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书屋 > 世子无双:纨绔败家子 > 第642章 驿路断了,但我有反光的镜子

第642章 驿路断了,但我有反光的镜子


第642章  驿路断了,但我有反光的镜子

的确,这位钱大人最近很不痛快,甚至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户部以国库空虚为由,连续三次驳回了他修缮国子监茅房的申请,导致京城最高学府的数百名监生,每日都得在臭气熏天与摇摇欲坠的风险中解决三急,怨声载道,斯文扫地。

然而,此刻距离京师千里之遥的雁门关,一场更为直接的“堵塞”,正让卫家军的悍将蒙戈怒火中烧。

“驿路断了。”

蒙戈的声音如同两块磨盘在摩擦,压抑着即将喷发的怒火。

他站在烽燧之下,玄色的披风被关外猎猎的朔风吹得笔直,视线却死死锁在不远处的雁门驿。

那里,本该是军情十万火急的通衢,如今却大门紧闭,静得像一座坟。

卫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越过蒙戈宽厚的肩膀,同样望向那座驿站。

他腰间没有佩戴长刀,只挂着一柄小巧的短弩,更像个游猎的贵公子。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断的不是自家军队的生命线,而是邻居的篱笆。

“是那个姓谢的杂碎干的!”蒙戈重重一拳砸在身旁的垛口上,震得尘土簌簌而下,“三天前,他空降到雁门关接任驿丞,第一道命令就是封存我们卫家军所有往来公文,理由是‘墨色不正,疑有密谋’。他娘的,老子用的都是军部特供的松烟墨,还能不正?”

卫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皇帝的字,自然是天底下最正的。我们的,当然就‘不正’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蒙戈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

这新来的驿丞谢砚,是皇帝插入边关的一根毒刺。

正说着,驿站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袭白衣如雪的谢砚走了出来,他没有看关墙上的卫渊等人,而是径直走到一匹神骏的枣红马前。

那马是驿站里最好的“八百里火龙驹”,此刻却焦躁不安地刨着蹄子。

谢砚眉头微蹙,从袖中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

那刀柄是白玉雕的,刀身却闪着手术刀般森冷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蹲下身,竟亲自用那柄精巧的小刀,慢条斯理地剔除马蹄铁缝隙里嵌着的泥垢。

一名卫家军的传令兵恰好被两名驿卒押着,从门里推搡出来。

传令兵身上的军服被剥得只剩一件中衣,赤着脚,在初冬的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

“此人所乘战马,马蹄铁纹样不合朝廷上月颁布的新规,形同私造兵械,按律当斩。”谢砚头也不抬,声音清冷,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刀尖精准地从蹄缝里挑出一小块被踩实的泥块,“念其无知,暂且收押。马匹充公,以儆效尤。”

蒙戈的眼睛瞬间红了,那传令兵是他麾下的斥候,马蹄铁里嵌的泥块,是用不同颜色的泥土分层压实,专门用来传递紧急军情的暗码!

这谢砚,分明是在借题发挥,当众破译并羞辱卫家军。

“世子!末将请战!踏平这狗屁驿站!”蒙戈猛地转身,单膝跪地。

卫渊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落在驿站对面的一家小酒肆。

酒肆门口,一个挑着货担的汉子正满脸堆笑地吆喝着。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西域来的琉璃镜,照得见人脸上的毫毛,一块镜子两文钱,便宜卖了啊!”

