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书屋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 第324 章 钟建巧舌如簧,魏剑抓人失利

第324 章 钟建巧舌如簧,魏剑抓人失利


粟林坤从来没有在企业干过,是纯粹的行政干部,长期都在政府机关深耕细作,对钟建所讲的企业所收取的岗位费,他本能地皱起眉头,这概念在他多年形成的行政逻辑里毫无依据,机关岗位从来只讲编制、职级与职责分工,哪来“收费上岗”一说?

但是企业并不一样,现在僧多肉少,岗位费成了变相的入场券,县里不少企业借着改制之名,把原本该由劳动部门统筹的招工流程,悄悄挪到了财务科的收据本上。

这个他倒是听说过,如今不少乡镇企业正以“培训费”“保证金”“管理服务费”等名目变相的收取岗位费,好些的地方企业无法贷款了就让职工个去贷款交到企业上。

这种倒贴钱上班目的无他,一个是逼迫员工主动辞职,二是缓解资金压力。

省市县都清楚有这种情况,但是只要不伸手找政府要钱就不深究、不通报、不追责,仿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能维系表面的稳定。

没办法,僧多粥少,岗位费不过是把生存压力转嫁给最无力反抗的个体。

粟林坤不想再这个问题上深究,听到钟建一再抱怨县里是卸磨杀驴,是针对钟毅书记,粟林坤还是客客气气的说:"钟建同志,说话要讲分寸。"

他抬眼扫了对方一下,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知道曹河这几家名门望族里,也就钟家的子弟行事最是锋芒毕露,虽然方家也出了副省级的干部,但是方家是从省城经济部门起来的。

但是钟家不同,钟毅担任过曹河县长,东原市委书记,这就让钟家在本地盘人脉更加深厚,虽然粟林坤很看不上钟建的轻狂,却也不得不与之周旋。

"组织找你核实问题,不是针对谁。更不能牵扯老领导,不要乱戴帽子。"

钟建往椅背上一瘫,双手往胸前一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核实问题?我看是有人看酒厂效益好了,眼红了,想找我的茬。我在酒厂干了八年,没日没夜在厂里,把一个发不出工资的烂摊子扭亏为盈!”

钟建伸出大手狠狠拍着桌面:“今年交财政500万啊,500万啊!现在倒好,成了罪人了。"

粟林坤没接他的话茬,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是却没有讲背景,之前的曹河酒厂早就死了,如果不是和平安县高粱红酒厂合资,盘活了闲置设备、消化了积压库存,哪来的500万?现在的曹河酒厂,放眼里的确是“曹河酒厂”,但股权结构、管理团队、技术标准、销售渠道早已脱胎换骨,换条狗上去说不定都能坐收五百万。

可这话不能说,粟林坤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上:"再说说岗位费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钟建梗着脖子往前探了探,"县里红头文件下来,年底前必须清退一千人,每人只给五百块安置费。五百块,够买几袋面粉?工人干了十几年,就拿五百块走人,换你你愿意?真逼急了,几百人堵了市委大门,谁担这个责任?"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子水,抹了抹嘴:"粟书记,你也是从基层上来的,知道这里面的难处。县里只给指标不给钱,我还是那句话,周周发通报,月月排名次,改革办的电话一天打三个催进度。我不这么干,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怎么办?"

粟林坤知道企业夹在县委和工人中间,确实两头受气。但大过年的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了,就继续追问:“谈具体,具体谈,要说具体怎么收的,然后怎么发的。”

钟建这个时候也没把粟林坤放在眼里,他手势很多,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普通工人五千,班组长一万,车间主任两万。这都是管委会五个成员一起拍板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收上来的五百六十八万,一分没留,全部补给了被清退的工人。每人补六千块,相当于两年零八个月的工资。这样一来,走的人每个月拿着钱至少能维持生活,留的人保住了铁饭碗,酒厂也轻装上阵了,一举三得嘛。"

