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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3章 我是小人肚量。


第九百七十三章

坐在孙子屋里的孙老爷子很是生气,让这个儿子去库房把那棵上了年头的野参拿过来送到大夫那儿去,结果这人倒好,直接一去不回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能要紧得过他的宝贝孙子。

下人们安静站在一旁,压根儿不敢吱声,生怕被迁怒。

这时,管事急急忙忙跑了来:“老爷!”

孙老爷子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和那个臭小子是跑到京城去拿野参了吗?”

管事挥挥手,让屋里候着的下人赶紧走。

等人全部离开后,他才赶紧上前,凑到孙老爷子耳边小声且快速地说了几句。

孙老爷子蹭的起身:“当真?”他确认道:“那小子没认错恩人吧?”

“没认错,没认错。”管事笑着说,“这会儿人都被请到花厅去了。”

“快快快!”孙老爷子抚了抚衣服,“快领我去见一见小恩公。”

出了门后,孙老爷子让候在外头的下人仔细看着点小少爷,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汇报,这才脚步匆匆往花厅赶去。

路上还忍不住问起管事他这身衣服得不得体。

得到管事肯定的回答后,孙老爷子这才将心放好。

多年未见小恩公,可得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不然等人以后回忆起,觉得自己救了一对邋里邋遢的父子就不好了。

*****

花厅内,孙崇紧紧盯着趴在唐文风身前的两头老虎,满心不解,这种凶悍玩意儿怎么就成家养的了呢,还这么听话,真是奇也怪哉!

孙崇的目光在大头和包子的皮毛上转了一圈,唔,也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样的?

他只摸过他家夫人养的猫,那身皮毛被养的格外顺滑,手感极好。

唐文风见他一副想摸不敢摸的模样,恶趣味涌上心头,用脚碰了下大头的尾巴:“去,给孙崇打个招呼。”

大头睁开眼睛看了看孙崇,缓缓起身,两只前爪前伸,伸了个懒腰后,这才迈着虎步朝他走过去。

孙崇眼睛瞪的老大,浑身紧绷,虽然他是很好奇摸起来是什么手感,可不代表他真的敢啊!他只是叶公好龙而已!!!

“你你你......你别过来!”

大头甩了甩尾巴,表示听不懂,继续前进。

孙崇蹭的跳上凳子,没有半点形象的吱哇乱叫。

孙老爷子离得老远就听见了儿子的惨叫,还以为他怎么样了,颠着一把老骨头跑进了厅里,哪知道看见这么一幕。

顿时没好气地骂道:“又不会吃了你,乱叫什么叫!“

孙崇低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大头,抖着嗓门儿说:“爹啊,您老眼昏花是有多严重了?这不是猫,是老虎,老虎啊!”

他话刚说完,就见大头抬起了一只爪子,然后......碰了他小腿一下。

孙崇惨叫声都已经在嗓子眼儿了,结果现在要吐不吐的,整个人跟只呆头鹅似的傻站着。

大头打完招呼后,人性化的鄙视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唐文风面前趴着。

孙崇恍恍惚惚被下人扶了下来,直到站在踏实的地面上,他仍然有些回不过来神。

孙老爷子给了他一巴掌:“大白天梦游呢?”

孙崇嘶了一声,捂着后脑勺,做梦似的对他爹说:”它刚刚是不是在瞧不起我?”

孙老爷子不忍直视,很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儿子,挥挥手赶苍蝇似的让他旁边儿去。

孙崇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深一脚浅一脚挪到了旁边的位置。

管事将厅里的下人全部带走,贴心的把门给关上后,跟门神一样杵在了外头,谁敢靠近就瞪谁,一干下人干脆绕道走了。

管事当年还很年轻,第一次跟着出远门,差点被马贼一刀砍死的时候,关将军就跟天神下凡一样救了他。

所以不止孙家父子将这份恩情记了二十多年。

不过他这种身份就不必往前凑了,想来关将军也记不住。他帮忙守守门,做做力所能及的小事就好。

厅内,孙老爷子那双眼睛落在唐文风身上良久,突然上前一步,想了想又猛地退了回来。

终于回神的孙崇看见他爹如此奇怪的举动正要开口发问,就见他爹腿一曲,竟是要往地上跪。

孙崇吓了一跳,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您这是做什么呢?老寒腿犯了?”

孙老爷子快被他蠢哭了,骂道:“你那脑子就不能在生意之外的地方多转两下吗?”

孙崇有些委屈,心想我就是生意人啊,为什么要在生意之外的地方多转脑子?

孙老爷子看他还没明白过来,手又有些痒了。

“和关将军一道,交情又这么好,身边还养了老虎的,你那豆腐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吗?”

孙崇将他爹的话凑到一起,努力转动他那豆腐渣脑子。

半晌后,他眼睛缓缓睁大,不敢置信后,又一脸幻灭的表情看着唐文风。

唐文风投以询问的眼神。

孙崇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

唐文风更是不解了:“怎么就完了?”

孙崇崩溃:“我竟然让赋儿视你为榜样,这以后......这以后他岂不是也会变成你这副德行?”

唐文风:“???”

孙老爷子:“!!!”

关起等人没忍住,噗的笑了起来。

孙老爷子一巴掌差点把蠢儿子呼地上去。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话能当着这位的面说吗?你脑子是被你媳妇儿养的狗子啃了吗?!

唐文风冷笑一声,作势要收拾他。

孙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时口快说了什么,尴尬又心虚地后退:“那个......您大人有大量......”

唐文风道:“我是小人肚量。”

孙崇被他一句话堵死,疯狂在肚子里搜刮着词儿。

关起乐道:“得了,快别吓他了,等会儿当心哭给你看。当年这小子哭的我是一个头两个大。”

孙崇老脸一红,张嘴想要反驳,又不知从何驳起,当年被马贼吓到的他的确哭的有些丢人。

不过......

