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 哭错坟了
“那正是你的破绽，陌生的焚化工。”黑天鹅严肃道：
“泯灭帮习惯于抛头露面，它的成员从无神秘之处，个个恨不得将毁灭的烙印刻在脸上。”
“而冥火大公阿弗利特，从未有过名为康士坦丝的子嗣。他的儿女名录虽非广为人知，但对忆庭而言并非秘密。”
“八音盒有你的痕迹，你潜伏于永火官邸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顷刻间，房间角落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一阵细微的扭曲后，大丽花的身影如同从水中浮现般出现在黑天鹅背后，距离极近。
她黑色的长发垂落，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声音几乎贴着黑天鹅的耳畔响起：
“如果…只是我太过善变，忍不住会叛离任何人呢？无论是[毁灭]，还是其他什么。”
“这不可能。”黑天鹅迅速转过身，与近在咫尺的大丽花正面相对，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她的语气严肃而笃定：
“反物质军团一直都在找她。”
大丽花欣然一笑，黑色的发丝滑过肩头：
“你们不是也一样吗？流光忆庭。”
“为了将我抹去，流光忆庭进行过十四次追缉，而最后那一次，我明明死在了你的面前，对吧？亲爱的黑天鹅女士。”
“真的是你。”黑天鹅如临大敌，整个客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旁床头柜上那部老式的、带着拨号盘的复古电话座机，忽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玲玲——
清脆而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大丽花目光瞥向电话，淡笑道，似乎并不意外：
“打断别人的叙旧，可真够没风度的。”
“不过，请便——”她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身影向后飘退几步，重新融入阴影之中，变得模糊不定。
“在此之后，我们再来好好谈谈你的忘恩负义，亲爱的[狱友]。”
至此，画面结束，光幕暗下。
……
咨询室里。
大丽花按停遥控，将目光从暗下的光幕移向颜欢，却看到他一脸古怪的表情。
她奇怪道，黑色的长发随着歪头的动作轻晃：
“嗯？这是什么表情？”
“所以你不是冥火大公的好大儿？”颜欢好奇地看向大丽花，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那你来匹诺康尼干什么，真来旅游啊？”
“为什么不能是这个答案呢。”大丽花欣然笑道，笑容明媚，仿佛真觉得旅游是个好理由：
“匹诺康尼的一切，比你认为的还要重要，它牵动着不止一位星神的视线，也关乎着某些…既定的终局。”
“为了避免其他更糟糕的走向，星核猎手必须投入如此多的力量，包括我，也包括流萤。”她的解释依旧带着几分神秘。
“你和黑天鹅什么关系？”颜欢追问：
“为什么你们忆者都喜欢欺负她？”
“不要误会。”大丽花解释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
“我和她其实相当亲密——在某种意义上。”
“我一直认为，两个正用匕首死斗的人，互相将刀尖抵住对方脖子的那一刻，要比寻常舞池里搂着腰的舞伴更加亲近。”
她将遥控器再次抬起，指尖轻点。
“现在，让我们把视线，投向命运的某个交汇之处吧——”
“此后不久，你知道了黑天鹅的意图，以及她与公司的交易。”
“她将你带到了砂金面前，那位赌徒般的公司干部。”
“为了收复匹诺康尼这颗失落的宝石，公司一直在寻找暂时的、有力的盟友。”
“作为诚意，他向你展示了自己的发现——那个由假面愚者花火精心伪造的、足以扰乱视听的[知更鸟遇害]现场。”
“自此，砂金展开了他的豪赌。”
“不惜敲碎重如生命的基石，他以诡计骗过星期日，换来了押上一切的机会。”
“惊人的重注，让他如愿遭到了你的攻击。”
“家族苦心隐瞒的秘密因此暴露，身处漩涡中心的你，也无可避免地坠入其中，越陷越深。”
“但这都是生者们的故事，是仍在梦境表层挣扎、博弈的篇章。”大丽花话锋一转，声音变得空灵了一些：
“与此同时，[死者]的世界又会如何？那些跌入更深梦境，或者说，暂时‘退场’的人们，他们的故事并未结束。”
光幕上，再度出现了知更鸟的身影。
她身处一片色调朦胧、仿佛浸在水底般的环境中，正是流梦礁。
“那位知更鸟小姐，先你一步抵达了流梦礁。”
“面对她的却非豪赌时的未知与刺激……”
“而是注定的生，与注定的死。”
……
彼时的流梦礁中。
知更鸟被花火杀死后，意识便在这片远离十二时刻的梦境底层游荡、苏醒。
她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有些松散地披在肩头，神情带着初醒的迷茫与一丝警惕。
她遇见了驻守此处的忆者米凯。
“抱歉，我说到哪里了？”知更鸟眨了眨眼眸，长长的睫毛颤动，似乎有些恍惚，记忆的衔接并不顺畅。
米凯提醒道，声音平和：
“在筑梦边境，一位假面愚者袭击了您，并且留下了一份临别之礼。”
“也很难说是礼物。”知更鸟叹息道，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优雅的姿态中透出疲惫：
“愚者将我杀死时，为我戴上了一副假面。”
“可我在流梦礁醒来后，它不见了，也感受不到任何影响。”
“她或许在暗示什么…但我猜不透她的用意。”她浅绿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思索。
米凯微微点头，随后关切地问：
“如此说来，您身上的异常，现在怎么样了？那种与[同谐]的割裂感。”
“已经渐渐恢复了。”知更鸟微笑，那笑容有些勉强，但确实比刚醒来时多了几分生气。
“不可否认，流梦礁同样在传扬[同谐]的微光，并且没有受到家族叛徒的影响，这里很纯净。”
“至于我的失声，我仍然需要继续追查源头，它像一道锁，锁住了我与梦境的深层联系。”
“也许，我的确一直戴着面具，而又不自知。”她的声音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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