粟林坤心里默算了一下。酒厂工人一个月工资两百三十六块,一年下来不到三千。补六千块,确实是两年多的收入。这个标准,在东原市所有改制企业里都是最高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钟建摊开双手,"酒厂的效益现在多好,在市里比市委书记工资比不少吧,谁愿意走?留的人都是挤破头想留下来的,掏五千块买个一辈子的饭碗,他们偷着乐。走的人拿了比县里多十几倍的钱,也没一个上访的。要不是有人背后捅刀子啊,这事根本就不是个事。"

粟林坤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关键内容,然后一脸公事公办模样,一边看笔记本一边想着下一步该怎么问。

他不是不知道这里面可能有猫腻。钟建在酒厂经营了八年,一手遮天,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现在只是初步谈话核实,不是双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个人贪占了公款。而且大过年的,总不能把人一直扣在谈话室里。

粟林坤是一个成熟的基层纪委书记,明白事情问到这个层面,是把面上的逻辑先立住了,如果县委要淡化处理,这个材料整理一下就可以交差了,如果想处理钟建,靠这些材料远远不够。得挖出资金流向的每一笔账、每一张签字单、每一次会议记录,大过年的必然会搞得兴师动众,鸡犬不宁,今天便不宜再深究细节。

更何况,钟建是钟毅老书记的亲侄子。老书记昨天晚上才连夜赶回省城,虽然临走前还特意交代要彻查酒厂的问题。但如果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钟建处理了,那还是要县委拍板是不是要深入追究。

粟林坤合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

"大过年的,我也不想折腾。"他看着钟建,"这样,你写个详细的情况说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资金的具体去向都写清楚,签字按手印。写完就可以先回去过年。"

钟建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放他走。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拘留的准备,心里还在盘算着被双规了怎么办,现在看来,县委还是软的。

"粟书记,你……什么意思?"

粟林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找你本来就是了解情况,不为别的,。现在情况初步核实了,说的脱走的脱,写完就回家。你要不要有抵触情绪,好吧!"

"不会不会!"钟建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粟书记,你放心,我一定写得清清楚楚,保证句句属实。谢谢你能理解我们企业的难处,太谢谢你了。"

粟林坤摆了摆手,看了眼办公室,就说道:“你就在这写吧,中午我们管饭!”

粟林坤又嘱咐了几句之后,就和纪委的两个干部全部走了,钟建掏出了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慢慢舒起来。

殊不知,这纪委让写情况说明,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留痕”,既未突破程序底线,又悄然为后续核查埋下核查的参考。

钟建抽完了烟,看时间不过九点四十五,他拿起桌面上的钢笔,把手腕揉了揉,开始动笔。

而在县公安局,大院空荡荡的,县公安局办公室门各个办公室都贴上了春联,大院门口扯了一根铁丝挂起了红灯笼。

魏剑在治安大队办公室里转了三圈,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九点五十,约好的三十个人,才来了二十一个。

过年的时候,县城里公安局的干部,不少都回了农村老家祭祖上坟,留守的几人早已经准备好了,又从县公安局家属院里临时抓来了几个,勉强凑了二十多个人。

上次去抓王秀兰动了枪,这次人少了魏剑心里没底,只得站起来坐下,坐下又站起来看看大院里还有没有人来。

临时抽调的任务,大家自然有充足的理由迟到一会。

“妈的,估计一个个都在老家家贴春联包饺子呢!”魏剑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棉帽子往头上一扣,“袁政委,不能等了。再等下去,王秀兰听见风声跑了,咱们这个年都别想过安生。”

袁开春搓了搓冻红的手,往窗外看了一眼。三辆破旧的长安面包车停在院子里,排气管冒着白气。民警们有的在系大衣扣子,有的在往腰里别手铐,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情愿。

“再等十分钟,邓立耀他们几个马上就到。”袁开春说,“老王庄那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姓是大姓,一呼百应。人去少了,镇不住场子。”

“等不起了!”魏剑拿起对讲机,调到8频道,“这样,我带现有的人先过去,把王秀兰家围起来,能抓就抓,就是不让她跑了。你带着后面的人随后就到,对讲机保持联系,都调到8频道。”

袁开春想了想,说:“行,你注意安全。要是遇到情况,不要硬来,等我们到了再说。”

“放心吧。”魏剑拉开门,冲院子里喊了一声,“都上车!出发!”