他看向唐文风:“你没生气?”

唐文风施施然坐下:“为什么要生气?”

孙崇很是不解:“我那样说你,你又是这个身份。”

唐文风笑了:“我什么身份?撑死了不就一个小小京官。再说了,你说的有错吗?没错啊。反正我是一直不建议拿我做榜样的,容易走偏。”

关起和卫冲万分赞同地点点头。

唐文风的为官之路不可复刻,为人处世也绝对没人能够效仿,想要效仿的先试试自己脖子够不够硬吧。

孙崇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些嘴上说一套做一套的官他又不是没见过,且见的不是一个两个。表面看着一派随和,背地里可能因为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不如他的意就找你麻烦。

唐文风也不在乎他相不相信,他话反正是说了。

孙老爷子见得更多,脑子也没他儿子那么单一,只在生意上灵光,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位说的是真话,他是真的不在意外人对他的评价,或者说,除了被他划进圈子里的自己人外,他根本没把这些外人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无所谓这些人说什么了。

生怕蠢儿子再说出什么不过脑子的话,孙老爷子赶紧说道:“我已经让家中下人去酒楼买好酒好菜,到时几位......”

话还没说完,就听外头响起了交谈声。

孙老爷子有些不悦,过来的路上不是交代了管事说了不能打扰吗?

哪知道外头不仅打扰了,还跑来敲门。

孙老爷子黑着脸打开门:“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我非得......”

来人焦急道:“小少爷又犯病了!”

孙老爷子和孙崇脸色一变。

*****

唐文风敲了敲踮着脚努力伸长脖子想要瞧个一二的外甥女:“你除非把脖子拉成长颈鹿,要不然就你这个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看见的。”

罗明月丧气:“孙少爷人很好的,要是没有生病就好了。”

唐文风思索着:“他的心疾是自娘胎带出来的吗?”

罗明月点点头:“是的。”

根据以往的经验,关起听他这么问就知道有下文:“你有法子?”

唐文风道:“我记得我好像在癫叔一本破破烂烂的医书上看到过一种治疗心疾的药,叫九转补心丹,不知道对这种先天性的心脏病起不起得了作用。”

“你不是不学医了吗?怎么想起看医书了?”卫冲好奇。

唐文风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看两眼总是好的,万一哪天就能派上用场呢。”

卫冲一想也是,这家伙喜欢到处跑,多看看医书的确是好事一桩。

关起对他看不看医书没多大好奇心,倒是对这个没听过的说法更好奇:“先天性的心脏病?”

要问他为什么不好奇?反正这厮闲得发慌的时候,手里总是捧着一本书,类型不限,啥都看。

有一次关起看见他严肃着一张脸坐在那儿看书,寻思着这是看见什么了这么副表情。走近后微微勾头一瞧封皮,看见了明晃晃的五个大字——春厢十八扌莫。此书乃是由京城最大的花楼,倚秀阁编撰,书中绘图的细节纤毫毕现,据说是高价请的画家中的大手照着实物实景所绘,这个说法真不真不得而知,反正这书很是受欢迎。

关起以前也看过,而且不止看,他还收集了全套,一共十八本,花了他上百两银子。

唐文风道:“就是这种自娘胎带出来的心疾。”

关起想了想又问道:“那脑子有问题怎么说?”

唐文风问他:“你是说骂人的呢,还是......”

关起不等他说完便立刻道:“自然是骂人的。”

唐文风脱口而出:“神经病。”

关起点点头,表示又学到一个词儿。

然后就见他扭头对着卫冲来了句:“你丫的神经病。”

唐文风等人:“......”倒也不必如此现学现用。

卫冲怒:“你皮痒了是不是?”

眼看两人又要打作一团,就在这时,屏风后头走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儿。

他将在场的人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最后不是太确定地将目光落到了唐文风脸上。

“敢问,方才提及九转补心丹的是小友吗?”

唐文风嗯了声,问道:“老先生知道?”

老头儿点点头:“自是知道的。可以说,学医的就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砚台他们齐刷刷将视线投向唐文风,大人/唐老七果然不论在哪儿都是那个少数。

唐文风黑线,他才学了多久?医之一道的门槛都还没摸到呢,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老头儿捋着胡子:“此药据传乃是神医卜阳子为救发妻所研,经过数次改良后对治疗心疾有奇效,可惜卜阳子的妻子没能撑到那个时候。发妻去世后,卜阳子心灰意冷遁入空门,他编撰的医书和无数手记也不知去向。”

唐文风回忆着,好像那本破破烂烂,劲儿稍微使大一点都会四分五裂的医书上的落款的确有个阳字。

老头儿看他神色发觉有戏:“小友可是想到了什么?”

仗着这老头儿年纪大了,耳力肯定没有年轻人好,唐文风眼也不眨地原地更改自己不久前刚说过的话:“实不相瞒,此物乃是我在家中一位长辈的手记之中所见,且是多年前,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抱歉。”

老头儿略失望:“无妨无妨。”不过他看得很开,“这药若是轻易而得,倒是反要叫人心中不安了。”

罗明月人小却机灵,虽然心中惊讶但半点没露馅儿。

等到老头儿和人说着话出了门,她才很小声地问唐文风:“七舅舅,你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孙老爷呀?”

唐文风道:“不知道有没有用,还是先不要说得好,免得到时候给了人希望又让人失望。”

罗明月点点头,觉得七舅舅说的很有道理。就像她当初一样,在听见爷爷奶奶说可以帮忙找弟弟的时候有多高兴,回来后发现他们一拖再拖时就有多气愤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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