那汉子正是周宁,他担子里的所谓“琉璃镜”,不过是卫渊玻璃作坊里出来的次品,表面凹凸不平,根本照不清人影。

但此刻,在正午的阳光下,周宁却不紧不慢地将那数十面磨制过的凹面玻璃镜一一取出,看似随意地摆在摊上。

每一面镜子都对着太阳,又各自偏转了一个极其刁鑽的角度。

数十道被汇聚起来的光斑,精准地越过街道,尽数打在雁门驿那面刚刚粉刷过的白色外墙上。

墙壁本身没有任何变化。但就在下一刻,驿站后院升起一缕黑烟。

谢砚似乎正在焚烧那些被他扣下的“墨色不正”的公文。

奇诡的一幕发生了。

那升腾的黑烟在经过外墙上方时,被那数十道聚焦的光斑一照,空气的密度因为温度而产生了微妙的扭曲。

那面白墙,竟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影影绰绰地投射出了后院的景象——一个白衣人影,正将一卷卷的文书投入火盆之中!

虽然影像模糊不清,但那身形,那动作,与此刻正在驿站外剔除马蹄泥的谢砚何其相似!

“那……那是什么妖法?”

“墙上有人影!是谢大人在烧东西!”

街道上往来的商旅和百姓全都停下了脚步,对着那面“显灵”的白墙指指点点,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蒙戈看得目瞪口呆,这比直接冲进去抓人还要狠毒百倍。这是诛心!

“世子,现在冲进去,人赃并获!”蒙戈激动地说道。

“不急。”卫渊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亲兵低语了几句。

亲兵领命而去,片刻之后,一队后勤营的士兵推着几辆大车,慢悠悠地来到了驿站上游不远处的饮马渠边。

车上装满了木箱,箱子一打开,露出的却是一块块颜色发黄、形状不规则、散发着古怪油脂味的“残次品”肥皂。

“倒。”

随着卫渊一声令下,数千块肥皂被毫不心疼地全部倒入清澈的饮马渠中。

肥皂遇水,迅速溶解,一层油腻腻的白色泡沫顺流而下,很快就覆盖了驿站专用的饮马区。

驿站内,刚刚焚毁了所有公文的谢砚正准备启用自己的信使,将边关已在掌控中的密报送回京城。

他精心挑选的八百里火龙驹被牵到渠边饮水。

这些宝马平日里喝的都是精料兑的山泉,哪里受得了这混杂着碱液和油脂的肥皂水。

不出半个时辰,马厩里便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哀鸣和稀里哗啦的声响。

那些神骏非凡的战马,此刻全都口吐白沫,上吐下泻,别说日行八百里,连站都站不稳了。

谢砚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站在后院,看着满地狼藉,第一次感觉事情脱离了掌控。

他封锁了卫渊的驿路,卫渊却用更阴损的招数,断了他的后路。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一道刺目的光突然从他书房的窗户缝隙里射了进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面前的影壁之上。

他惊疑地回头,只见那光斑在影壁上迅速游走,如同鬼魅执笔,竟勾勒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光影变幻极快,一闪而逝,却足以让谢砚看得清清楚楚。

——京师粮尽,速运边储。

谢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卫渊在用周宁的镜子,将早已准备好的字板影像,定向投射进他的内宅!

这是一个绝杀的阳谋。

他身在边关,信息被阻,根本无法判断这消息的真伪。

若是假的,那是卫渊在动摇他的心神。

可万一是真的呢?

皇帝此举,难道是为了逼反卫家,好趁机调动边关粮草入京平乱?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一步都被算计得死死的。

那个传说中的纨绔世子,其手段之诡谲,远超他的想象。

良久,谢砚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被一丝狠厉所取代。

他缓缓转身,走回驿站的主楼,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踏上通往顶楼的木梯。

关墙之上,卫渊看着谢砚消失的背影,原本轻松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世子,那家伙上楼了。”蒙戈警惕地说道。

“嗯。”卫渊收回目光,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下,将整座雁门关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他轻声道:“疯狗被逼到绝路,总是要咬人的。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把盾牌都举起来。”

风停了。

整座驿站陷入了一种死寂。就连屋檐下悬挂的灯笼,也纹丝不动。

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正从那驿站最高处的飞檐斗拱之间,缓缓弥漫开来。


  (https://www.02shu.com/1853_1853747/40838977.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