那是河图的纹路。
“光影传图,声震玉圭。”卫渊眯起眼,看着光柱消失的方向,“老头子就算想装瞎,满朝文武的眼睛他也堵不住。”
堤坝下方,浑浊的泥浆地上,柳莺儿正跪坐在地。
她那双原本只用来拨弄琴弦的手,此刻正蘸着刚刚退去的洪水,在未干的堤面上飞速书写。
水迹遇风即干,但字迹中混入了特制的青磷粉,在这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幽幽冷光。
“密文写好了?”卫渊低头问道。
柳莺儿抬起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神却亮得惊人:“写好了。沈师傅!”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沈铁头,赤膊扛着一口还在冒着青烟的铁桶。
他大喝一声,将桶中混合了蜂蜡与未尽铁渣的滚烫液体,顺着柳莺儿写下的笔画泼洒而去。
“呲——”
一阵令人牙酸的淬火声响起,腾起的白烟中夹杂着焦糊与泥土的腥气。
待烟雾散去,那原本虚浮的青磷字迹,竟已化作黑褐色的铁渣纹路,深深“镶嵌”进了堤坝的泥土之中,如同生在土地上的胎记。
“柒贰验契,河固民安。”
不知是哪个民夫先念出了声,紧接着,声音如涟漪般扩散。
卫渊看着那些争相用手去抚摸发烫铁字的流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铁头,这模子刻得深点。以后这就是北河的碑,谁敢铲这几个字,就是铲老百姓的命。”
“世子放心!俺往里面掺了精钢砂,除非把这堤炸了,否则这字能留一千年!”沈铁头憨笑着,用满是燎泡的手抹了一把脸。
“报——!”
一名浑身湿透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堤坝,单膝跪在卫渊面前,气喘吁吁:“世子!京中急报!工部尚书李崇安在朝堂死谏,称……称世子私掘前朝秘图,用妖术蛊惑人心,意图复辟前朝旧制,请圣上……请圣上诛卫氏九族!”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些原本还在欢呼的流民,脸上刚浮现的血色瞬间褪去,恐惧再次爬上眉梢。
卫渊却只是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泥点,仿佛听到的只是晚饭少了一道菜。
“李崇安啊李崇安,还是那一套‘扣帽子’的把戏,一点新意都没有。”卫渊转头看向身侧一直沉默的黑衣青年,“周宁,东西送进太庙了吗?”
周宁点头,言简意赅:“一刻钟前,已由内应置于太祖灵位后的暗格。”
“那就好。”卫渊伸了个懒腰,目光变得幽深,“礼部那些老学究,最喜欢讲‘天人感应’。今日,本世子就送他们一个大大的‘感应’。”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婉手中的令牌猛地发出一声清越的蜂鸣,那声音之大,竟震得她虎口发麻。
“太庙铜鼎响了。”林婉眉头微蹙,指尖在令牌背面快速划过,解读着震动的频率,“鼎内有异象……你放进去的那些铁渣苗灰,受鼎内长明灯热气熏蒸,腾空成字了。”
“写的什么?”卫渊明知故问。
“天命在民,不在圭。”林婉深深看了卫渊一眼。
卫渊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种特殊的化学涂层,遇热显影,遇烟成形,是他给这个迷信时代的降维打击。
“既然老天爷都说话了,我们也该表个态。”
卫渊转身,一步步走到堤坝的最前端。
风卷起他沾满泥污的锦袍,猎猎作响。
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声音,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气势,却让原本嘈杂的河岸瞬间安静下来。
“朝廷有人说,我是妖孽,说这堤坝是妖术。”卫渊的声音在河风中传得很远,“但你们摸摸手里的馍,踩踩脚下的堤,那是妖术变出来的吗?”
“不是!”阿木尔第一个吼了出来,嗓音嘶哑。
“那是咱们一铲子一铲子堆出来的!是卫家带咱们活下来的!”
卫渊猛地举起右手,掌心那枚“柒贰”的青色印记在昏暗中熠熠生辉。
“河可堵,口可封,唯民心不可逆!”
“举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堤坝上下,三万民夫齐齐举起了那双沾满泥土与生石灰的手。
面粉中的荧光粉尘与汗水反应,在这一刻,汇聚成一片幽幽的青色光海。
这光海连成一线,如同一条青色的巨龙,在这个昏暗的傍晚,直直地指向那个遥远而腐朽的京师。
林婉手中的令牌再次震动,这一次,却是“咔嚓”一声脆响。
她低头看去,只见那坚不可摧的玄铁令牌表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紫宸殿那边……出事了。”林婉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不可置信的颤抖,“同频共振……殿角那块被摔裂的玉圭缝隙里,据说……钻出了一株嫩芽。”
卫渊闻言,目光扫过脚下那些顽强钻出泥土的铁渣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哪里有什么神迹。
不过是当初爷爷在京师那块所谓“万年玉”的底座下,压了一颗无论在何种绝境下都能休眠百年的古莲子。
如今玉碎,水汽入浸,生机自现。
这一切,都是因果。
“走吧。”卫渊收回目光,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去哪?回府庆祝?”柳莺儿抱着断弦的琵琶凑过来,眼里满是崇拜。
“庆祝?”卫渊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投向远处的军营方向,“这边的水是堵住了,可军院那边,秦将军留下的那个‘烂摊子’考核,怕是马上就要让那帮小兔崽子们把天都给哭塌了。”
他想起临走前看到的那些不仅要考体能,还要考“战地几何”与“火药配比”的魔鬼试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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