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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鹰眼看到的,不只是被涂抹的字


第643章  鹰眼看到的,不只是被涂抹的字

那股杀气并非来自刀剑出鞘的锐鸣,而是一种更阴冷、更具条理的死寂。

驿站顶楼的飞檐之下,十二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就位,人人手持三石强弓,箭在弦上,引而不发。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线操控着。

谢砚的身影出现在顶楼的女墙后,一袭白衣在血色残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没有看城墙上的卫渊,而是俯瞰着整座雁门关,声音不大,却借着风势清晰地传遍了半个关城:“奉陛下密诏,雁门关乃国之北门,即刻起,方圆十里之内,禁绝一切未在驿站报备的禽鸟通行。凡擅闯领空者,无论信鸽、猎鹰,皆视为敌国细作,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名亲信猛地拉开一个巨大的铁笼。

数十只被饿得眼珠发绿的猎隼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天空。

它们的目标明确,正是卫家军营地方向那些正在归巢的信鸽。

蒙戈脸色大变,信鸽是军中最后的常规通讯手段,若被尽数猎杀,雁门关将彻底沦为一座信息孤岛。

卫渊却仿佛未闻,只是微微侧头,对身旁的青奴道:“该你了。”

青奴自始至终都垂着眼帘,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听到卫渊的命令,她才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清澈得不似凡人。

她将一枚青玉短哨凑到唇边,没有吹出任何常人能听见的声音,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声波却已然扩散开去。

远方的天际,原本只是几个黑点的苍鹰群,像是收到了无声的敕令,瞬间调整阵型,以一种惊人的高速俯冲而下。

它们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鹰羽的末梢,竟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爪下。

每一只苍鹰的利爪都死死抓着一枚小巧却打磨得极其光滑的微型镜片。

当它们进入雁门关上空时,青奴的哨音频率陡然拔高。

数十只苍鹰在空中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同步翻转动作,爪下的镜片精准地捕捉到了最后一缕夕阳的光辉。

下一刻,数十道被汇聚、压缩到极致的刺目强光,如同天神降下的惩戒之剑,不偏不倚地射向驿站顶楼那十二名神射手的眼瞳。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弓箭手久经训练,心志坚毅,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

他们的眼睛在一瞬间被强光灼伤,视网膜上只剩下一片炫目的白,大脑随之陷入短暂的空白。

平衡感瞬间丧失,几名站在边缘的射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悲鸣,便身体一软,从数十丈高的楼顶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砸出几声沉闷的巨响。

余下的弓箭手也捂着眼睛在女墙后痛苦地翻滚,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而天空中的猎隼群失去了指挥和弓箭的掩护,在数量和体型都占绝对优势的苍鹰面前,如同遇见了狼群的野狗,被撕扯得羽毛纷飞,哀鸣着四散奔逃。

谢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他算到了信鸽,却没算到卫渊的鹰,更没算到鹰的爪子上还能绑镜子!

这根本不是战术,这是闻所未闻的妖法!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关墙之外,一道尖锐的呼啸声冲天而起。

沈铁头亲自点燃了一枚特制的硝硫弹。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股浓烈刺鼻的赤红色烟雾,如同逆势生长的血色巨树,扶摇直上数百丈,在昏黄的天空中凝而不散,其色之艳,便是在百里之外也清晰可见。

这非军中任何一种制式狼烟,却是卫渊与周边驻军约定的最高等级的“警报解除”信号——见此烟,则雁门关内一切官方军令皆为伪令,不得听从。

谢砚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精心布置的“驿路迷踪术”,从封锁文书到截断飞鸟,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被对方用几种看似荒诞不经的手段尽数破解。

但他并未就此认输。

一丝狠厉从他眼底闪过,他猛地转身,冲向驿站后方的烽燧台。

他要赌一把大的!

他要伪造“卫渊反叛”的军情!

他抓起一把早就备好的湿柴和狼粪,就要往烧得正旺的烽火里扔。

只要掺入这些东西,升腾的狼烟就会从示警的黄白色,变成代表“边将叛乱”的至暗之黑。

届时,就算卫渊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烽火的瞬间,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远处与关墙遥遥相对的南面高地。

高地之上,林婉正单膝跪地,肩上扛着一具造型奇特的重弩。

她的身前,架着一具更为奇特的黄铜圆筒。

透过那圆筒前端的琉璃镜片,谢砚在烽燧台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她的瞳孔之中。

“放!”林婉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感情。

命令一下,她身后早已待命的十名重弩手同时扣动扳机。

弓弦的嗡鸣声连成一片,十支特制的空心箭簇,尾部还带着白色的羽翼,发出尖锐的撕风声,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越过数百步的距离,直扑雁门关城头。

箭簇并未伤人,而是在飞到城墙上空时,内部的机括受力弹开,无数张早已卷好的白色传单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撒了下来。

街道上残存的商旅和守城士卒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只见那纸上用最大号的宋体字赫然印着一行血红大字:

“驿丞谢砚,私毁军文,构陷忠良,欺君罔上!”

字迹下方,还用简笔画惟妙惟肖地描绘出一个人影正将文书投入火盆的场景,正是之前光影投射在白墙上的那一幕。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谢砚浑身一僵,手里的湿柴和狼粪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知道,他完了。

他所有的阴谋,在对方那面能“千里眼”的镜子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话。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烽燧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一名亲信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漆盒上前,低声道:“大人,这是刚刚从卫渊信使身上截获的……似乎是一封求和信。”

谢砚麻木地接过漆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封存完好的信件,封漆上还印着卫国公府的私印。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最后的挣扎,也许……还有转机?

他抽出那柄剔除马蹄泥垢的白玉小刀,动作却不复此前的优雅,而是带着一丝急不可耐,飞快地刮开封漆。

就在封漆被刮破,信纸与空气接触的一刹那,“轰”的一声轻响,整封信瞬间燃起一团明亮的橙黄色火焰,火光之盛,竟将谢砚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火焰中,信纸上原本空白的地方,一行墨迹在高温灼烧下迅速浮现,如同鬼魅的判词:

“谢兄,马已拉稀,纸已烧尽,你拿什么报功?”

字迹潇洒飘逸,正是卫渊的手笔。

那火焰只燃烧了短短数息便自行熄灭,连信封的边缘都未曾点燃,只在中心留下一个焦黑的大洞。

可这短暂的一幕,却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谢砚的脸上。

他手中的白玉小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

良久,谢砚俯身,没有去捡那断掉的玉刀,而是捡起了一块被硝硫弹炸裂时崩飞的城墙碎石。

他死死地攥着那块石头,尖锐的棱角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没有再看关墙上的卫渊,而是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书房。

他的背影不再挺拔,反而有些佝偻,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在积蓄着某种毁灭性的力量。

关墙上,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世子,谢砚回了驿站书房,他……他取出了一份空白的八百里加急军报文书,正在研墨!”

卫渊闻言,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而那份即将写就的军报内容,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雁门守将卫渊,囤积粮草,意图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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