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堕化的信者
耶林他……被那个怪物吃了?!
他……就这么……
死了?!
“轰隆——”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们任何沉浸在震惊中的时间。
脚下坚实的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震动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整个[乐园]的地基都在被某种庞然巨物从内部疯狂撼动、撕扯!
“咕嘟咕嘟!(好险好险!)”
小黑发出一阵急促的惊叫,带着两人高速滑行的轨迹猛地一个急转!
就在他们前方不到半米处,一道深不见底的、边缘还在不断扩张的幽暗地缝,如同狞笑的巨口般骤然裂开!
碎石泥土簌簌落下,只差一点,他们就会一头栽进去!
什么情况?!
在两人的目光中,只见那些原本盘根错节、如同巨大血管般裸露在地表或半埋于土中的微微发光的树根,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和幅度抽动、扭曲着。
目之所及的一切……
就像一位画家将清水泼洒在刚刚完成的、细节清晰的油画上,颜料开始不受控制地晕染、交融,边界溶解,不同的色块与物体之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趋向于……趋同的质感?
“轰隆——”
但,这仅仅是序曲。
不等这诡异而微妙的“趋同”变化真正稳定或产生任何可理解的效果,地底深处,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暴戾、更加恐怖的“动静”,如同被惊醒的远古凶兽,正以骇人的速度酝酿、积聚,并且……飞速靠近地表!
“轰——!!”
这种能量层级和破坏力的跃升,几乎就在短短几秒之间完成!
剧烈的震颤瞬间演变为毁灭性的狂震!振幅之大,强度之猛,几乎相当于一场毫无征兆的、烈度超过9级的毁灭性大地震!
“咔……”
“咔嚓——”
坚实的地表再也承受不住,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撕裂!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痕如同疯长的黑色荆棘,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交错!
“啊——!!!”
熵和玦的惊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塌与轰鸣声中。
与此同时,一股无可匹敌的、仿佛要掀翻整个世界的力量,正从他们脚下崩裂的大地深处,悍然冲破束缚,喷薄而出!
“咕嘟!(啊啊啊!)”
小黑也惊声。
在漫天的尘土与石砾下,它如同最忠诚的救生艇,艰难地、拼尽全力地跳跃、穿梭,试图寻找一条相对稳定的路径,要带着熵和玦安全地撤出这里。
然而,这远非想象中那么容易。
地面在塌陷,裂缝在扩张,狂暴的能量如同无形的绞索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天空被扬起的尘埃和破碎的、不知何处亮起的流光所遮蔽,能见度急剧下降。
小黑每一次跳跃都可能落在新的裂缝边缘,每一次转向都可能撞上崩落的巨大岩块或横扫而来的能量乱流。
一抹迅捷的阴影袭来!
——
“砰!”
霎时间,一声沉重到仿佛直接砸在灵魂上的闷响,毫无预兆地从侧面炸开!
“咕嘟——!”
小黑本身的特殊竟没有丝毫作用,冲击力如同无形的攻城锤,毫无阻滞地穿透了小黑形成的保护层,结结实实地轰击在熵和玦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从被击中的侧面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剥夺了他们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权。
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如同被狠狠打碎的万花筒,开始疯狂地天旋地转!
灰暗、破碎、流淌着异常光晕的天际,在视野中如同被慢放的镜头,以令人眩晕的速度横向掠过。
……
在失控的翻转中,玦看到了同样被抛飞的熵。
他看到她在空中无助地翻滚,腹部溢出来的鲜血也划出破碎的轨迹——她的伤更重了。
熵……
他想伸出手,想去抓住她,哪怕只是指尖相触也好……然而,剧痛麻痹了神经,失控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根本不听使唤。
抓……抓不住……
“扑通!!”
“噗通!”
接连两声沉闷的坠落声响,几乎不分先后。
玦重重地砸在一片狼藉、布满碎石和尖锐断根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骤然一黑,险些背过气去。
紧接着,是无处不在的、碾碎般的剧痛从后背、四肢传来,尤其是那条被贯穿过的右腿,伤处仿佛再次被撕裂,痛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温热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液体,从额角不知被什么划开的伤口缓缓流下,滑过眉骨,渗入眼角,让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一片血红。
好痛……
好痛!
——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漫长如永恒。
“哗啦——”
一种无法用“声音”来形容的、仿佛无数层空间薄膜被同时撕裂又重组般的、宏大而粘滞的“动静”,自地底深处,更自那无法描述的维度传来。
当那个“存在”的“真容”,从破碎的大地、撕裂的天空、以及所有认知的夹缝中,“悬浮”而出时——
熵和玦,甚至无法分辨,自己“睁开眼睛”这个动作,是否真的发生了。
感知与现实的界限,在此刻彻底模糊、溶解。
……
……
啊……
那是……
虚空像一张被反复揉皱又强行摊开的幕布,在自身感知中缓慢展开。
而就在那片无法丈量的深暗之中,那个“东西”已经在那里了——仿佛它并非被看见,而是旁观者的意识在勉强运转时,被动地撞上了它的存在。
灵魂先于思维战栗。
那……
那不是可以称之为“形体”的东西。
那是一场持续发生的、活生生的、动态的畸变本身。
它高高地“悬停”在概念上的“天空”中,却比真实的太阳更加不可直视,比最深的深渊更加令人恐惧。
“簌簌……簌簌……”
无数苍白的羽状结构自虚无中延展、分裂、回旋,彼此交错成不可能稳定的拓扑。
苍白、近乎羽化的肢体从黑暗中延展,又往往在尚未完全成形前被另一条更锋利的“羽翼”切断、替换、覆盖……那些羽状结构既像翅膀,又像骨骼外翻后的神经束,每一次舒展都伴随着空间的震颤。
而在那“中心”,一枚无法被准确聚焦的结构缓慢旋转。
它像一枚由无数层圆环嵌套而成的、不断错位转动的符轮。
又像是一只被拆解、打散、然后又以最亵渎的方式重组过无数次的、巨大而空洞的眼睛。
那些圆环彼此独立又相互关联,刻满了让人无法理解、却又从灵魂最底层感到一种战栗“熟悉”的、扭曲而繁复的纹路——那不是记忆或知识层面的熟悉,而是存在结构层面的、近乎本源的共鸣。
仿佛生命、灵魂,乃至世界构成的某些最基础的“编码”,曾在某个更早、更原始、更无法言说的阶段,被这些符号粗暴地定义、烙印过。
“嘶……”
一点,两点,无数点……微弱的、不详的暗红色光点,如同苏醒的瘟疫,开始自那些苍白羽管交错的罅隙深处,渐次亮起。
嘶……
玦能清晰地感觉到右腿的伤口带动着肢体在抽搐。
伤口周围的皮肤传来一阵阵诡异的麻痒和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冷的东西正试图从那血肉模糊的破口处钻进去,或者……爬出来。
坏了。
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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