二十一个民警挤在三辆面包车里,车窗漏风,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车里颇为热闹。大家都知道,大年三十去抓人,肯定讨不了好,搞不好还要挨顿打。

面包车在土路上颠簸着,时速快到了八十,驾驶员的脚都要踩到油箱里去了。

魏剑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手里攥着对讲机。

十点二十,面包车和乡里派出所的带路的车汇合,驶进了老王庄。村子里颇为热闹,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声。家家户户都开着门,院子里飘着香味。

王秀兰家在村子中间位置,和多数人家一样,是一个独门独院的砖瓦房,只是房子比较宽敞。

车刚停稳,魏剑就看见院子门口站着十几个人,吴承魁在砖窑总厂几个分厂都有运输业务,年底了这个是手底下的工人在结算工资。

吴承魁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嘴里叼着烟,叉着腰站在门口。看见魏剑他们下车,他冷笑一声:“魏局长,大过年的,你们不在家陪老婆孩子,跑到我们老王庄来干什么?”

魏剑走上前,掏出逮捕证和搜查证,在吴承魁面前晃了晃:“吴承魁,我们依法对王秀兰进行逮捕,对她家进行搜查。这是手续,你看清楚。”

“逮捕?”吴承魁顿时气的瞪着眼,上次被放回来之后,有人就给吴承魁递了话,县公安局拿他没证据,顶多关几天就得放人,这也让吴承魁有了底气。

“你们找我要人,我还没找你们那,王秀兰早就不在家了!上次你们公安局把她抓进去,人就没了,你们现在又来抓人,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

“少废话!”魏剑厉声说,“有没有在家,搜了就知道。让开!”

“我不让!”吴承魁往前一站,张开双臂挡住了大门,“这是我家,你们说搜就搜?大过年的,你们带着人拿着枪闯到我家来,是想欺负我们老王庄没人吗?”

他身后的十几个年轻人也跟着嚷嚷起来:“对!不让搜!大过年的,不能让他们进家门!”

“王秀兰根本就不在家,你们赶紧走!”

魏剑皱了皱眉。他知道,吴承魁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子里已经有不少人探出头来看热闹,还有人拿着家伙往这边跑。

“吴承魁,我警告你,阻碍执法是犯法的!”魏剑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赶紧让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你能把我怎么样?”吴承魁梗着脖子说,“有本事你开枪打死我!今天你们要是敢进这个门,我就让你们横着出去!”

说话间,又有几十个村民围了过来,把魏剑他们二十一个人团团围住。锄头、扁担、铁锹举得老高,吵吵嚷嚷的,场面一片混乱。

魏剑心里一沉,好在院子不大,周围都有人看着,只要人在家,肯定跑不出去。

90年代的东原,很多人的法律意识还比较淡薄,特别是到村里办案,群众可不管你什么,只要是人多势众的大家族,公安局必须慎之又慎。

魏剑没想到吴承魁居然敢这么嚣张,他看了一眼手表,袁开春他们应该快到了,必须再撑几分钟。

但这个时候的吴承魁显然是铁了心的要和魏剑对峙到底,他撸起袖子,歪着头顶在魏剑胸口,眼神凶狠步步紧逼:“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毙了!反正我们家秀兰,也被你们给抓走了。”

后面的群也蠢蠢欲动,有人已经趁着公安局的人不注意,拿起砖头砸向警车玻璃,砰的一声脆响,一辆面包车的后侧玻璃炸裂。

这反倒让围观的人群更加躁动,砖头、土块如雨点般砸向警车。

魏剑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果断一些了,他猛地掏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咔嚓”一声拉了枪栓,枪口指向天空。

“都给我住手!”魏剑大吼一声,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吵闹声,“我是曹河县公安局局长魏剑!今天我们是依法办事!谁敢再往前一步,谁敢阻碍执法,一律按妨碍公务罪处理!后果自负!”

村民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都愣愣地看着魏剑手里的枪。上次邓立耀打了三枪,一下就稳定了局面。

吴承魁举着一块捡起来的砖头,看着魏剑道:“老子今天就砸给你看!”

