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胡蛮的谋算，博弈
李世民的想法是好的，问题是他的皇宫简直像筛子一样，到处都有些漏风。
蒸汽机的消息，第二天就被有心人给传播开来。
长安城，市井内。
作为生活在古代的百姓，他们大体上没什么娱乐活动。
更何况宵禁制度的存在，让白天的时间显得尤为可贵。
不少长安百姓们，尤其是没什么工作的妇女，她们总会抓住空闲时间来吃瓜。
“听说了吗，魏驸马又要折腾什么蒸汽机呐。”一妇女嗑着南瓜子道。
“蒸汽鸡？那是什么品种的鸡，莫非是公主府培育出来的？”一婆婆颇有兴趣问。
“不是什么吃的鸡。”一年轻女子傲娇道：
“听说跟木牛牛马一样，不用喂东西它们自己就能跑。”
“真的假的？木牛牛马传啦好多年，压根就没人见识过。”
“谁说不是的呐，我估计肯定是种吃的鸡。”
...
年轻女子有些着急，“我...我真不是胡说，我叔叔家的三儿媳妇妹妹的姨妈家的女儿，她可是在皇宫里当差啊。”
“哦...倘若是那样的话，还...还真有可能不是吃的鸡。”
...
西市，胡风酒楼的三楼包间内。
听着手下打探到的消息，胡商胡石德本的脸色阴沉如水。
倘若消息没错的话，那他的故土将永久被汉人所掌握。
原以为他们在长安努力赚钱，为将来的动乱积攒财富，不曾想大唐要搞什么蒸汽机。
那魏叔玉竟然坦言，蒸汽机弄成的马车，四日就能抵达北庭。
那...那广袤的大陆，将永远匍匐在大唐铁骑下，永无出头之日！
作为西突厥幸存的王族，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呼......”
胡石德本长吐一口气。
“都说说吧，针对大唐研发蒸汽机，我们该如何应对？”
侯赛尼不以为然道：“估摸着就是胡扯的玩意，怎么可能有马车不通过人力、畜力而自行行走。”
侯赛尼是波斯人。自从波斯丢掉拜占庭后，新继位的王便派他来大唐，为波斯搜集大唐的情报。
也不知是他自大的缘故，亦或他觉得大唐有侯姓，侯赛尼并没有改变他的名字。
“侯兄说得没错，蒸汽机一看就是唬人玩意，这世间怎么可能存在会自行行走的马车。”
苏莱曼显得很轻佻，轻佻中带着种风情万种。
她是波斯与天竺人的混血，被戒日王派来大唐，用美色来迷惑大唐皇帝。
只可惜她来大唐三年之久，一直都找不到什么门路来接近李世民。
胡石德本颇有些气恼，语气也不由得变得严厉起来。
“诸位可别忘记，大唐是如何灭掉高句丽，如何灭掉南诏国的。”
他停顿下继续道：“高句丽城高水深，大唐之所以能攻破高句丽的城池，与他们发明的热气球有关。
而热气球能飘飞，它又用到人力与畜力吗？”
轰！！
随着胡石德本的声音落下，包间内所有人的脑子像被炸过一般。
是啊。
胡石德本说得没错，那热气球能飘飞，也没用到人力与畜力啊。
难道大唐研究的蒸汽机，真的能自行行走不成？
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胡石德本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热气球他们在油画上见过，无比庞大的躯干如同怪物。
当年大唐攻打高句丽，漂浮在天空的巨大球体，将无数火油罐倾泻到城头。
高句丽最引以为傲的辽东城墙，在热气球面前如同纸糊。
如今魏叔玉又要弄蒸汽机，怎能令他们不紧张！
“诸位。”胡石德本的声音低沉而阴冷，“我们必须阻止大唐研发蒸汽机。否则我等故土，将永无宁日。”
侯赛尼收起轻佻之色，“如何阻止？那魏叔玉深居简出，身边护卫森严。
况且大唐皇帝对他信任有加，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正面不行，就从侧面下手。”胡石德本冷笑一声。
“蒸汽机的研发，需要大量工匠。只要我们能策反或者除掉那些核心工匠，蒸汽机自然难产。”
苏莱曼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我倒是听说，少府监有个叫张巧手的工匠，技艺格外精湛。但此人好赌成性，欠下一屁股赌债。”
“很好。”
胡石德本点点头，“苏莱曼，你负责接触此人。金银珠宝、美人美酒，只要他肯背叛大唐，什么都可以给。”
苏莱曼妩媚一笑：“交给我便是。”
“侯赛尼，你去联络长安城内的其他势力。”
胡石德本继续安排，“世家门阀、勋贵之中，未必所有人都希望蒸汽机问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侯赛尼拱手道：“明白。”
“至于我……”胡石德本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长安城繁华的街道。
“我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在大唐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然而他们却压根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压根就没逃过不良人的眼睛。
……
翌日早朝。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李世民高坐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如水。他怎么都没料到，蒸汽机的消息会传得沸沸扬扬。
原本想秘而不发，如今只能开诚布公的讲出来。
“玉儿，昨日所言之事，朕与诸位大臣商议后觉得可行。但所需银钱几何，工期几何？”
魏叔玉一步出列：
“回禀父皇，前期投入约需一百万贯。至于工期嘛，少则三五年，多则上十载。”
“一百万贯？！”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高季辅铁青着脸出列，作为新上任的户部尚书，他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陛下，去年国库盈余不过一百一十万贯。若魏驸马一下子要走百万贯，其他开支怎么办？
边关军饷、官员俸禄、河工水利，哪一项不需要钱？”
魏叔玉淡淡道：“高尚书，那玩意一旦研制成功，节省下来的军费何止百万？
况且它不仅能用于运输，还能用于采矿、冶炼、纺织。到时候，大唐的税收翻倍都不止。”
“魏驸马说得轻巧。”
高季辅冷哼一声，“万一失败了呢？百万贯岂不是打了水漂？”
“不会失败。”
魏叔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相信鄂王殿下，他学富五车，一定能研制成功。”
“臣附议。”
房玄龄出列：“陛下，魏驸马自入朝以来，所谋之事无一不成。
热气球、火山水泥，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臣以为，百万贯虽多，但值得一搏。”
“臣也附议。”
魏征站出来，目光扫过那些面露不悦的朝臣。
“诸位同僚反对，是担心银钱不够？还是担心别的什么？”
此言一出，几个大臣的脸色顿时变了。
魏征这话，意有所指。
蒸汽机一旦成功，朝廷的政令可以迅速传遍天下，大军能快速抵达任何一地。
那些拥有家族护卫的世家门阀，那些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豪强勋贵，他们的好日子就会到头。
所以，他们害怕。
害怕蒸汽机真的成功。
“魏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被调回长安的张亮厉声道：“我等反对是为朝廷考虑，是为江山社稷考虑，何来私心？”
魏征冷笑：“有没有私心，你们自己清楚。”
“够了！”
李世民一拍龙椅：
“此事朕意已决。蒸汽机研发，由魏叔玉总揽，李泰副之。所需银钱，从内帑拨付，不动国库分毫。”
内帑？！
群臣再次哗然。
内帑是皇帝的私房钱，李世民竟然愿意自掏腰包？
“陛下三思！”
高季辅跪下，“内帑银钱，乃是陛下体己之用……”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看着一脸惊愕的混小子，李世民的嘴角微微上翘。
混小子啊，真以为朕是守财奴，真以为朕眼瞎吗？
蒸汽机能研发成功的话，他李世民的功绩将超越秦皇汉武，成为独一档的存在！
(https://www.02shu.com/17_17636/37856898.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