说罢他手臂一扬,砖头呼啸而出,魏剑侧身躲过去。砖头擦着魏剑耳际飞过,砸在身后警车顶棚上“哐当”一声巨响。

魏剑自然是不敢轻易动枪,只得厉声呵斥道:“铐起来!”

几个年轻小伙子一把抓住吴承魁,这个时候吴承魁身后的年轻人也一哄而上,推搡撕扯,大家瞬间扭作一团,警服被扯开扣子,对讲机摔到砖地上四分五裂,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五辆面包车疾驰而来,停在了胡同口。袁开春和邓立耀带着三四十个民警跳下车,迅速压了过来……。

村里多数群众还是在看热闹,看到此情此景赶忙往后缩,几个胆小的妇女已抱着孩子往自家院门里钻。

这个时候,警笛声大作一片,公安局的干部大过年的来本就火气很大,人数上又占了优势,橡胶棍和电棍噼里啪啦砸向人群小腿,三分钟后,现场很快得到控制。十几个汉子已经蹲在了地上抱着头。还有几个人倒在了地上。魏剑快步上前,一脚把蹲在地上的吴承魁踹翻在地,冷声道:“带走!”

两名干警立即将其反手上铐,拖着吴承魁就塞进了面包车。

魏剑收起枪道:“其他人,跟我进去搜查!把那几个一起铐!”

民警们一拥而上,把门口的几个年轻人按在地上,“咔嚓咔嚓”戴上了手铐。有人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被两个民警架住胳膊,反手铐了起来。

魏剑带着人冲进了院子。

“分头搜!堂屋、卧室、厨房、柴房,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民警们散开,开始仔细搜查。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瓜子、糖果和几瓶白酒。卧室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里的衣服也都在,厨房里的煤炉还旺着,锅里烧着水,案板上摆着刚包好的饺子,还没下锅。

十几分钟后,负责搜查的民警都回来了,纷纷摇头:“魏局,没人。到处都找遍了,没有王秀兰的影子。”

魏剑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炕席,冰凉的。他又低头看了看炕头,那里放着三双新做的棉鞋,针脚细密,鞋底干干净净,一点泥都没有。

东原的规矩,只有自己家的媳妇,才会给男人和孩子做棉鞋。这三双棉鞋,一双是吴承魁的,两双是他两个儿子的。针脚还很新,明显是刚做好没多久。

魏剑又走到厨房,拿起一个饺子捏了捏,饺子皮已经有点硬了,馅里的水分也干了不少。

他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王秀兰根本就不是刚走的,她在他们进村之前,至少就已经跑了。吴承魁刚才所有的嚣张、所有的吵闹,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确认王秀兰已经跑远了。

“魏局,怎么办?”邓立耀走过来,低声问道。

魏剑咬了咬牙,说:“把吴承魁和刚才带头闹事的人都带走。回局里审问。”

民警们押着吴承魁等人上了车。吴承魁还在车里骂骂咧咧的,几个年轻同志听得心烦,拿着电棍就进了面包车,声音在村子里传出很远。

回到县公安局,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家家户户都在吃中午这顿饺子。

公安局食堂里已经下了班,魏剑特批所有参加行动的人,每人一百块钱,除了参与问话的让人,大家这才高高兴兴的散了。

魏剑和袁开春刚走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魏剑拿起电话:“喂,我是魏剑。”

听了几句,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什么?确定吗?……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魏剑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妈的!果然有人通风报信!”

袁开春霎时凝重:“怎么回事?”

魏剑骂道,“黄集乡派出所刚打来电话,线人说,九点四十分左右,也就是我们从公安局出发的时候,有一辆无牌的红色嘉陵摩托车,带着一个戴头盔的女人,从村后小路跑了。看身形,就是王秀兰。”

袁开春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早。他们刚从公安局出发,王秀兰就已经跑了。这说明,内鬼就在他们身边,就在公安局的人里面。

“骑摩托车的人长什么样?”袁开春焦急问道。

“没看清。那人戴着头盔,捂得严严实实的。摩托车也没有牌照,不好查啊。”

魏剑想着既然去家里接人,估计这个吴承魁肯定知道人在那里,“吴承魁肯定知道是谁!走,去审讯室,好好问问他!”

审讯室的四壁刷着白灰,墙角结着蜘蛛网。铁椅子焊死在水泥地上,冰冷刺骨。外面的鞭炮声一阵紧过一阵。

下午两点,吴承魁被两个民警押进来,"哐当"  一声按在铁椅子上,手铐  "咔嚓"  一声锁在了椅子扶手上。他晃了晃手腕,满不在乎地往椅背上一靠,斜着眼睛看着魏剑和袁开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魏剑坐在桌子后面,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摔:"吴承魁,老实交代!王秀兰去哪里了?"

"王秀兰?"  吴承魁满不在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魏局长,你问我我问谁去?她几个月都没回家了,我还以为被你们公安局给藏起来了呢!上次是你把她抓走,我还想问你人那?!"

这是公安局始终绕不开的工作瑕疵,为了这事,孟伟江都主动辞职。

魏剑岔开话题:"少跟我装糊涂!"  魏剑厉声说,"有人亲眼看见,今天早上九点四十分,王秀兰从你们家出来,坐一辆无牌红色嘉陵摩托车跑了!"

听到这里,吴承魁明显一愣,但马上又说:"亲眼看见?谁看见了?让他出来跟我对质啊!"

吴承魁梗着脖子满不在乎的道,"我们老王庄两千口人,看不惯我们家的人也是有的,你们不要只听别人乱说!"

袁开春敲了敲桌子:"吴承魁,我警告你,不要心存侥幸。包庇犯罪分子是犯法的,要负刑事责任。包括你今天砸车的事,就可以判刑。你现在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等我们把证据查出来,你就等着坐牢吧!"

"坐牢?我怕坐牢?"  吴承魁瞪着眼睛,"我老婆被你们搞没了,我大舅子王铁军死的不明不白,你们跑到我家来乱搜一通,还把我抓起来,你们还让人活吗?"

魏剑指着他说:"你家炕头放着三双新做的棉鞋,不是王秀兰做的是谁做的?厨房里还有刚包好的饺子,不是她包的是谁包的?"

"棉鞋是我丈母娘上个月来给做的,饺子是我昨天晚上包的,怎么了?犯法吗?"  吴承魁摊开双手,一脸无辜,"魏局长,你不能因为我老婆是王秀兰,就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扣吧?我一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儿子过日子,容易吗我?"

魏剑气得脸色发青。他知道吴承魁在撒谎,但是他没有证据。棉鞋和饺子只能说明有女人来过他家,不能证明就是王秀兰。线人的证词虽然可靠,但是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而且线人也不能出庭作证。

"吴承魁,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魏剑猛地一拍桌子。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魏剑:"魏局长,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只要你能拿出证据证明王秀兰今天回来过,证明我包庇她,我吴承魁认打认罚,绝无二话!要是拿不出证据,就不要提这个事,我告诉你们,东原不是没地方说理,王秀兰从公安局失踪的事,我也找人写好了材料,已经寄到省公安厅去了,我看你们能有多大的能耐,让上面评评理,谁对谁错,看该找谁要人!”

两人在审讯室搞了一个多小时,吴承魁就是油盐不进,嘴硬如铁。

下午四点,两人一起到了县委,我这边刚刚放下钟建的情况说明,两人就来汇报出了出了内鬼。

换做以前,接连失利,我恐怕也要忍不住了,我看着两人道:“辛苦了,大过年的,让你们连轴转到现在,公安厅就公安厅吧,到时候我去做工作。这个问题不大,现在的关键是尽快找到王秀兰的下落。”

魏剑很难为情的道:“李书记,主要是内鬼在,很多事情让我们处处掣肘,线索刚露头就被掐断。”

我想着既然有内鬼,那王秀兰很有可能就有把握来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这就说明他很有可能还在曹河。

想着周宁海书记所讲,要允许事情处在悬而未决的状态,我安抚两人道:“不着急,牌不好,就先闷两把,放心吧,有人肯定比我们着急!”


  (https://www.02shu.com/0_47/11109502.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